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誰？幹嗎的？」
「我想跟你們談筆生意。」
「生意？」
「剛才我聽到，有人想賣女兒的第一次。」
「你到底是誰？」
兩人頓時緊張起來，黃毛目露兇光，跟花臂暗示了下，花臂悄悄走到另一側，對我展開包圍之勢。
我抑制住狂跳的心，掏出口袋裡的煙，送了兩根。
「我想，買他女兒的第一次。」
兩人一下子愣住了，互望一眼，眼神裡都有些發蒙。
「你要買他女兒，找他就行，找我們幹嗎？我們隻管收錢。」
黃毛想了想回答我。
「兄弟，這你不用管，反正我不會虧待你們，事成之後，我把他債還了，再給你們一萬茶水費，怎麼樣？
」
兩人明顯開始動搖，我趁熱打鐵。
「你們不會相信，他一個星期後，真能拿得出兩萬塊錢吧？」
黃毛眼神閃爍，對花臂點了下頭，然後兩人接過我的煙。
「你打算怎麼弄？」
「你們去跟林偉華講，就說找到買家了，讓他三天後把女兒帶到家裡迷暈。」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我掏出錢包，直接點了兩千塊錢。
「這是訂金，當晚我看到他把人帶進去，再轉你一萬，剩下的完事給。」
黃毛接過錢，動作卻似乎還有些猶豫。
我直接點破。
「都是道上混的，你們圖錢，我圖爽快，為這點小錢，誰也沒必要诓誰，不值當，是吧。」
他思索幾秒，終於踩滅煙頭下定了決心。
我們又溝通些細節，
他們便轉身離開了。
我見他們走後，一口氣跑了老遠，才解開身上的偽裝。
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已經快把衣服浸湿，冷風吹得我一個激靈，但我心裡，居然前所未有地興奮。
6
一夜未眠，第二天我聯系了林瓏並向她道歉。
我說我昨天隻是心情不太好，並不怪她，我理解她，所以會尊重她的任何決定，我也相信我們一定能走到最後。
林瓏接受了我的道歉，我為表誠意，跟她約了晚飯。
其實我這麼快緩和氣氛還有我的目的。
我要時刻關注黃毛和林偉華的進度。
吃飯的時候，我有意無意地向林瓏提起了她爸的事。
她的表情很奇怪，說她爸今天又來找她了。
我心裡一動，卻裝著憤慨的樣子：「他又來為難你了嗎？
」
林瓏搖搖頭，說今天不是，她爸隻是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我問她林偉華有沒有說什麼？
「他說他躲債躲累了，打算以後出去打工，不再賭博了。」
林瓏說完問我：「你覺得他可信嗎？」
我心如擂鼓，知道林偉華果然開始行動了，但口中卻說：「人嘛，總要給他一次機會。」
接下去的兩天，林偉華讓林瓏給他訂了一張回老家的火車票，這點林瓏當然不會拒絕。
而且不得不承認的是，畢竟血濃於水。
林偉華在林瓏面前痛改前非，我又在邊上吹風，林瓏半信半疑地，漸漸也就接受了。
事情進展得很順利，第三天下午，林偉華以即將回老家為名邀請林瓏去家裡吃最後一頓飯，林瓏同意了。
夜裡九點，黃毛聯系我，
一切就緒，讓我可以準備行動。
其實我早在林偉華家附近等了兩個多小時，眼看著林瓏走進去。
而林偉華，剛剛從屋裡出來。
他按計劃，把鑰匙留在約定好的一個角落，坐上了公交車。
我向黃毛付了第二筆錢，換上一身從未穿過的衣服，走進林偉華的家。
一切都跟想象中的進展別無二致，林偉華的床上，特意換了一條新床單，上面躺著的，是昏迷不醒的林瓏。
7
一夜銷魂，第二天，我佯裝無事發生地去上班，心裡則對昨晚無限回味。
早上，我沒在公司見到林瓏，打她電話也沒人接。
當然，這都是我料想到的局面。
所有的痕跡我已經處理幹淨，林偉華按約定，今天會回老家避避風頭，黃毛那邊，更是不會給自己找麻煩。
一切天衣無縫，沒有人會懷疑到我頭上，更何況，也毫無半點證據。
下班之後，我去了林瓏家。
敲了半天，她才姍姍來遲開了門。
我見她眼睛紅腫，故意裝出焦急關心的神情，問她出了什麼事？
林瓏情緒十分低落，沒有回答我，隻是紅著眼眶，最後才說了一句，我們分手吧。
我顯得非常激動，緊緊抱住她，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她不停地流淚，說實話看得我也有些心疼。
追問了很久，終於，她對我說。
「建明，我不幹淨了，你還要我嗎？」
我裝作震驚的樣子，呆了很久，反應過來後捏著她的手臂問她是誰幹的。
她哭著回答我，昨晚去她爸那裡吃飯，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直接起身，
從她廚房裡拔了一把水果刀就要衝出門外。
林瓏SS拉住我，她的眼淚幾乎浸湿我的後背。
她說讓我不要衝動，為那樣一個人渣，不值得。
況且她今天去找過林偉華，他已經人去樓空，不在了。
我隻好放下手中的刀，轉身安撫她。
我問她怎麼打算，要不要報警？
她搖搖頭，沒有說話。
我長嘆一口氣：「這種事說出去確實有損你的名聲。」
然後我又捧起她的臉。
「林瓏，之前讓你相信他也是我的錯，你放心，我不在意，你在我心中永遠是最完美的。」
林瓏在我懷裡又哭了很久，才終於漸漸睡去。
我見她睡著，輕輕走出她家。
咔嗒一聲關上門，狂喜的表情瞬間抑制不住地爬上我的臉。
我都佩服自己的演技，整個人幾乎興奮得要跳起來。
她什麼都沒發現，而且不準備再追究。
太好了，所有的後顧之憂終於全部解決。
8
又過了兩天，林瓏依舊沒來上班，我等到的是，她的離職報告。
我假裝不舍地挽留了她幾句，她說她打算離開這座城市。
我假意讓她散過心之後再來找我，但對這個結果，暗地裡卻非常滿意。
反正我該得到的已經得到了，接下去便是準備尋找新的目標。
瀟灑愜意地過了好幾天，我很快將林瓏淡忘，對我來說，一切都過去了。
可是在一天下班後，我卻又遇見了一個熟悉的人，林偉華。
他遠遠地站在大樓外抽著煙，就如我第一次見他一樣。
我一眼見到他，
心裡頓時莫名地悸動了兩下。
這個時間，他不是該在老家躲著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應該還不知道林瓏離職的事情，可他居然還有臉來找她？
難道，他是衝我來的？
我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然後趕緊安慰自己。
不可能！他什麼都不知道，他一定是來找林瓏的。
一個連自己女兒都想賣的人，沒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我壓抑住狂跳的心，不想再跟他有什麼接觸，便低著頭繞開了他。
沒想到，他卻叫住了我。
「女婿，我女兒的滋味怎麼樣？」
我整個人一震，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滿眼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很快我意識到自己失態，迅速恢復了冷漠的表情。
「你在說什麼？你女兒已經不在這裡上班了。
」
他嘿嘿笑了兩聲：「宋建明，我就是來找你的。」
「你找我幹什麼？我跟你有什麼關系？」
我口中說著，心裡卻無比心虛怦怦直跳。
「找你幹什麼？還要我說得更明白嗎？」
「你再糾纏我，我就報警了。」
「報警？」他肆無忌憚地斜視了我一眼。
「報警說你欺負了我女兒？」
我的腦袋嗡地一下大了。
他知道了！
不，他什麼都知道，他一直知道是我幹的！
此時我已經忍不住要顫抖起來，但我告訴自己不能露怯。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你有證據嗎？小心我告你誹謗！」
「證據？」
他陰笑著掏出手機，點開一個視頻。
上面白花花的，
正是我不堪的樣子。
我徹底瘋了，怎麼會這樣？
那晚我記得自己檢查得仔仔細細，房間裡沒有任何攝像頭，窗戶也全部被糊得密不透風，怎麼會？
可視頻裡，又千真萬確是我自己，我二十幾年在鏡子裡看過無數遍的臉，隻瞥一眼就能認出來。
我下意識地伸手去奪他的手機，被他輕松躲過。
「姓宋的，看來你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本來我隻打算拿這個要挾買我女兒初夜的人，再不濟，還能從我女兒那裡榨點油水，沒想到，居然讓我發現這麼勁爆的事情。
「花錢買自己的女朋友，宋建明，你真是個人才。」
我捏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別說了！」
一把將他拉到角落，我沉下聲：「你要多少？」
「一百萬！
」
我猛地揪起他的衣領：「你瘋了！我哪裡有這麼多的錢？」
「這我可不管了，你現在的工作，收入不低吧？如果這事曝光，工作丟了不說，少不了也要進去幾年，你自己掂量掂量。」
「你要是說出去，你自己也跑不了！」
「我？」林偉華自嘲地笑了笑。
「我這條爛命，還用得著你操心？」
我就像被抽了魂，徹底敗下陣來。
「林瓏知不知道這事？」
「放心，我後來都沒見過她。」
「我怎麼相信你？如果你又復制了內容怎麼辦？」
「哎呀，女婿，我也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見好就收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我盯著他思索了很久。
「好，我答應你，不過你要給我點時間，兩天後，
我送到你那裡。」
「行，我等你！」
9
這幾天我完全無心上班，索性請了假。
思來想去，我絕不可能再相信林偉華。
所以我隻能，S了他。
我在兩天內惡補了S人的方法和各種刑偵常識。
我知道，所有的S人手段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給他安排一個合理的動機。
一個自S的合理動機。
我腦海中浮現出林偉華的樣子，一個爛賭鬼，被追債的逼到走投無路，聽起來好像，正是合情合理。
至於林瓏，恨他都來不及，想必也不會多說什麼。
我在兩天內籌了一百萬現金，大部分都是借的，但我必須準備充足這個數。
一來我不能跟他產生任何可以追索到的信息，所以我不可能向他轉賬。
二來，隻有當他沉迷於得手的快感時，警惕性才是最低的。
我將錢裝在一個手提箱裡，按約定的時間，到了林偉華家。
敲過三下門，他從門縫裡探出腦袋，左右張望了下，確認沒有其他人，迅速把我拉進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