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所有人都將自己和視頻裡的人對上號，林淺淺慌了。
連忙捂著耳朵驚慌大喊：
“不，不是我。”
“我怎麼可能會拍這樣的視頻？”
“一個耳環而已，碰巧一樣也很正常！”
碰巧一樣？
我笑了：
“林淺淺，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耳環可是拍賣會上的全球限量款。”
“當初被顧明遠以一千萬的價格拍下了。”
“然後他以優秀員工獎的名義，送給了你。”
“你還特意發過朋友圈，
炫耀自己戴上了全球獨一無二的限量款耳環呢。”
“這麼好的耳環，怎麼可能碰巧跟別人撞上呢？”
這話一出，現場萬豪集團的員工們也紛紛附和：
“對呀林秘書，這耳環我們可都記得很清楚呢，當時顧總可是在員工大會上當眾送你的。”
“你當時可高興了，連著發了好幾天的朋友圈炫耀，還說這耳環你要戴一輩子不摘下來。”
“對呀，你一直說自己最討厭跟別人撞款，還說這耳環制作技術高超，連高仿都不會有。”
“視頻裡的耳環跟你的一模一樣，怎麼可能是碰巧啊？”
聽著大家的反駁，林淺淺頓時更慌了。
她捂著耳朵，
無助地看向顧明遠：
“顧總，我隻是揭露了晚寧姐的私生活而已，她就這樣報復我。”
“當眾這般汙蔑，是想逼S我呀！”
顧明遠臉色陰沉，對我呵斥道：
“沈晚寧，單憑一個側臉和耳環能說明什麼？”
“這很可能是有人拍的假視頻。”
“我警告你現在立刻關掉，否則……”
“否則怎樣？”
我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顧明遠，剛剛林淺淺口口聲聲說這視頻裡的人是我的時候，你不是叫得很歡嗎？”
“不是罵我不知廉恥嗎？
”
“現在我隻是在證明這視頻裡的人不是我而已，你怎麼就急了？”
“怎麼，隻允許你們汙蔑指責我，不允許我自證？”
說著，我不再理會顧明遠，再次操作起了電腦，將視頻快進。
選擇了另一個角度，暫停，放大。
畫面中，女人披散著微卷的長發，微微低著的下巴，露在了視頻裡。
這下，現場又響起了一陣驚呼：
“快看，視頻裡的女人下巴上有顆痣！”
“我去，林秘書下巴上也有一顆一模一樣的痣！”
“對，大小，位置，顏色，都一模一樣。”
“這下石錘了！
”
林淺淺看著大屏幕，臉色唰的一下瞬間白了。
她驚慌失措地捂住自己的下巴，眼神驚恐萬狀。
看她這一臉驚慌的模樣，彈幕瞬間沸騰：
“看來這視頻裡的人就是林淺淺無疑了。”
“對啊，這下沒得洗了。”
“看了半天，原來是賊喊捉賊的戲碼？”
“她自己才是視頻主角，卻誣陷沈總，真不知道她是惡毒還是愚蠢。”
在萬眾議論中，我看向面如S灰的顧明遠，語氣冷淡道：
“顧明遠，現在你看清楚了，視頻裡的女人，是你的好秘書林淺淺。”
“那麼，
問題來了。”
“和她在一起，拍下這種視頻的男人，又是誰呢？”
7
面對我的質問，顧明遠臉色鐵青：
“夠了！”
“淺淺不過是揭露了你的本性而已，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
“趕緊把視頻關了！”
見他到現在還以正義之姿倒打一耙，我笑了。
“顧明遠，你怕了。”
顧明遠喉結微動：“你胡說什麼？”
“我有什麼好怕的？”
“我隻是不想你在我們的新品發布會上丟人現眼！”
“既泄露員工隱私，
又影響公司形象！”
“難道你想毀了萬豪集團不成？”
看他這一臉的道貌岸然，我覺得諷刺極了：
“你現在知道為公司著想了？”
“林淺淺三番兩次犯錯，對公司造成損失的時候，你怎麼不想想公司會不會受影響？”
“林淺淺在這麼重要的場合亂放視頻的時候，你怎麼不覺得影響公司形象？”
“現在事情影響到林淺淺了，你倒是會拿公司影響來當借口了？”
“我告訴你，事情到了這一步，若是不弄清楚一切，給大眾一個交代，才是對公司最大的影響。”
說完，我無視顧明遠的氣憤和驚慌。
動作熟練地繼續操作視頻。
緩緩移動進度條、再放大。
最終，畫面定格在視頻中男人修長的後頸上。
緊接著，眾人都清晰的看到，視頻中男人的後頸上，有一道淺紅色的月牙胎記。
看到這一幕，現場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
緊接著，議論聲轟然響起：
“這，這月牙胎記，跟顧總後頸上的，一模一樣啊！”
“對啊，我記得顧總在一次採訪裡，重點說了自己的月牙胎記，說那是他天生的好運記號。”
“我也記得！這位置，顏色，形狀，一模一樣啊！”
“天吶，看半天，原來這視頻裡的兩個人，是顧總和他的秘書？”
“太炸裂了，
這兩個人喊了半天，說的都是他們自己？”
顧明遠渾身一震，像是被那熟悉的月牙胎記燙到，下意識抬手想要去遮掩自己的後頸。
可這心虛的反應，更恰好驗證了大家的猜想。
這下，彈幕徹底炸了：
“看顧總這樣子，這視頻裡的人就是他和林淺淺了啊！”
“所以他們倆才是真正出軌的那對？卻在這裡演了一出賊喊捉賊？”
“太惡心了，自己做了齷齪事，還在這裡倒打一耙汙蔑沈總？”
“這手段可真下作啊！”
“虧我剛才還覺得他被戴綠帽很可憐，沒想到他才是那個出軌亂搞的渣男。”
在一片議論聲中，
我拿起離婚協議，看向顧明遠，冷笑著開口：
“顧明遠，剛剛是誰說，出軌的人，要淨身出戶的？”
8
顧明遠身體猛地一顫，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絲震驚和惶恐。
以前共同創業時，我和顧明遠是隊友。
我的劍拔弩張，我的尖銳獠牙，我的犀利手段，都用在了對手身上。
我的溫柔，我的平靜，我的軟弱，都展現在了顧明遠身上。
他以為我是人人可欺的軟弱小貓。
全然忘了，這公司，是我在腥風血雨中一手撐起來的。
我可以是溫順聽話的小貓。
也可以是一招致命的猛虎。
唯一不變的，是我從來不會任人宰割。
對上我冰冷的眼，顧明遠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臉色蒼白地掃過臺下那些鄙夷憤怒的面孔。
又看向身邊同樣膽戰心驚的林淺淺。
最後看向我，強壯鎮定道：
“沈晚寧，你少在這裡虛張聲勢。”
“我嚴重懷疑這視頻是你偽造的。”
“現在AI技術這麼發達，什麼人臉和特徵都能做！”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陡然拔高，底氣十足道：
“對，一定是這樣！”
“就是你找人合成了視頻來陷害我和淺淺，為的就是誣陷我，逼我淨身出戶，你好獨佔公司！”
見他到現在還在顛倒黑白，我覺得眼前的男人可笑極了。
十二年並肩作戰，
我以為我們至少還保留著一份對彼此能力和底線的基本認知。
現在看來，是我高估了他。
也高估了我們之間早已消磨殆盡的情分。
我冷漠的看著他，語氣疏離：
“顧總，視頻是真是假，自然有專業機構可以鑑定。”
“不過，在這之前。”
我看向林淺淺，繼續道：
“林秘書，你之前不是言之鑿鑿，說這視頻裡的人就是我嗎？”
“不是還口口聲聲說看到我和不同男人出入酒店嗎？”
“現在，請你當著大家的面，再仔細說清楚，你什麼時候，看到我和哪些男人，在哪些酒店出入過？”
“如果你不拿出證據說清楚，
那你剛才對我的一切指控，就是徹頭徹尾的誹謗。”
“再加上今天因為你的嚴重失職，導致公司的重大活動被破壞，造成了非常大的名譽損害和利益損失。”
“這一切種種，你可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林淺淺聞言，猛地抬起頭：
“沈晚寧，你，你少嚇唬我。”
“嚇唬你？”
我向前一步，語氣冰冷道：
“你在發布會這樣重大的公開場合，面對百萬觀眾捏造事實惡意中傷，所有人親眼所見，需要我嚇唬？”
“還有，因為你的個人操作不當，導致公司股價開盤暴跌，合作商紛紛致電質疑，
初步估算的損失已經超過九位數。”
“這些，你也覺得我是在嚇唬你嗎？”
林淺淺被我步步緊逼的氣勢嚇得連連倒退。
她慌亂無措地看向顧明遠，聲音帶著哭腔：
“顧總，她，她在威脅我，她要害S我！”
“你快幫幫我。”
顧明遠將林淺淺擋在身後，色厲內荏地瞪著我：
“沈晚寧，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
“淺淺剛才隻是基於她看到的事實進行陳述，就算有些誤會，那也是因為你自己行為不檢點，才引人懷疑。”
“至於發布會失誤，那也隻是新人緊張犯錯，誰還沒有個第一次？
”
“你抓著這點不放，不就是為了公報私仇，打擊報復嗎？”
他轉向臺下，試圖煽動情緒：
“各位，大家都看到了。”
“沈晚寧就是這樣一個心胸狹隘、睚眦必報的女人。”
“就因為淺淺單純，說漏了嘴，揭露了她一些不妥行為，她現在就要置淺淺於S地。”
“這樣的女人，怎麼能執掌萬豪集團？”
現場眾人的目光紛紛在我們三個人的身上不停流轉，但誰也沒有表態。
畢竟，這件事相較最開始，已經出現了反轉。
誰也不想再重蹈覆轍，胡亂站隊。
我看著顧明遠，
諷刺出聲：
“我行為不檢點引人懷疑？”
“顧明遠，我整天公司和家裡兩點一線，怎麼就行為不檢點了？”
“倒是林淺淺，一個去年才入職的秘書，她是如何在下班後、多次、恰好看到我從酒店和不同男人出來？”
“她是我的私人保鏢，還是專職跟蹤我的偵探？”
“她所謂的事實，有任何時間、地點、人物照片或視頻佐證嗎？”
“如果沒有，那就是憑空捏造，就是誹謗！”
我轉向林淺淺，語氣更加凌厲：
“林秘書，請你現在、立刻、馬上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你看到的具體時間、酒店名稱、同行男性的外貌特徵。
”
“隻要你拿得出哪怕一張模糊的照片作為證據，我沈晚寧立刻道歉，當場籤字淨身出戶！”
“如果拿不出，那你就必須為你的謊言，承擔一切法律後果！”
林淺淺被我問得臉色青白交加，隻能底氣不足道：
“反正，反正我就是看到了！”
“我記不清具體時間了，那些男人的長相，我也沒多看。”
“至於拍照，那是侵犯別人的隱私和肖像權，我更不會做。”
我嗤笑一聲：
“林淺淺，你當所有人都是傻子嗎？”
“你言之鑿鑿指控我經常跟不同的男人私會，
卻連一次具體的情況都說不出來？”
“你當真以為，我沈晚寧是這麼好欺負的？”
9
在我的步步緊逼下，林淺淺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惶恐。
她動了動嘴唇，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顧明遠見狀，下意識挺身而出：
“夠了，沈晚寧。”
“現在爭論這些毫無意義。”
“我要求中斷發布會，立刻封存這個U盤，進行司法鑑定。”
“在最終結果出來之前，誰也不能妄下結論。”
我知道，顧明遠在試圖拖延時間，為自己爭取喘息之機。
可我卻不打算輕易罷休。
畢竟，他們可是衝著咬S我來的。
老虎不發威，他們真把我當病貓？
我點點頭，語氣平淡道：
“司法鑑定，自然是要做的。”
“但要做，也應該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做，不然萬一有人從中做手腳怎麼辦？”
說著，我在顧明遠緊張的注視下，當場讓公司法務叫來了第三方鑑定機構，現場為這部視頻做起了真假鑑定。
在等待的過程中，這件事的熱度，已經越來越大。
觀看這場直播的人，也不停上漲。
在上百萬觀眾的注視下，鑑定機構給出了肯定答復：
“這視頻是真實的，沒有任何一點作假成分。”
這答案一出，現場所有人徹底沸騰：
“果然是真的！
”
“看來就是顧總早就出軌了他的秘書啊。”
“真惡心，自己出軌了，還倒打一耙誣陷老婆。”
“難怪這個林淺淺這麼肆無忌憚啊，原來是爬上了老板的床。”
“我早就覺得這倆人不對勁了。”
求錘得錘後，顧明遠和林淺淺的臉色，更難看了。
尤其是顧明遠。
他面色鐵青，眼裡還帶著濃濃的震驚和疑惑。
似乎怎麼也想不通，這視頻是什麼時候拍攝，又為什麼會在今天播放出來的。
我重新讓人擬了一份新的離婚協議。
遞到顧明遠面前：“顧明遠，剛剛你口口聲聲說，出軌的人要按照婚前協議，淨身出戶。”
“現在，視頻清清楚楚的顯示，你出軌了林淺淺。”
“該籤字淨身出戶的人，是你。”
“籤字吧，體面一點，對大家都好。”
顧明遠SS盯著那份協議，仿佛那是一把抵在他咽喉的刀。
他遲遲沒有動彈。
而是看向我，臉色鐵青道：
“沈晚寧，是不是你在算計我？”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所以早早偷拍了這個視頻，特意在今天播放出來。”
“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
“你就是想趁今天，搞垮我！”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試圖將過錯推卸給我，還在幻想我是那個處心積慮的陰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