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清辭嘆了口氣,「婠婠,我知道你心裡難過,但上次的事情是意外,你先好好養身體,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陸清辭讓人把我送回了院子,並以讓我養病為由禁了我的足,對我宣稱我得了失心瘋,不讓人探視。
自那以後一直到S,我都沒有再踏出過那間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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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侍女幫忙打聽了,沈卿兒如今人在風月樓,她是上個月才被她的父親給賣進樓裡去的。
為了不被人認出來,我特意換了一身男裝。
我一進風月樓,老鸨就迎了上來,眼睛在我身上滴溜溜地轉。
「喲,好俊俏的小公子,以前沒見過,您這是第一次來吧?您看您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咳,我想問一下,
那個沈卿兒沈姑娘是在這兒嗎?」
「在是在,不過嘛……」
我掏了一錠銀子放在那老鸨的手中,那老鸨立即眉開眼笑。
「您說卿兒姑娘呀,您去二樓廂房稍等片刻,我便讓人叫她過來。」
「你這個賤人,竟敢偷我的錢,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還沒上樓,就聽到樓上傳來的吵嚷聲。
一個女子被一個大漢拖拽著,頭發凌亂,衣衫不整。
那女子正是沈卿兒。
「我沒有偷錢,我沒有。」
「還說沒有,找你們老鸨去!」
「這位壯士,青天白日,你這樣欺負一個弱女子,怕是不太好看吧?」
隔壁房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男子,擋在沈卿兒的面前,那人居然是陸清辭。
前世我以為是長姐S了之後,
陸清辭為了寄託哀思,才找了沈卿兒做替身。
卻沒想到他們原來早就相識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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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兒見有人為她出頭,急忙抱住陸清辭的大腿。
「我是被冤枉的,還請公子救救我。」
那壯漢不肯罷休,「這小賤人偷了我的錢,人贓並獲,怎麼,你還要為她出頭不成?」
「你說她偷錢?可有證據?」
「她身上有十兩銀子,而我正好丟了十兩銀子,這不是證據是什麼?」
「公子,不是的,這銀子是別的客人打賞給我的,不是偷的。」
陸清辭盯著那人,「你拿什麼證明那銀子是你的?你要是撒謊,故意誣陷他人,等會見了官,也是要罰的。」
「我……唉,算了算了,算我倒霉。」
那壯漢見勢不妙,
甩了甩衣袖轉身就走。
「卿兒多謝公子搭救。」
陸清辭將沈卿兒扶起,她像是站不穩,順勢倒在他懷中。
這本是一出英雄救美的好戲,隻是陸清辭在抬頭的瞬間,看到了站在樓梯間冷眼旁觀的我。
他一把將沈卿兒推開,急急的走到我面前。
「婠婠,你怎麼來了?你是來找我的嗎?我來這裡是和別人談事情的,我不是……」
「我不是來找你的。」
我說著轉身要走,陸清辭卻追了上來,拉住我不肯放手。
「婠婠,你別生氣,我不是來喝花酒的,我這就跟你回去。」
我冷笑著看向他,「你來喝花酒也好,英雄救美也罷,和我又有什麼關系?我為什麼要生氣?」
我想甩開他的手,無奈他拽得太緊,
怎麼也不肯放。
這時聽到身後響起一記怒喝:「陸清辭,你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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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昀怒不可遏的衝上來,給了陸清辭一記拳頭,又拉住我的手。
「婠婠,我們走!」
陸清辭不可置信地盯著我們緊握的雙手。
「你們……謝昀,你可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你竟然敢抓她的手!」
謝昀轉過身,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婠婠答應了我的求親,我已經請求父皇給我們賜婚了,她現在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你說什麼?」
陸清辭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連聲音都變了調。
「婠婠,這是真的嗎?你跟謝昀不是S對頭嗎?你不是一向很討厭他嗎?你怎麼會……」
「是真的。
」
我面色平靜的望著陸清辭,「人是會變的,以前是我年少無知,但我現在喜歡的人是三殿下,而他也喜歡我,這便足夠了。」
「你……」陸清辭還想說什麼,卻被我打斷。
「小侯爺,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從風月樓出來,我這才從謝昀那裡得知,他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他父皇,也請求他給我們賜婚。
但陛下最近身體不適,所以我們的婚期還要再過些時日才能定下。
「我去你家找你,但是你的丫鬟說你出去辦事了,我仔細打聽了才知道你來了這裡,我不是故意跟著你的。」
「那你不問問我來這裡做什麼嗎?」
謝昀定定的注視著我,良久。
「婠婠,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在那個夢裡你嫁給了別人,
過得不好,而我負氣出走戰S沙場,我一直以為那隻是一場噩夢,直到我再次看到你,我才發覺那並不是夢。」
我的心咯噔一下,莫非……謝昀也是重生回來的?
「你也是……重生的麼?」
「嗯,是。」
他有些後怕似的握住我的手。
「所以,現在的我很珍惜,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我都會支持你。」
「謝昀,謝謝你。」
我讓侍女暗中打聽,沈卿兒那日被陸清辭所救之後,陸清辭便將她帶回了別院。
有陸清辭罩著,想要對她動手就沒這麼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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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秋獵,臣子眷屬都會陪同皇子一起參加。
陸清辭和謝昭走的近,
這樣的機會自然不會錯過。
「婠婠,阿泠姐,你們來了。」
陸清辭像是忘記了之前的種種不快,見到我,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清辭,這就是你常跟孤提起的秦家雙姝?」
陸清辭身旁那個身穿紅衣的俊朗男子便是太子謝昭,前世長姐入宮為妃,我去探望她的時候,也曾見過他一面。
「見過太子殿下。」
「都免禮吧。」
謝昭和謝昀長得有幾分相似,但心機卻深沉得多,他看到長姐,目光忽然頓了一下,眼裡露出幾分困惑的神色。
「這位是?」
我擋在長姐身前,「這是我阿姐,阿姐不喜出門,殿下沒見過也正常。」
謝昭這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秦二小姐,孤記得你上一次也來參加了選妃,對吧?
」
我沒有回答,謝昭瞟了一眼身邊的陸清辭,微微一笑。
「都說君子不奪人所愛,像二小姐這樣的姿容,孤要不是知道有人惦記,定是會哀求母後選你為妃的。」
他像是在替陸清辭說話,想要撮合我們倆。
我眉頭微蹙,「太子殿下,我已經……」
「皇兄,我已經請求父皇給我和婠婠賜婚了,她現在是我未過門的妻子,還請皇兄慎言。」
謝昀走到我身邊,臉上似乎有些慍怒之色。
我悄悄握住他的手,他的面色這才有所緩和。
謝昭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
「三弟,你莫要怪為兄,為兄確實不知情,這樣的好事你怎麼不早點說?」
「父皇前段時間身體不適,還未公開下旨,這件事知道的人確實不多。
」
「原來如此,那我要提前恭喜三弟和秦二小姐了。」
陸清辭的面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咳咳,殿下,我有些頭疼,先回營帳歇息了。」
「殿下,那我就先扶公子回去了。」
我這才注意到陸清辭身邊那個小廝正是沈卿兒。
我看她的時候,發現她正給謝昭暗送秋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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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就知道沈卿兒並不是個安分的人。
陸清辭不在家的時候,我曾看到她跟家中的小廝勾勾搭搭。
我也曾暗暗警告過她,可她非但不聽,還因此記恨上了我。
沒想到陸清辭居然把她帶來了獵場,而且她還在陸清辭的眼皮子底下,勾引謝昭。
不過這對我來說的確是個機會。
我以謝昭的口氣給她寫了封信,
又收買了謝昭身邊的一個小廝,讓他把這封信悄悄送給了沈卿兒。
我約她子夜時分在獵場後面的小樹林裡相會,我相信她一定會上鉤。
「殿下,你等久了吧?我要等公子睡了才能出來,所以…………」
「來晚了沒關系,你來了就行。」
我換了身男裝,所以沈卿兒沒認出我的背影。
但當我轉過身的時候,沈卿兒看清了我的臉,立即變得驚慌失措起來。
「怎麼會是你?」
「怎麼?讓你失望了?」
「你……你冒充殿下給我寫信,三更半夜的約我來這,到底想幹什麼?」
沈卿兒後退了幾步,一臉警惕地望著我。
「想幹什麼?
」我臉上帶著冷笑,「若不是你想勾搭謝昭,又豈會輕易上當?」
「沈卿兒,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可我們前世的仇怨卻不能一筆勾銷。」
「什麼前世的仇怨?你在說什麼?我,我要回去了。」
就在沈卿兒轉身的剎那,我拔出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向了她的後背。
「你……你竟敢……」
沈卿兒倒在地上,睜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我敢!任何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代價,就算你不記得了,我也要為我的孩兒和小白,還有我自己報仇。」
「秦婠,是你!」
沈卿兒用手指著我,我知道,她已經記起來了。
「是我,可惜這一次,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她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我俯下身,又朝她的心口補了一刀。
她終於再也不動了。
確定她已經S透了,我又把她的屍體拖到附近的陷阱邊上,推了下去。
等她明天被人發現的時候,別人會認為她是誤踩了陷阱,才會被阱底的利刃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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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就有人發現了沈卿兒的屍體。
並且如我料想的一般,他們都認定沈卿兒是誤踩了捕獵的機關,這才落入陷阱之中,被利刃刺穿而S。
但百密一疏,兩日之後,陸清辭拿著那張紙條找上了我。
沈卿兒S了之後,我也悄悄讓人去她的營帳裡搜查過,但是沒找到那封信。
卻沒想到那封信會落在了陸清辭的手中。
「小侯爺,我以為我那天的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你若再這樣糾纏不清……」
雖然我一臉不耐,
陸清辭卻是一副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樣子。
「婠婠,你可認得這個?」
我沉下臉,「這是什麼?我不認得。」
「這是你仿冒太子殿下寫給沈卿兒的信。」
陸清辭故意湊近我的耳畔。
「你,你在胡說什麼?」
「別人不認得你的字跡,難道我還不認得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索性坦白。「好,我承認信是我寫的,沈卿兒也是我S的,你要報官還是要S了我替她償命,都隨你。」
「婠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怎麼會為了別人S你呢?」
陸清辭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哀痛的神情,反而有幾分竊喜。
「你之所以S她,是不是因為她和我在一起,你吃醋了?其實你還在意我,對不對?」
「陸清辭,我S她不是為了你。
」
陸清辭卻像是不相信。
「婠婠,我是不會去舉報你的,隻要你乖乖聽話,我會對你好的,我保證這件事除了你和我,不會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我有些詫異的看著陸清辭。
「皇上已經當著眾人的面,給我和三殿下賜婚,你還能如何?」
陸清辭的眼中閃過一縷陰霾,「你以為,他真的會娶你?」
我心中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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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謝昀的婚期定在正月之後。
可還沒到新年,就接到了北境突然來犯的消息。
謝昀還是和前世一樣,領命出徵了,臨行前,我去送他。
「謝昀,你真的非去不可嗎?」
謝昀握著我的手,
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婠婠,我知道你在擔心,但是你相信我,這一回跟前世不一樣,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
我深深的望著他,良久。
「好,我等你回來。」
謝昀出徵之後,陸清辭仍像從前一樣,經常隔三差五的就過來串門。
每次都帶些時鮮的小玩意兒和時令小吃。
但我不想見他,總是推說身體不適。
一直到了正月十五,阿姐提議說出門去看花燈。
「婠婠,你總悶在屋子裡面也不好,不如我們一起出去走走吧?」
「也好。」
正月十五上元燈節,街市上寶馬雕車,熙熙攘攘的,十分熱鬧。
「哎,你們聽說了嗎?我軍已經連續三次大捷了,還多虧了三皇子殿下,打得北境那是連連敗退。」
「是啊,
三皇子神勇,還好大虞有這位戰神在。」
不經意間聽到街市上人們的議論,阿姐拍了拍我的肩。
「你看,大家都在誇三殿下呢,眼下大軍已勝券在握,想必他不日便可班師回朝,你就不用太擔心了。」
我對著阿姐微微一笑,「阿姐,我有些口渴,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也好,我看你晚飯好像沒吃多少,前面有家甜食店,那裡的小吃很不錯,我們就去那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