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心又燒又涼,疑問不禁脫口而出。


 


“爸,媽,到底誰是你們親女人啊?”


 


我媽趕緊扯我的袖子。


 


“你瞎說什麼呢!你和小柔那是多年的朋友,我們都把她當親女兒的!這些年,要是沒有小柔給你提供機會,哪有你現在的好日子?”


 


我爸點頭附和:“是啊,就說你媽這次生病,要不是小柔給他找了這麼好的醫生,還安排單人間病房,你媽不會好這麼快的!雖說她人沒來過,但人家是大老板,忙也應該……”


 


聽到這話,我手捏成拳,骨節都捏白了。


 


好醫生是我花錢掛了八百一次的特需門診找到的。


 


病房也是因為全自費所以才是單人間。


 


因為怕爸媽知道費用太貴心裡有負擔,

我謊稱是白柔走了關系。


 


沒想到二老竟把這事牢牢盡在心裡,對她感恩戴德。


 


我心裡有苦難言,繃著臉不說話。


 


等我媽去廚房洗水果的間隙,我爸拉著我悄悄問。


 


“女兒啊,五十萬手術費你湊夠了沒?醫生說越早交錢,你媽就能越早手術!”


 


我心裡泛起一陣苦澀,不知該如何明說。


 


這些年我省吃儉用,攢下了四十萬。隻等年終獎的十萬,便湊夠了手術費。


 


但現在白柔不僅沒給我,我還為了扳倒她往裡搭了十萬,現在手裡隻剩三十萬。


 


所以這次的計劃,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把爸媽勸走之後,我便給財務打了個電話。


 


“公司既然都已經辭退我了,那我給公司打的十萬該退給我吧?


 


財務斬釘截鐵地說:“哪有十萬啊,分明是九萬五。白總說了,這都算你個人贈予!”


 


聽到這話後,我的心徹底定了。


 


但凡白柔不收這十萬,把錢退給我,她都能有一線生機。


 


無止境的貪婪,終究會害了她自己。


 


-


 


幾天後我穿戴整齊,再次走進了公司。


 


前臺看到我來了,立刻給白柔打了電話。


 


很快,白柔出來了。


 


她看到我,嘴角扯起一絲嘲諷的笑。


 


“喲,這不是咱們技術部前部長王瑾嗎?當初曠工離開的時候不是底氣十足嗎?現在回來幹什麼?你不會真以為技術部離了你轉不了吧?”


 


白柔走到我身旁,壓著我的肩膀指了指技術部的方向。


 


透明的玻璃牆讓我將部門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除了部長之外,其餘人沒有發生任何變動。


 


白柔譏諷道:“你真以為自己多了不起?還敢吹牛說給手底下人放帶薪假,你不知道吧?他們啊,當晚就來和我道歉求饒了!”


 


技術部的人和我對上視線,一個兩個都心虛地低下了頭。


 


包括和我關系最好的小劉。


 


我理解他們,年關被辭拿不到獎金工資,這個年恐怕都不好過。


 


我看向得意洋洋的白柔。


 


“我不是來找他們的,是來找你的。”


 


“找我?好啊,你找我幹什麼?借錢?我知道你媽有病,家裡缺錢。王瑾啊王瑾,你和我撕破臉皮有什麼用?到頭來不還是要向我求饒。


 


我搖頭,“不借錢。要錢。”


 


“十萬年終獎是吧?行啊,你學狗叫,叫一聲我給你一塊,行不行?”


 


白柔哈哈大笑。


 


我還是搖頭,亮出了手裡的報警回執單。


 


“你這家公司,該歸我了。”


 


白柔愣了一下。


 


沉默的片刻裡,公司的人早就悄悄靠了過來。


 


白柔氣笑了,她對秘書說:“給精神病醫院打個電話,就說咱們王部長好像腦子有問題了,拉去醫院看看吧。”


 


秘書正要動,我朗聲對白柔道:“白柔,我以公司合伙人的身份檢舉你挪用公司資金,後續會向法院申請進行司法強制轉讓,這家公司該姓王了。


 


“而你,該去坐牢了。”


 


這下,白柔臉上的戲謔終於散了。


 


她一把將那張回執單奪過,看了幾眼便撕成了碎片。


 


“說我挪用公司資金,你有什麼證據?”


 


我勾起唇角。


 


“還記得我轉給公司的那十萬嗎?裡面有五千,是以我男友名義轉的。那就是最大的證據!”


 


而白柔聽到這句話後,雙腿發軟,差點站不穩。


 


“你!你竟然給我下套!”


 


我故意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一臉無辜地問:“我隻不過是單張銀行卡限額,所以用男朋友的賬號補了五千,怎麼就算是給你下套了呢?”


 


白柔的反應太大了,

以至於圍觀的員工們都開始竊竊私語。


 


“不對勁啊,你們看白總的表情,我怎麼感覺她冷汗都流下來了?”


 


“不就是用王瑾男朋友賬戶轉了五千嗎?這數額也不算大啊,怎麼就給老板嚇成這樣了?難道說,她們之間還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去,老板該不會有什麼把柄在她手裡吧?這下真鬧大了!”


 


眼看周圍人議論聲音越來越大,白柔大手一揮,怒吼道:“我花錢僱佣你們是請你們來聊天的嗎!都給我滾回工位去!”


 


白柔拿出老板的威嚴,但不僅沒有消除大家心中的疑慮,反而使眾人更好奇了。


 


公司的人拖著腳步慢吞吞往各自工位走,但仍在竊竊私語,交頭接耳。


 


白柔強行鎮定下來,

臉上擠出虛偽的笑容。


 


“姐妹,有話咱們去會議室好好說,都是自家人,沒必要把臉面鬧得這麼難看。”


 


我冷笑一聲:“當初扣我股權分紅,壓我薪酬,不給我發年終獎的時候,也沒見你說咱們是一家人啊?現在眼看情況不對,又打起了感情牌,白柔,你這一聲姐妹我可當不起!”


 


白柔見我沒有要住手的意思,頓時板下面孔。


 


“你真以為一個小小的五千轉賬就能改變什麼?我告訴你,不可能!”


 


白柔直接叫來保安,命令道:“這人已經不是公司員工,沒資格在這兒站著,把她給我轟出去!”


 


保安們將我架起來,往公司門外一丟。


 


我摔倒在地,臉上卻帶著笑容。


 


因為我知道,白柔心虛了害怕了,所以我的猜測是真的。


 


我剛從地上爬起,就見男友宋臨風氣勢洶洶地朝我走來。


 


他不僅沒有將我從地上攙扶起來,反而一個巴掌甩在了我臉上。


 


“王瑾,你還要不要臉?公司都把你辭退了,你還來這兒鬧事!我都替你覺得丟臉!”


 


我臉頰腫起,心裡更是寒涼一片,反問道:“咱們兩個不是已經分手了嗎?你還來找我幹什麼?”


 


宋臨風一愣,隨即梗著脖子說道:“分手了就不能來教育你嗎?哪怕現在我是以朋友的身份,也有資格好好訓斥你別走歪路!”


 


“你沒資格!”


 


可能是第一次看我這麼兇,宋臨風愣在了原地,

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為什麼我沒資格?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嗎?”


 


“呵,我們根本不是分手,而是你劈腿背叛我!”


 


我尖銳地揭開他的假面。


 


宋臨風的臉色猛然間變得煞白,他腳步踉跄向後,眼神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你在胡說些什麼啊?我什麼時候背叛你了?你有證據嗎?”


 


“證據就是我用你手機轉的五千塊錢。”


 


宋臨風連忙打開自己的手機,查看轉賬記錄。


 


發現除了轉走五千外,我還替他寫了條備注。


 


兩個字:還款。


 


而這兩個字正是讓白柔感到恐懼的原因。


 


可惜宋臨風不懂公司,

更不懂財務,他直接忽略了這條最關鍵的信息,轉而厲聲質問我。


 


“你是怎麼打開我手機的?你憑什麼替我轉賬!”


 


他手機常年指紋解鎖,隻需要將他的手指壓在手機上就行。


 


見我表情淡然,宋臨風更是惱怒。


 


“你知不知道,從法律上來說你這叫侵佔她人財產!我現在要去告你,一告一個準!”


 


“你去啊。”


 


我無所謂的態度讓宋臨風越發憤怒,他冷笑一聲:“王瑾,你現在這樣子算什麼?破罐子破摔嗎?”


 


我搖搖頭:“當然不是,而是我知道你就算是去報警,派出所也不會受理的。”


 


因為在用宋臨風的賬號轉錢後沒多久,

我就用自己的賬號給他轉了五千塊。


 


所以明面上他財產並沒有損失,況且就算他指控我偷偷用他賬戶轉錢,我也可以說以情侶關系為借口。


 


五千的數額太小,無論是派出所還是法院都不會受理。


 


宋臨風又看了看賬戶,發現我所言非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王瑾,你到底是腦子哪裡有問題,為什麼非要用我的賬戶轉五千?”


 


我搬出了那個已經說爛的借口:“因為我單張卡限額了。”


 


“你胡說!”宋臨風眯著眼睛看我:“你那張卡限額二十萬,我就不信,你一天能花得了二十萬!”


 


宋臨風咄咄逼人,想從我這裡獲得更多信息。


 


我懶得理會他,

直接把擋在眼前的人一把推開。


 


“既然你已經選擇背叛我,和王瑾攪和在一起,就別來打聽這些事,不然,她會把你一起拖下水。”


 


這是作為曾經的戀人,我給他的最後忠告。


 


沒想到他卻看著我的背影嘲諷道:“就憑你的本事,你也配和白柔鬥一鬥嗎?王瑾,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悄悄跟白柔在一起嗎?”


 


這個問題在我最初發現他出軌時,早在心裡問了自己千萬遍。


 


如今真的有機會得知真相,我的腳步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宋臨風勾唇笑了笑:“答案很簡單啊。因為你就是個廢物。”


 


宛如一道驚雷從天而降,我站在原地動彈不得,雙拳早已SS攥緊。


 


“你和白柔雖然是表面上的姐妹,

但其實你們兩個一個天上一個地下。白柔有錢多金,長得又漂亮。再看看你呢?隻會對著電腦敲代碼的普信女。”


 


“以前我和你在一起,最看重的是你身上的潛力,說簡單點,就是覺得你以後能掙很多錢。可現在畢業這麼多年了,你還是在給白柔打工,你換任何人來選,在你們倆之間都會選她啊!”


 


在聽完宋臨風這段話之後,我心中的憤怒甚至開始消散。


 


他是一個如此簡單膚淺又拜金的男人,早就不值得我留戀了。


 


“好了宋臨風,你說這麼多的意思是想陪白柔一起坐牢嗎?我其實倒也可以成全你。隻是在你自我感動之前,你最好先去問問白柔,她訂婚宴打算邀請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