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表情很嚴肅。
是時候來考驗一下人性了。
「假如有一天你走到河邊，河神跳上來問你，說，望望啊，你掉的是這個全能系統，還是這個無敵系統？你會怎麼回答呀。」
談望：「都不是。」
他聲音裡帶了笑：「我的系統還在河底。」
「那要是河神說，望望啊，那個系統已經壞了，沒用了，我可以送給你這兩個呢？」
「系統壞了可以修，我隻要那個。」
我感動不已。
這就是人統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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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想到這原來真的是個校園本。
因為在此刻我感知到了女主的存在。
談望進入高中後，成績一直很穩定，周圍也沒什麼惡霸的存在了。
假如是甜甜的校園戀愛本，
那阻止男女主相遇豈不是罪人了。
於是在女主經過的時候，我咳嗽兩聲。
談望沒反應。
我咳得驚天動地。
談望關心：「怎麼了，系統是不是也會感冒？」
那麼大一個漂亮女主，羞澀地在他身邊路過。
他就那麼冷漠的路過了。
我急得直拍腿。
雖然說不能早戀，但沒說不能和女主早戀。
「望望，你不覺得有個人喜歡你嗎？」
談望微頓。
「誰？」
他的心髒仿佛要跳出來。
我說：「那個大眼睛白皮膚黑長發黃色發卡戴著一小塊玉小白鞋穿校服的女生。」
談望面無表情。
「為什麼觀察別人這麼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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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望語出驚人。
「你喜歡她，是嗎？」
這沒頭沒腦的話。
我高興：「她很漂亮的，也很喜歡你。」
談望的臉冷了下來。
「所以你喜歡她嗎？」
我疑惑：「系統對人類都是有好感的，就像我喜歡你一樣。」
談望心情驟然變好。
「所以對她觀感也很好。」
談望馬上變了臉。
「你想做她的系統？」
我：「？」
又怎麼了我的望。
「我是你的系統呀。」
談望心情又好了。
「嗯。」
就這樣略過了女主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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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望其實注意到了那個女生。
在眾多紅著臉走過窗前的身影裡，
隻能聽到她的聲音。
她和她系統的聲音。
「為什麼男主還不來找我？」
那個冷淡的系統說：「多堅持幾次，男主和你百分百契合。」
女生低低地笑：「也對，要是那麼快也沒什麼意思。」
「我不清楚對方是否有系統，攻略系統一向獨立於系統之外，你盡快攻略成功，如果對方有系統，我就可以吞並。」
「別那麼急嘛，等我玩玩。」
……
後面的話談望就沒有再聽到過了。
他的眼底隻餘厭惡。
好惡心。
耳朵裡響起嘰嘰喳喳的聲音。
「望望，你想不想吃一點藍莓蛋糕？」
談望回過神，彎彎眼，從善如流：「想。」
系統可以品嘗到他所感知的食物味道。
據說這是升級過的效果。
這兩天談一一以「望望，你想不想 xxx」作開頭，自己吃美了為結尾。
這樣很好。
談望心想。
沒人能打擾他們的生活。
如果有臭蟲一定要打破和諧的生活——
談望躁鬱的往三樓下瞥了一眼。
不夠高。
摔不S人。
他惡毒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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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叫白成薇。
這是我在談望接過來的情書上看見的。
對方的字娟秀工整。
落筆白成薇。
我饒有興致，這樣的進展好快。
談望和白成薇站在一起，可謂十分般配。
我欣喜之餘又是心酸。
欣喜男女主在一起的話劇情進程加快，也許很快我就可以離開了。
心酸的是我和談望從苦日子過來，相伴十多年還有點舍不得。
正當我以為一切都朝著預想裡的方向發展時。
談望的新一次成績出來了。
他考的很差很差。
一落千丈。
談望看著成績，毫不意外的樣子。
我驚得跳起來：「望望，怎麼會這樣？」
談望挑眉。
「這樣挺好的。」
「我不想學了，我要談戀愛，染黃毛，騎鬼火。」
我：「？」
他兀自轉著筆勾唇：「我還要去打群架，泡酒吧，逃課玩。」
這副模樣頗為恣意。
我痛心疾首。
嚴厲制止了他的想法。
及時進行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
談望說什麼聽什麼，很乖：「好哦，我知道了。」
我嚇得不行。
不戀了！
戀什麼戀！
再戀就要去理發店洗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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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成薇原本覺得效果顯著暗自竊喜。
卻在第二天打頭一棒。
攻略進度急速下降。
一夜之間談望仿佛變了個人。
或者說，好像撕破了原本的那層好學生偽裝。
天臺上，他的眼睛黑不見底。
看她的時候帶一點輕蔑。
唇角的弧度彎的正好。
極為譏诮。
「啊，白同學。」
「談望，你為什麼突然不理我了？是我做錯什麼事了嗎？」
白成薇淚眼朦朧。
談望溫和：「你當然有錯，你的存在就是錯誤，你像蒼蠅一樣圍在我身邊，叫得我頭疼腿疼手疼渾身都疼，連一直陪著我最向著我的人都為你說好話，你憑什麼啊？你算什麼東西？」
越說越奇怪，越說越扭曲。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談望彎彎眼。
白成薇突然覺得不妙，冷汗直流，在心裡拼命呼喚系統。
「在找自己的系統嗎？」
白成薇瞬間如墜冰窟。
談望惡劣地笑笑：「是不是攻略失敗啦？」
白成薇想喊救命。
「攻略失敗那就去S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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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升級歸來。
談望又考了年級第一。
他鎮定自若：「專注學習就會得到回報，
談戀愛哪有學習香。」
我熱淚盈眶。
這才是望望。
一個品學兼優溫和有禮的好孩子。
我沒敢再提白成薇的名字，也許可以等徹底結束了學業生涯男女主就會重逢了。
現在不敢提純粹是因為談望應激。
一應激站起來就說自己要抽煙喝酒燙頭打架。
我幻想了一下泡面腦袋的談望。
俊美的臉被泡面頭包著。
叼著煙吊兒郎當地踩著鬼火呲呲擰把手。
末了再來一句「老登我的鬼火停哪？」
我：「……」
回過神看著眼前安靜的談望。
沒有變異，沒有黃毛。
我忍不住虛空抱了抱。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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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白成薇真的很久沒出現了。
她去哪了？
我偷偷查了一下，也沒找到，唉聲嘆氣了好幾天。
談望：「你有心事。」
我在心虛之後又覺得倒反天罡。
明明應該是系統察覺宿主的心事並進行開導。
怎麼談望天天盯著我不放。
我：「這是個統隱私，你也有自己的隱私。」
談望疑惑：「我為什麼需要隱私？」
我感覺怪怪的。
「望望，你這個想法是不對的。」
他沒再說話。
但顯然固執的堅持了自己的立場。
人不需要隱私。
統也不需要隱私。
談望：「我會傷心的。」
什麼？
「明明我們才是家人。」
家人？
我鮮少地安靜了會兒。
小聲問：「你不想找到自己的家人嗎？」
畢竟在我的構想裡，談望的未來在我的注視下一帆風順後事業有成家庭美滿，而我則會離開尋找下一任宿主。
更何況談望的父母，不會是尋常人。
談望：「你要把我賣了？」
「這是什麼話！」
「那你總是想我去找這個找那個，」他很不高興，「別人S的活的跟我有什麼關系，我隻在乎你。」
我大驚：「望望，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
難道是我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
可我每天都有關注青少年心理健康的。
談望「唔」了一下，溫聲：「隨便說的，我怎麼可能不關心別人呢，你讓我和誰好好相處我就和誰好好相處好不好？」
我松了口氣。
又覺得哪裡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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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望出色得令人發指，按照他現在的穩定程度，高考已然不在話下。
我想我的任務也走到了 80%。
真令統欣慰啊。
還要謝謝主系統。
我的第一個任務世界又安全又穩定，任務對象又懂事又上進。
想必很快就能回去了。
沒多久，上邊有系統聯系到了我。
正是大名鼎鼎的 738。
我走得急，隨便胡謅了個理由給談望，立即去找了 738。
「738！」
我熱情招呼。
738 面色淡淡的。
周身的秩序感極其強烈，伴隨著巨大的能量。
不愧是最厲害的系統。
「我來隻是檢查 bug，這個世界稍微有點問題，
我說不上來，你自己小心。」
「bug？」
738 點頭。
「有點奇怪，我查到了另外的攻略系統，但對方已經沒有氣息了。」
我敏銳地察覺到這可能和消失的白成薇有關。
談望的奪命連環 call 在 738 走後瞬間響起。
「你去哪了？」
他輕而易舉的在腦海裡和我溝通。
「為什麼剛剛和我斷開了聯系？」
我想了想，其實這是一件高興的事。
「去見了我們這裡最厲害的系統，他能短暫屏蔽信號。」
談望：「哦。」
「望望，你在哪裡呀？」
「在天臺。」
「？」
談望輕描淡寫：「我壓力大，我不想學了，我去天臺轉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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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望你可千萬別衝動啊！」
等我飛一般趕回談望身上，發現他在陽臺上曬太陽。
我教訓：「望望，騙統是不行的。」
談望挑眉：「那系統怎麼可以騙人。」
他聲音拐了幾個彎：「是不是要說——啊呀望望，系統是系統，人是人。」
模仿的惟妙惟肖。
這都被猜到了。
一番理論後，我和談望達成條件。
系統不可以擅自離開，人不可以欺騙系統。
人統協議就此籤下。
「破壞協議怎麼辦？」
我嚴肅：「依照系統法第二百五十八條，毀協議者需無條件服從對方。」
「行。」
談望總算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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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望有意無意地提及 738。
他忽然說：「我記得你很早之前想用 738 作為自己的名字。」
「那時候我還小不懂事。」
其實我就是很羨慕 738。
他很厲害。
榜上有名的統。
不像我，自誕生起就很孱弱。
沒有能力，沒有用處。
「隻有他聯系你嗎？」
「你們在哪見面的？」
「實體？什麼是實體？」
「說什麼了嗎？」
「對了，之後還要再見面嗎？」
我：「……」
談望：「沒什麼，隨口問問。」
也不像隨口問問。
像是積攢了很久的怨念。
21
我心無旁騖的陪伴談望。
他很爭氣的考上了意料之中的頂尖大學。
畢業後又開啟了自己的創業之路。
男主的創業伴隨著一路艱辛。
但我不艱辛。
自從離開了數學。
看見什麼都倍感親切。
談望的任務進度大約走到了百分之九十。
我想，是時候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告別。
可想開口的時候，談望卻臉色驟白。
他捂緊腹部。
冷汗直流。
「望望？望望？」
我著急。
談望「嗯」了一聲，來不及再多反應，就暈了過去。
是我強制性外掛打了 120，不然不知道要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談望的酒被人下了毒。
真是商場如戰場，
比起那些霸凌的小兒科，成年人的世界更加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