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見我陰沉著臉對待沈韻柔,紛紛不滿開口。


“沈蘇婉,同為產婦,何況你姐姐剛手術結束,你這樣的態度對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沈韻柔見狀眼眶一紅哭了出來。


 


“不怪妹妹,是我沒和她打招呼佔用了手術室,你們不要怪她,動了胎氣可不好。”她回來的這三個月裡表面處處維護我這個妹妹,甚至連選房間都說選我對面的保姆間就好,姐妹之間要多陪伴。


 


可背地裡隻要是我看上的東西,她都會用雙倍價格買下。


 


而後假惺惺地來一句:“爸爸叮囑櫃姐要多給我留好東西,你喜歡的話送給你用。”


 


我冷哼兩聲甩開她的手,語氣冰冷。


 


“讓開!我現在要生產!”


 


誰料陸昊升卻一把捏住我的手腕逼迫,

“立即給韻柔道歉!”


 


“昊升!”沈韻柔聲音顫抖,“讓她先去生孩子吧!”


 


陸昊升輕拍兩下她的手安慰,扭頭轉向我時卻滿眼的寒意。


 


他一字一頓道:“沈蘇婉,今天你必須給韻柔道歉,否則哪也別去。”


 


我疼得渾身發抖,下腹的陣痛越來越密集。


 


可陸昊升卻像一座山似的擋在我面前,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周圍的親戚們也指責我不懂事、太任性。


 


我徹底怒了。


 


“陸昊升,所以你現在是寧願我一屍兩命,也要這個道歉是嗎?”


 


陸昊升上前一把抓著我的頭發逼著我起身:“我不想再說第二遍!


 


公安見狀最終還是穩住了場面,床邊的儀器不斷發出報警聲。


 


我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我看了看時間,很快了,再有五分鍾我就可以徹底脫離這個世界了。


 


現在我要的不過是一個推手。


 


我強忍著不適扒出體內的儀器丟了出去吼道:“我不生了!你們不就是想要我S嗎!我今天就S給你們看!”


 


臨院的醫生見我放棄,趕忙勸說。


 


“你別犯傻,身體是最重要的,隻要醫院配合,我們十分鍾就可以開始手術。”


 


陸昊升當即暴怒直接將儀器抬起重重摔在了地上,指著我罵道:“你就是個潑婦,怎麼?想報復我們訛一筆?!”


 


一旁親朋的臉色瞬間變了。


 


媽媽安排好手術室後聽見這一幕也停下了腳步,一臉不可置信。


 


“蘇婉,你為什麼總是要跟韻柔爭呢?她和你不一樣。”


 


我直接笑出聲,眼前隻能看得清大概輪廓。


 


“是,我就是個假千金!我把命還給你們!”


 


陸昊升冷嗤兩聲喊道:“爸媽,我們先送韻柔回病房,她要胡鬧就由她去吧!”


 


系統聲再度從腦海中傳來。


 


“宿主的血液存留指標已經達到約定值,是否立即脫離?”


 


我喃喃回應:“立刻。”


 


下一秒,我痛苦尖叫一聲就徹底暈了過去。


 


醫生看著心髒檢測儀徹底慌了神。


 


“病人已經失去生命體徵!”


 


5.


 


“蘇婉!”


 


我看著陸昊升見我全身是血,心髒檢測儀扯成一條線後,發了瘋般拉住我的手。


 


一道金光閃過,我的靈魂飄在了空中。


 


我有些疑惑地呼喚系統。


 


“怎麼回事?我怎麼還未脫離?”


 


系統很快傳來提示。


 


“宿主,要待代價清算結束才能脫離。”


 


在醫生宣布我已經徹底S亡的那一刻,我本以為大家會毫無反應。


 


結果不光是陸昊升,連我的外婆也慌了神。


 


她拉著媽媽的衣袖哽咽:“怎麼回事?我隻是想要懲罰她一下,

我沒想要她的命。”媽媽看著我的屍體也捂著胸口哭了出來。


 


他們那副悲痛的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對我有多深的感情似的。


 


陸昊升更是跪在我的屍體旁,眼中滿是不敢置信與悔恨。


 


他喃喃自語:“蘇婉,你怎麼能就這樣走了?我……我不是真的想讓你S。”


 


他的聲音顫抖,帶著幾分哽咽,仿佛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醫療事故?產婦沒進產房S了?”


 


“你們看那幾位醫生,好像胸牌是隔壁醫院的!這到底怎麼回事?”


 


“剛剛我好像聽見他們吵架來著,不會有什麼隱情吧?


 


......


 


陸昊升聽聞激動地扭頭衝著圍觀的人吼道:“趕緊滾!這裡沒你們的事!”


 


他低估了輿論的力量。


 


沒到五分鍾,產婦在晟景醫院離世的消息就登上了微博熱搜。


 


爸爸看見後憤怒地將手機摔了出去罵道:“這S丫頭!居然把事情搞得這麼大。”


 


看著爸爸眸底的憤怒,我很難想象他就是小時候寵溺到全家人都不敢說我一個“不”字的爸爸。


 


沈韻柔刷到熱搜後,也匆忙打來電話。


 


讓我意外的是,印象裡這是陸昊升第一次手機響起特關音,猶豫了幾秒才接聽。


 


沈韻柔在電話那頭語氣焦急。


 


“蘇婉真的已經.

.....不在了嗎?”


 


不知為何,雖然沈韻柔已經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我還是捕捉到了她言語裡的激動。


 


陸昊升沉默幾秒,最終嘆了口氣“嗯”了一聲。


 


沈韻柔又讓陸昊升開外放溫柔地“安慰”了我身邊的其他人。


 


媽媽哭到雙手顫抖籤署了S亡通知書。


 


6.


 


我被放在冰冷的太平間整整一夜,身邊隻有媽媽一個人陪伴。


 


她一遍遍拉著我的手重復著:“對不起,是媽媽對不起你。”


 


我飄在空中自嘲一笑,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嗎?


 


天剛蒙蒙亮,我就被送去火葬場。


 


葬禮很簡單,簡單到兩個小時不到就草草了事。


 


直到屍體被送進火化的爐子,系統提示音再次傳來。


 


“宿主,清算模式現在開啟第一道關卡。”


 


沒等我追問,身邊“叮”地一聲響起。


 


爸媽、陸昊升甚至所有在場的親朋們的手機在同一時間亮起。


 


我看著陸昊升滿臉震驚地打開手機屏幕。


 


赫然映入眼簾的是一段我和沈韻柔發生爭執的視頻。


 


那是我闌尾炎手術的第三天,我預定了一款很喜歡的包當做出院禮物。


 


沈韻柔回到家看見盒子後二話沒說將它搶了過去。


 


我虛弱地想要阻止,卻因手術傷口的疼痛而無力反抗。


 


沈韻柔拿著包,臉上滿是嘲諷。


 


“就你也配用這麼好的東西?”


 


我委屈又憤怒,

和她爭執起來。


 


最後她氣憤地踹了我的小腹一腳留下我離去。


 


那天我疼痛不已給陸昊升打去電話,他卻認為是我裝作虛弱想要他陪。


 


我還記得那天他對我的指責:“你和韻柔不一樣,你用那招沒有用。”


 


陸昊升看著視頻,眉頭緊皺。


 


爸媽和其他親朋們也面面相覷。


 


現場的親朋開始議論紛紛。


 


“沒想到韻柔那麼溫柔的人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她不是說怕蘇婉嗎?還和我們說蘇婉會和她爭寵。”


 


“可你看蘇婉都疼成那樣了,她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爸媽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媽媽眼眶泛紅,似乎不敢相信視頻裡那個欺負我的人是沈韻柔。


 


爸爸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中滿是失望。


 


媽媽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韻柔她怎麼會變成這樣?”爸爸憤怒地拿起手機給沈韻柔打去電話,怒斥道:“你和蘇婉之間到底怎麼回事?”沈韻柔像是什麼都不知道般委屈出聲:“怎麼了爸?她.......不是,和你們說什麼了嗎?”


 


“難道她留了遺書?”


 


我忍不住冷笑,我確實想過,但我沒有機會留下一封書信。


 


我也不想在這個世界留下痕跡了。


 


陸昊升緊緊握著手機,眼神復雜地看向火化爐。


 


我一眼認出他手中捧著的骨灰盒,是我最喜歡的杜鵑花的刻紋。


 


沒想到和他在一起這些年被算計,

能再S後讓他為我買一份心儀的禮物。


 


媽媽聽到沈韻柔的回應,情緒更加激動,聲淚俱下:“韻柔,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啊!她那天剛出院,你怎麼能對她下這樣的狠手!”


 


沈韻柔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裝作無辜地說:“媽,我……我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爸爸氣得渾身發抖,對著電話吼道:“我把視頻發給你,你把事情給我解釋清楚!”沈韻柔似乎有些害怕,支支吾吾回應:“爸,我……我現在剛看完寶寶想要休息了。”


 


爸爸怒不可遏拒絕:“不行!給你十分鍾。”


 


話落,爸爸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7.


 


葬禮結束後,陸昊升快步回了家,看見我床頭的抽屜裡放著一瓶空了的安眠藥,和一張合照。


 


那是我和陸昊升一周年紀念日的合照,我一直珍藏著。


 


陸昊升看見安眠藥後起身發了瘋般尋找其他的痕跡,直到三小時後毫無收獲,他疲憊地癱倒在地。


 


他拿著空瓶子出了神,過了很久他才想起來拍照發入家族群裡。


 


媽媽立即回應:【我現在立馬去查一下她的就診記錄。】


 


看見大家在我S後還為我操心,我有些疑惑。


 


就在這時,系統再度傳來提示音。


 


“宿主新增一輪通道便於清算,你可短暫穿到一位新的離世人的身上。”


 


沒等我回答,系統已經將魂穿人的身份告知。


 


“她是一位重度抑鬱證患者,

十分鍾前剛服用一整瓶安眠藥。”


 


我緊緊攥著拳頭,猶豫三秒後答應下來。


 


沒有什麼比我自己清算更直接的了。


 


下一秒,我猝不及防接收到原主慘痛的新記憶。


 


許久後,看著鏡子中這個和以前幾分相像的臉,我努力擠出一個笑,抬手擦去臉上的眼淚。


 


周笑笑,你好,謝謝你借我一具身體讓我去完成我的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