第2章

“許錚錚已經成了全校都看不起的舔狗拜金女,你還要怎樣?”


 


彈幕瘋狂滾動:


 


【天啊從來不摻和事的太子爺們,居然為女主寶寶下凡了!好看愛看!】


 


宋思芸惱羞成怒:


 


“讓你們拿錢羞辱許錚錚,你們還心疼上了?”


 


“怎麼,富家千金見多了,覺得這種沒爹沒媽的孤兒也挺好玩?”


 


“你們是不是腦子進水了,這賤貨一身窮酸氣,虧你們看得上!”


 


這話我從小到大聽過太多次,已經完全不會讓我生氣。


 


畢竟她隻是在闡述事實。


 


可三個人卻像被按到了某個開關一樣,面紅耳赤和宋思雲吵了起來。


 


“你不就是跟我們一樣投了個好胎,

拽什麼?”


 


“你以為許錚錚想做孤兒嗎?她要是能投胎到你家,肯定比你優秀一百倍!”


 


嗯?


 


我在太子爺們心目中的形象,什麼時候這麼高大了?


 


宋思芸的狗腿們不敢和太子爺作對,全都埋著頭當鹌鹑。


 


顧思逸的滬語聽得我一愣一愣,最後硬是把宋思芸罵哭了,撕破臉宣布跟他們絕交。


 


我戳戳顧思逸的後背:


 


“你以後能教我說滬語嗎?”


 


彈幕一片歡笑:


 


【女主寶寶沒有被寵愛後的得意,眼裡隻有對小語種的渴望。】


 


【不愧是山河四省卷王!】


 


顧思逸翻了個白眼。


 


宋思芸越想越氣,都走開八百米了,又折返回來揪了把我的頭發才離開。


 


看到霸凌危機解除,我松了口氣。


 


三位爺卻一人一下,輪流敲我腦門:


 


“就那麼笨?被人打了不會打回去嗎?欺負我們的舔狗就是在打我們的臉!”


 


我捂著頭訥訥地笑,聲音顫抖得像踩了電門:


 


“謝謝少爺們,麻煩你們了……”


 


沒了幹擾,我更加不遺餘力為財神爺服務。


 


期末考臨近,直接拖著他們在圖書館復習到半夜十二點。


 


哼著歌走回宿舍的路上。


 


前方突然出現一個滿臉刀疤的男人:


 


“許錚錚,可算給老子找到你了!”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來不及看清彈幕,

我拔腿就跑,卻被刀疤男野蠻地薅住頭發:


 


“老子已經用你的頭發做過親子鑑定了,老子是你親爹。”


 


宋思雲揪我頭發的畫面突然閃現。


 


瞄到不遠處的面包車,我瘋狂掙扎,卻被他輕松拖出五米遠。


 


“老子用你換了三十八萬的彩禮,你趕緊跟老子回去。”


 


他力大如牛,粗暴將我甩進面包車。


 


車裡還有一個壯漢,獰笑著要給我捆膠帶。


 


“你這條命是老子給的,這個婚你今天結也得結,不結也得結!”


 


絕望如潮水般湧來,我拼S拿出手機。


 


群裡,太子爺們正在討論買下哪艘遊艇。


 


被拳頭打暈前,我發了一條帶哭腔的語音:


 


“有個男人要綁我回大山結婚,

求求你們快來救救我!”


 


劇烈的顛簸讓我昏昏沉沉醒來。


 


面包車正加速向著未知的方向行駛。


 


但我知道,終點,肯定是我再也不想回去的大山。


 


彈幕已經急得要冒煙:


 


【女主寶寶難道終究逃不過嫁人生子的命運?】


 


【宋思芸也太歹毒了,居然真的能找來女主寶寶親爹,太子爺們這次還會下凡嗎?】


 


【當然不會,上次他們為了女主寶寶和宋家鬧翻,被爸媽訓了一頓,他們肯定不會再多管闲事了。】


 


嘴被膠帶封著,我連發出嗚咽聲都顯得艱難。


 


壯漢抽著煙,拍拍我的臉:


 


“你生的這小妞還怪俊俏的,難怪能收三十八萬彩禮。”


 


刀疤男吐了口痰嗤笑:


 


“三十八萬是因為她考了個狀元,

娶她的人家就指望她來改善後代基因呢。”


 


眼看著壯漢的手在我身上摸索。


 


刀疤男厲聲喝止:


 


“再亂摸砍了你的手,人家點名了要黃花大閨女,少動你那歪心思。”


 


我止不住地顫抖,眼淚流了滿臉。


 


我不會甘心屈服。


 


正想著該如何找機會跳車。


 


壯漢突然扒到車窗上,眼睛都直了:


 


“這車我見過,得好幾千萬!”


 


“你趕緊悠著點開,要蹭了這車,你嫁十個女兒都賠不起。”


 


說完,憤憤地咬牙切齒:


 


“有錢人這麼多,怎麼就不能多我一個。”


 


車窗外,頂級豪車的引擎轟鳴聲環繞在耳邊。


 


我倏然瞪大眼睛。


 


這款引擎聲,我聽過的。


 


那次李澤辰過生日,帶我去他家幫他切果盤。


 


我坐在他那輛蘭博基尼的副駕時,聽到的引擎頻率和這個一模一樣。


 


刀疤男往後視鏡裡瞥了眼,臉色大變:


 


“這蘭博基尼怎麼感覺想撞我?他碰老子的瓷幹什麼!”


 


話音剛落。


 


蘭博基尼一個完美漂移,橫著停在面包車前。


 


刀疤男一個急剎車,我在面包車裡直接翻滾了兩圈。


 


頭暈目眩中。


 


壯漢驚訝大叫:


 


“後頭還有好幾輛!壞了,衝我們來的!”


 


刀疤男驚魂未定,壯著僅剩的膽子踹開車門下車:


 


“會不會開車?

找S——”


 


還沒說完。


 


衝上來的黑衣人一個背摔將他撂倒。


 


刀疤男哇哇大叫之時。


 


數十輛我不認識的豪車追上來,將面包車團團圍住。


 


壯漢眼看情況不對,鑽出車門想跑,也被一腳踹倒。


 


他面色驚恐,衝著刀疤男質問:


 


“你叫我來辦這事兒的時候,沒說會惹到這種有錢人啊!”


 


說完,就識時務地給保鏢磕頭:


 


“我就拿了他兩千塊,來幫他把女兒綁回去,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女兒就在那裡面,我沒碰她,你們放我走吧!”


 


我眼眶一熱。


 


縱使渾身酸痛,

也努力蛄蛹到車門口,吭哧吭哧昂著腦袋試圖求救。


 


太過著急,一個沒注意,我整個人從面包車上滾下來。


 


咚的一聲。


 


我痛得眼冒金星。


 


蘭博基尼的車門下一秒優雅打開。


 


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李澤辰,雙目猩紅地下車:


 


“許錚錚是我們花錢僱來的舔狗,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把她帶走?”


 


一拳頭狠狠落在刀疤男臉上。


 


刀疤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五花大綁放進了車後座。


 


鄭卓文親自給我解綁,撕膠帶的時候尤其小心翼翼:


 


“算你聰明,給手機開了定位,我們一查就查到你的去向了。”


 


開定位。


 


是手機被搶走前,我爭分奪秒完成的。


 


看到三位少爺明明頂著冰冷的臉,眼底卻閃爍著淚光。


 


我捂著眼睛,眼淚止不住地流:


 


“謝謝你們給我重生的機會。”


 


不知誰給我披上了外套,溫柔把我塞進了比我命都貴的跑車。


 


揉了揉酸疼的眼眶,坐著蘭博基尼去了警局。


 


太子爺們學習不長進,S伐果斷的效率倒是很高。


 


不出一小時,刀疤男和壯漢就被扭送到警局。


 


連帶著沿路監控也被一並送到警察手裡。


 


刀疤男沒想到我有人撐腰,在警局痛哭流涕,供認不諱:


 


“一個月前有個大小姐找到我,給我幾根頭發,說要帶我去做親子鑑定。”


 


“我收了她五百塊就跟著去了,沒想到後來她跟我說,

她幫我找到了我的親生女兒,還是個高考狀元。”


 


太子爺們足夠精明,立刻就想到了誰是始作俑者。


 


他們陰沉著臉,盯著刀疤男拿出親子鑑定。


 


顧思逸不想讓我看,但我還是看到了。


 


他真是我的親生父親。


 


當年他和我媽見我是女兒,剛出生就把我丟了。


 


後來他和我媽連生幾個兒子卻養不起,我媽改嫁後,他也跑去大山旁邊的小縣城當了黑社會。


 


這次宋思芸找到他,他覺得自己能發大財,連夜用我換了三十八萬彩禮,準備用這錢給他幾個兒子娶媳婦。


 


回去的路上,三個人格外沉默。


 


隻有鄭卓文忍不住感嘆:


 


“原來電視上演的那些事,是真的。”


 


“許錚錚,

你打算怎麼辦?”


 


我揉著身上的淤青,劫後餘生的衝擊感讓我恍惚像做了一場夢。


 


但就算是夢,我的內心也始終堅定:


 


“我和他沒關系,和那幾個弟弟也沒關系。”


 


比起有這樣的父親,我寧願自己隻是個滿腦子隻想吃飽飯的孤兒。


 


“我叫許錚錚,這是撿到我的警察給我取的名字,我以後也隻會做許錚錚,不會做誰的女兒,誰的姐姐。”


 


沉默在車裡流淌。


 


這三位太子爺最近的話真的越來越少了。


 


他們沒有回學校,而是一路把我帶到海邊。


 


我們並排坐在沙灘上,仰頭看著稀稀拉拉的星星。


 


溫暖的海風中,顧思逸轉頭看我:


 


“許錚錚,

你有沒有什麼願望。”


 


我不好意思地笑:


 


“我……我想去東方明珠下面喝一杯蜜雪冰城,看看會不會東方明珠被攻擊。”


 


“神經病啊,說點正常的。”


 


一個肘擊讓我瞬間清醒。


 


我摸摸臉,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想要攢錢買房子,給自己一個家。”


 


“那些錢還不夠你買房子?”


 


“那是我未來繼續讀書的根基,我想讀很久很久的書,做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李澤辰不冷不熱地哼笑:


 


“最煩你們這些學習好的人。”


 


“巧了,

我家蓋的房子賣不出去,空著也是空著,明天我就送你一套。”


 


我眨巴眼睛:


 


“是自願贈與嗎?那要去公證處做公證,證明你是自願給我過戶房子哦。”


 


我其實已經很久沒這麼舔狗了。


 


可這是房子啊,是我夢寐以求的房子啊。


 


李澤辰盯著我半晌,破天荒勾起唇角:


 


“這就對了,別哭唧唧的,看著就煩。”


 


“我還是更喜歡你拜金當舔狗的樣子。”


 


世界靜止了。


 


彈幕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