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著，女兒轉了個 88.8 給我，還附贈一句。
「多的不用找了，就當你寶貝女兒的道歉啦~」
看見陳夏夏發來的消息，我不禁冷笑一聲。
她點的這幾個菜。
鮑魚一隻就十五。
黑豬肉一斤就要四十。
更別說那澳洲龍蝦，一隻上千。
我也就是上次看她身體不好，才咬咬牙給她買了幾隻。
這些我從來沒有告訴過她，就怕她有心理負擔。
如今看來，是我把她慣壞了。
給我發 88.8 的紅包，連鮑魚都不夠買一家人吃的。
我冷笑一聲，沒有收錢，讓她自己去買吧。
我直接給她開了免打擾，準備開啟自己的旅行。
5
行李安置好，
我發現來到雲南，我竟然一點高反都沒有。
當即就到了各個古鎮去逛街，購物。
手機裡拍的照片，少說也有幾千張。
我呼吸著大理的新鮮空氣，這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畢竟給她帶孩子的三年，他們小倆口上班之後，我就一直帶著孩子，全年無休。
唯一能外出透氣的日子就是帶孫女去公園曬太陽的那一個小時。
好不容易等到小兩口周末放假，以為能輕松一點。
可他倆睡到下午一點才起來，不僅孩子我要帶，還得給他們做午飯，做下午茶。
到了晚上，兩個人出去過二人世界，又剩下我守著孩子守著家。
基本上，三年裡真正算得上休息的時間。
也就隻有這兩天，還有上次我生病做手術的那一個星期。
我調整好心情，
一直逛到晚上快十點才回了酒店。
剛給沒電的手機充上電，就看見我的手機消息提示炸開了鍋。
陳夏夏給我發了三百多條消息，打了一百多通電話。
「媽，你怎麼還不回來啊？菜買了沒？」
「服了你，我給過你臺階了！你不要就算了，菜我自己買，有什麼大不了的，不就做個飯嗎！」
……
過了一個小時，陳夏夏又給我發消息。
「媽，甜甜為啥一直哭啊？泡奶奶粉放多少？」
「媽？家裡的醬油沒了，你放哪兒了？」
……
這樣問東問西的消息就問了三百多條。
手機沒電關機，我一條沒回復。
我看著女兒發來的視頻。
不過一天半時間，家裡已經亂得一團糟，門口堆得全是外賣盒。
洗衣機前的衣服也堆得像個小山，也沒人洗。
更不用說水池裡成堆的髒碗和沙發上女婿亂扔的內褲和襪子。
視頻的背景音裡我還能聽見女婿吐槽的聲音。
「你媽不在，可太好了，不然煩S了，上次我扔個襪子在餐桌上，也不知道哪裡惹了她了，給我講了一頓。」
「還有，我是什麼細菌嗎？我的內褲怎麼就不能跟甜甜的衣服一起洗了，窮講究！」
我閉著眼睛，無語至極。
視頻後段，我一直帶著的孫女，哭得眼睛通紅，身上的衣服滿是汙漬，手裡奶瓶的奶一看就是沒泡開。
這零下的溫度，她媽帶她出去竟然就給她穿了個薄外套，整張小臉小手凍得通紅。
我看著有些心疼，
畢竟自甜甜出生剛滿一個多月就是我帶在身邊。
握著手機，萬分猶豫，我正準備打字回復。
就在這時，女兒給我發來了語音。
似是要表達對我這麼久不回消息，軟硬不吃的不滿。
點開語音，就聽見她破口大罵。
「沒見過你這麼較真的媽！」
「你以為離了你，我們就活不了了嗎？」
「媽！你怎麼這麼小肚雞腸！怪不得我爸當年在外面找女人！都不回家！全是你逼的！」
「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當沒你這個媽！」
最後兩條語音剛一點開，那一字一句就像利劍似的往我心上扎。
這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批評我，評判我。
可唯獨她陳夏夏，我一把屎一把尿帶大的女兒不配說出這樣的話！
我的手不停攥緊，
憤懑的情緒湧上心頭。
我也發了條語音回復。
「我不回去，你就當你這個媽S了吧！」
6
又過了一天，陳夏夏那頭總算消停了。
一天都沒有給我發消息。
倒是朋友圈發了個九宮格。
一張是他們昨晚吃飯的照片。
我看了下，滿桌也沒有出現她向我點的那三道菜，全是些素菜，炒得半生不熟。
唯一一道葷菜，就是桌子中間的那條魚。
還是我走之前買的，本想給甜甜做魚湯補充營養。
那些鮑魚龍蝦，怕是她自己搜了下價格，被嚇了一跳，怎麼也舍不得買。
其中還有幾張是陳夏夏摟著她婆婆的手臂，舉止親密，不經意間還露出她婆婆送給她的鼻屎大的黃金耳釘。
可明明這些年，
我給她買的首飾少說也有十幾件，也沒看她這麼發朋友圈感謝過我。
九宮格中間是一張沒有我的全家福，一家人看起來其樂融融。
陳夏夏還配文。
【一家人待在一塊兒，一個不少的感覺，真好！】
【還要感謝婆婆送我的金耳釘，一直把我當親生女兒對待，我要是有這麼好的親生母親，那可幸福昏頭了。】
話語間，雖然沒有提到我。
可我怎麼覺得，句句都在陰陽我。
我搖搖頭，什麼都沒說，默默點了個贊。
一直到周一，陳夏夏小兩口要上班了。
她又開始著急了，這次她一改之前的蠻橫態度，開始求我了。
【媽，周一了，你咋還不回來，甜甜真的很想你。】
【你不回來帶孩子，我怎麼去上班啊！
我今天請了一天假，老板說明天必須回來上班了！】
【媽，今晚你必須到家！】
我睜開眼睛，一看手機，上午十點。
昨晚遇見幾個女大學生帶我這個老阿姨見世面，逛酒吧逛到凌晨才回酒店。
這一覺睡得我真叫個舒坦。
看著陳夏夏發的消息，我睡眼惺忪的回了句。
【讓你那好婆婆給你帶孩子唄。】
消息發出，女兒秒回。
【媽，你什麼意思啊。】
【我婆婆怎麼可能來帶孩子，我婆婆是獨立女性是高端女人，人家辛苦一輩子好不容易退休了，要上老年大學的。】
【像你這種家庭主婦，肯定是沒法理解他們這種高端家庭的生活。】
【你趕緊回來給我帶孩子，我認輸，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等過兩年，
我手頭寬裕了，也給你買個金手镯，可以了吧？】
看著女兒發的消息，我已經毫無感覺了。
沒等我回復，昨晚那幾個女大學生已經來民宿接我了，我們約好了今天一起去環海。
心情大好，我久違地給自己畫了個妝，穿上了小姑娘們昨天給我選的裙子。
哪裡還能想起，我那個糟心的女兒。
又是玩到晚上，我精神抖擻地回了酒店。
還按著小姑娘們幫我拍的照片，還有什麼 p 圖？給我 p 了不少照片，我全發到了朋友圈裡。
朋友圈一發出，不過五分鍾，我就接到了陳夏夏打來的電話。
7
「雲南？」
「你竟然跑雲南玩去了？」
「李春梅！你心怎麼這麼大啊！馬上過年了，家裡這麼多事，甜甜還沒人帶，
你真的心太狠了。」
女兒陳夏夏衝我吼著，電話裡她直接直呼我的名字。
沒等我開口，她又開始吼道。
「還有！」
「你怎麼給我卡停了！你趕緊給我轉五千塊錢過來，我請朋友吃飯！現在要結賬！」
我冷笑一聲，回道。
「錢？沒有。」
「你不是跟我算賬，說我花了你家十幾個大金镯子的錢嗎？說我天天花你家錢？」
「怎麼？卡一解綁，你錢呢？」
陳夏夏被我懟得啞口無言，憋了半天，沉著聲音來了句。
「媽，都是一家人，你算這麼清幹什麼？」
「你不就我一個女兒，等以後你S了，錢不還是都留給我？」
我剛一張嘴想說話，卻被陳夏夏懟了回去，她接著說。
「你就是個家庭主婦，
裝什麼時髦，跟年輕人學去大理旅居？我都還沒去過呢！」
「哎呀，別那麼多廢話了，轉五千給我結賬！把卡給我綁上！我就原諒你了。」
「這幾天你也玩夠了，氣也沒了吧？趕緊回來帶孩子！不然我老公一家要有意見了！」
聽見陳夏夏胡攪蠻纏說的話。
我搖了搖頭，甚至聽著有些麻木，不禁再次感嘆怎麼生出了個白眼狼。
我離家這幾天，她不僅不反思，還始終把問題和責任往我身上推。
我笑笑，回了句。
「沒錢！你婆婆不是對你特別好嗎？比你親媽都好，你問她要唄。」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這電話一掛斷，陳夏夏連忙又給我打了幾通，我直接開了靜音，理都不理。
我女兒一個月工資七八千，我女婿一個月就賺五千出頭。
兩個人沒什麼本事，還天天想讓我賣房給他投資，我又不傻，當然不同意。
兩個人還要養小孩，還房貸，本來那點工資就不夠花。
這兩個人還大手大腳，愛面子得不行。
明明沒什麼錢，還三天兩頭的要請人吃飯，一頓飯最少都是四位數。
以前陳夏夏綁定著我的卡，每次收到請客吃飯的扣款短信。
一頓飯吃了兩三千，我都心疼得不行。
這次，我不接陳夏夏電話，她站在前臺等了半天。
等了兩分鍾，她那群同事催她結賬回家。
她還以為我像之前那樣嘴硬心軟，給她轉錢，給她綁卡。
絲毫沒有猶豫，她拿起手機就準備結賬。
可不曾想，前臺服務員微笑服務。
「不好意思女士，您手機顯示餘額不足。
」
眾目睽睽之下，陳夏夏嘴角的笑容僵住了，趕忙解釋道。
「我點錯了，不是這張卡，」
陳夏夏面露心虛地趕忙改成親密付支付。
畢竟，每個月親密付我給她開了五千的額度。
可不曾想，付款碼遞了過去，依舊顯示餘額不足。
這下不僅是陳夏夏了，周遭的同事們都大眼瞪小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一旁還有平時不對付的同事開口吐槽道。
「我靠，沒錢？那你請我們這麼多人吃飯。」
「不會是想讓我們 AA 吧？那還說你請客？也不知道天天裝什麼富太太。」
陳夏夏被說的臉上掛不住，整張臉憋得通紅，趕忙解釋道。
「我怎麼可能沒錢？你知道我老公家是做什麼的嗎？我平時卡裡最少都有八位數！
」
「我這是最近購物買太多了，限額了，你懂什麼啊？」
陳夏夏戳著手機不停給我發消息讓我轉錢，可我始終不理會。
她又給她老公打電話，依舊是無人接通。
最後沒有辦法，陳夏夏這才給她的「好婆婆」打去電話。
她還貼心地讓同事們都趕緊回家，她結完賬就走。
可不曾想，電話剛一接通，就聽見電話那端傳來一聲怒吼。
8
「陳夏夏，你S哪兒去了？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帶孩子？」
「你以為我是你的保姆嗎？把孩子丟給我，出去享樂？有你這樣當人兒媳婦的嗎？」
她婆婆嗓門大，即使沒開免提，她那極具穿透力的嗓音也足以把每句話每個字傳到在場人的耳朵裡。
陳夏夏臉唰的一下漲得通紅，
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半天也沒憋出來幾個字。
隻小聲說了句。
「媽，我在外面聚餐呢，那個我身上錢不夠了，您能轉兩千塊給我用一下嗎？」
「兩千？你吃黃金啊？要兩千？」
「陳夏夏你個敗家娘們，你瘋了？老娘每個月給你三千塊生活費，你就這樣糟蹋？」
「趕緊回來帶孩子！」
陳夏夏躲在一邊打電話，努力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可說話時已經語帶哭腔了。
「媽，那三千塊你又不是給我的，你是打到小超賬上的。」
「而且小超請客更貴啊……」
可她那婆婆哪有那麼多闲工夫聽她說那麼多。
本來這幾天讓她幫忙帶孩子，她就煩得不行。
她冷哼一聲。
「我管你呢。
」
「你也配跟我兒子比？沒錢！趕緊S回來帶孩子。」
說完，她那婆婆直接掛斷了電話。
可她倆對話的內容倒是不少都被陳夏夏的同事們聽去了，各個臉上帶著幾分無語和可憐，還有人提出要不這頓 AA 算了。
可陳夏夏好面子，硬是梗著脖子，吹牛道。
「沒事，我婆婆有錢得很，說是馬上給我轉一萬，你們都先回去吧。」
同事們一走，陳夏夏看著手機五塊八的餘額，面紅耳赤。
如今倒是真的沒法收場了，隻能一個勁給我打電話。
可我已經關了手機，呼呼大睡。
畢竟明天一早，我還和妹妹們約好了爬玉龍雪山。
誰還管她S活。
陳夏夏一直拿不出錢，打電話給她婆婆和老公，沒有一個人理會。
酒店沒辦法，隻能說她吃霸王餐，不給錢就要報警了。
這引得周遭的客人紛紛拿手機對著她拍。
見狀，陳夏夏還一個勁喊著。
「我有錢！你說誰吃霸王餐呢！他們等會就給我送錢了！」
「你們不許拍我！」
她實在太吵，引得周遭顧客都沒法好好吃飯了，酒店隻能報警。
而陳夏夏就這麼在警局一直待到凌晨三點，直到她老公回家才知道她進了警局。
付了兩千三的賬單，才給她放了出來。
不僅如此，第二天一早。
她請客結果沒錢付賬的事，還被昨晚的同事們發到了工作群裡。
大家在公司裡紛紛議論。
說是，陳夏夏沒錢吃霸王餐，被抓進警察局了，就連高清視頻都有。
一天下來，
她在公司聽了不少闲言碎語，還受了不少白眼，甚至升職的事情也打了水漂。
回到家她抱著她老公哭得眼睛都紅了。
可不曾想，她那丈夫李子超隻覺得她丟人，一把推開她，質問道。
「你媽什麼時候回來？我媽可不是給你帶孩子的保姆！」
「還有！之前說好了房貸錢我交，家裡其他開支你要承擔，物業來催物業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