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爺爺不看好他。
爺爺說，他們母子對你太好了，好得不現實。
爺爺用一個字形容了他們母子給他的感覺：假。
他不贊成我嫁給沈清書。
沈清書的媽媽知道後，給沈清書出主意，讓他哄我上床，把我變成他的人……
而我曾見過我爸媽生前相愛的樣子。
兩心相悅，彼此扶持，到哪都恨不得黏一塊兒。
我便以為，所有的愛情都是這個樣子。
壓根沒想過人心險惡，也沒想到會有人花數十年的時間，隻為鋪一盤棋。
最終，我沒有聽爺爺的話。
還是和沈清書領了證。
之後，沈清書媽媽對我態度明顯敷衍許多。
沈清書在外面家外有家。
沈清書的媽媽就想方設法幫他瞞著我。
後來，我和沈清書大吵，被沈清書強行關進精神病院。
沈清書的媽媽就買通醫院的人，讓他們苛責我，N待我。
因為她覺得，她兒子已經成功，不再需要我。
於是，她想讓我悄無沒聲息地『病』S去。
雖然上一世，最後我讓沈清書、慕佳佳以及他們的兒子為我陪葬時，也把沈清書的媽媽帶上了。
到底是泄了憤，出了氣。
但這一世，我不想再在他們這些渣滓身上浪費自己的時間，浪費自己的生命。
所以，我不會再讓他們沾我一點邊。
我推開了她的西瓜，「我不喜歡吃。」
而後加快步子進小區。
沈清書媽媽還在後面笑著喊：「小然你別生氣呀，
等清書回來，我幫你說他，我讓他向你道歉——」
回到家，爺爺已經做好飯。
有我最喜歡的土豆燒蝦、蒜蓉西蘭花。
我連吃了兩大碗飯。
而後，我對爺爺說：「爺爺，我們搬去海棠灣住吧，快高考了，那裡離學校近，節省時間學習。」
爺爺有些意外，但隨即高興不已：「好嘞，我明天就去那邊收拾，一收拾好馬上就搬，絕不耽誤我孫女的學習。」
其實早在剛上高中那年，因為那邊離我上的高中近，爺爺就提出搬去那邊住。
但那時我知道那邊是高檔小區，沈清書的媽媽在那邊擺不了攤。
我舍不得和沈清書母子離得太遠，所以沒有同意。
但這一世，我會遠離他們。
【恭喜宿主，用『和家人開心用餐』的方式愛了攻略對象，
獎勵積分 5 分已到賬。】
真好。
我連忙用積分給爺爺兌換了身體健康的能量。
上一世，戀愛腦癌的我，都沒有好好在意過爺爺的感受。
因為爺爺是家人，又寵我沒下限，所以我把他對我的好當成理所當然。
不僅沒有回報過他。
還讓他沒得善終。
上一世，在我和沈清書結婚後，爺爺看出沈清書母子有意無意對我的磋磨。
爺爺心疼，卻又拿我沒辦法，不到兩年他老人家就鬱鬱而終。
我知道爺爺最開心的事，就是看我過得好。
所以這一世，我善待自己。
那麼，我的爺爺就會天天開心，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5
連著幾天，我見到沈清書都繞開。
他也板著臉不理我。
他又跟慕佳佳逃了幾次課。
但後面突然又不逃了。
慕佳佳對他S纏爛打，他都不去，還冷著臉把她用力推開。
他開始故意在我周圍打轉。
一會兒撞掉我的筆。
一會兒帶歪我的課桌。
一會兒撞上剛從廁所出來的我。
一會兒寫個模稜兩可的字條，扔到我桌上，然後又跑過來拿走，假裝漫不經心地說：「扔錯了。」
……
我全都不理會，一個字都不屑和他說。
這天放學後，他似乎忍無可忍了，伸手攔住我：「程然你什麼意思？你也看到我都沒再理慕佳佳了，你還想怎麼樣？無理取鬧也該有個度。」
我平靜地看著他，像看一個陌生人：「你想多了，你做什麼，
理不理誰跟我都沒關系。」
「以前我是把你當過朋友，但以後不是了，我和你隻是普通同學關系。」
沈清書臉色冷下來：「程然，你來真的？」
我正視著他，點頭：「對，你這個朋友，我不要了。」
沈清書眯眸審視我，而後呵笑一聲，咬牙道：「行，你想好了，這次劃清關系後，我可不會給你任何反悔的機會！」
因為我先前多年對他的討好、遷就、忍讓。
以至於到這會兒他還完全不相信，我會真的舍得和他分開。
這時，一輛轎車到學校門口停下，爺爺下車，向我快步走過來，笑眯眯地說：「然然，咱新家弄好了，今晚就搬去新家住！」
剛還表情自得的沈清書，臉色驀然大變：「你要搬家？！」
我沒再理他，越過他向爺爺走去。
他想來拉我。
但被我爺爺攔住，爺爺沉著臉說：「沈同學，以後你和我孫女不再同路，就各走各的吧。」
沈清書：「……」
車子開動時，我不經意看到，沈清書還一動不動地杵在原地，像塊化石。
我心裡再沒有一點不忍，隻有暢快。
6
兩世以來，慕佳佳第一次和我有了正面交集。
她攔在我面前，笑得吊兒郎當：「喂，聽說你家裡很有錢？」
「難怪都跟我那樣了，沈清書還舍不得和你分開。」
「我今天來，是和你說一聲，我不會和你搶。」
「所以你就別再和他鬧脾氣，讓他不高興了，現在就給他打個電話，告訴他，你會繼續做他女朋友。」
看她一臉貌似施舍的表情。
我突然明白了。
為什麼上一世她做沈清書地下情人那麼多年，我卻一點都沒察覺。
她這種不知臉皮為何物的人，還確實能做到像陰溝裡的老鼠般，永遠都不被對手發現。
我平靜地看著她：「誰跟你說，我和沈清書在一起了？」
慕佳佳表情變得不屑：「別裝了，誰不知道你喜歡他喜歡得要S，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生怕全校不知道你倆是一對。」
我失笑：「知道沈清書現在對我而言，像什麼嗎？」
「一個嚼過的，隻配吐到垃圾桶裡的口香糖。」
「這樣惡心的垃圾，你喜歡的話，自己收著就是了，就別拿出來惡心別人了。」
被罵收垃圾的，慕佳佳也一點都不惱，反而樂了：「這可是你說不要的，以後可不許再纏著他！」
我翻了個白眼，
轉身就走。
剛轉過身，看到沈清書站在不遠處。
想來是聽到了我剛才的話。
他看著我，臉色蒼白，雙肩發顫，手裡提著的保溫盒也失手掉到了地上。
裡面各種炸串散落一地。
那個保溫盒我很熟悉，以前沈清書媽媽讓他給我帶吃的時，用的就是這個。
我抬腳，面無表情地越過地上那些食物，大步進學校。
系統又給我報上驚喜：【恭喜宿主，用『痛快怒懟討厭的對手』爽到了攻略對象，獎勵 5 積分已到賬。】
真好。
原來不讓自己受氣受委屈，也是愛自己的方式。
7
很快到了一個月一次換座位的日子。
年級第一的阮文依主動來問我，要不要同桌。
我笑著同意，
拎起包就跟她走。
前幾天，我上廁所時，和阮文依在隔壁，她問我借衛生巾。
我也沒有，讓她等一會兒，我跑步去買了一大包，送回給了她。
她失笑說我這人真實心眼。
而後我倆成了好友。
得知我倆住一個小區後，我倆上學放學都一塊兒。
這會兒我剛要搬走。
沈清書骨節分明的手突然伸過來，用力拽住我的書包帶子。
一貫對我清冷的眼神，變得低微：「阿然別走。」
我和他高中同桌三年。
這是第一次我主動和他分開。
我毫不掩飾對他的厭惡：「放手，你這樣，隻會讓我更惡心。」
沈清書咬緊唇，到底還是松開了手。
搞得好像我對不起他似的。
我心裡很不得勁。
明明他骨子裡就是個人渣。
可因為我是重生的，那些他對我的傷害，置我於S地的絕望和痛苦，卻無從言說。
也正因如此，我更加厭他入骨。
8
難得放一天假。
沈清書的媽媽給我打電話，我拒接，並拉黑。
她又到我家小區，用保安的電話給我打，並說她要見我，會一直等在門口。我直接掛了電話，去阮文依家。
阮文依約我一起到她家做作業。
她是天才學霸，絕頂聰明。
我遇到難題，她三言兩語就能給我講通。
做完所有作業，我倆去逛街。
遠遠看到沈清書的媽媽還守在東門。
我拉著阮文依從小區的北門出去。
我倆吃漂亮飯，到遊樂場裡玩，
彼此都給對方拍了好多美照。
兩世以來，我從來都沒有這麼開心過。
晚上回家，經過東門，遠遠看到沈清書的媽媽還蹲守在那裡，我依然沒理。
上一世，沈清書母子倆以愛的名義，給我密密地織起一張網，將我困在其中。
我也沒有腦子地受困在內，不曾想過掙扎。
但這一世，我掙破了這張網。
才發現，外面的世界廣闊無涯，空氣自由，美景如畫，一切都美好得不得了。
掙脫了牢籠的生命，見識過外面的精彩，是絕不可能再回到牢籠裡去的。
9
課後，慕佳佳到我們班來找沈清書。
沈清書冷著臉對她發脾氣：「還要我說幾遍，我不想再看到你，滾啊！」
慕佳佳嘻笑著，強行去抱他的手臂：「老公，
你別這樣，你都好幾天沒理我了，我好想你……」
沈清書把她甩開，憤怒地指著她的鼻子，一字一句：「慕佳佳你聽好了，我不喜歡你！我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請你以後不要再來煩我！」
慕佳佳一愣，眼睛紅了，「沈清書，你那天在旅館不是這麼對我的，你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你什麼都做了。」
「現在你到手了，就翻臉說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你要不要臉？有沒有良心？你怎麼能這麼賤？」
沈清書下意識看向我。
我迅速將臉別開。
現在我跟他隻是眼神接觸，我都反胃到想吐。
而後，我聽到沈清書對慕佳佳冷笑：「你不賤，你那天晚上跟我去旅館？說我不要臉、沒良心，你又算什麼好東西。」
慕佳佳呆住了。
而後大哭出聲。
直到上課鈴響，她才哭著跑走。
10
慕佳佳沒說錯。
沈清書真真是個不要臉的。
那天鬧成那樣。
他居然跟沒事人一樣。
又變回到曾經的樣子，重新形影不離地出現在我身邊。
搶著給我打熱水、做值日、抄筆記。
幾乎天天給我帶他媽媽做的，我以前很喜歡吃的菜式和點心。
我特殊期，他還給我帶來他媽燉的紅糖水。
我全扔到垃圾桶。
好在馬上就要高考了，很快我就再也不用忍受，他那張讓我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厭惡至極的臉。
高考前放三天假。
我、阮文依，還有另外幾個男生、女生一起去郊外爬山。
高考前不想太費體力，
我們選的那座山不高，主要是呼吸一下山裡的清新空氣，散散步。
我們沒有一個人約沈清書。
可他卻一直跟著。
一會兒來給我遞水。
一會兒給我遞水果。
一會兒又來給我送糕點。
我全都扔了。
曾經以及上一世，我都把他的這些殷勤，當成對我的好，還沉溺其中。
而今，他每一次的殷勤，我都隻看到他滿心滿眼的算計。
阮文依知道我是真的厭惡，故意當著沈清書的面蛐蛐：「真是下頭男一個，真正喜歡你的人，隻會希望你幸福，而不是在你明明不願意的情況下，還S纏著不放，讓人不爽，看著都討厭。」
我笑著點頭：「沒錯，文依我們以後找男朋友，就按你這個思路去找，一定要擦亮眼睛，找人品好的。」
沈清書聽得臉色發白。
終於，他沒有再跟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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