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也聽說,九千歲在找天生媚體。


如果真能找到,以後能否留下子嗣,還是未知之數。


 


總之,得罪他是要被砍頭的。


 


有人恭維蘇泠柔:“蘇家這位二小姐是被九千歲看上,要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之前便聽說她天命不凡,原來是要嫁進千歲府。”


 


也有人勸蘇芷。


 


“大小姐,您別和二小姐置氣了,就算你爹是京城首富,也不能得罪千歲爺啊。”


 


蘇芷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將千年紫山參交到蘇泠柔手上。


 


反正沒有千年,總還有百年,十年。


 


隻是藥效沒有那麼好。


 


可令她揪心的是,其後她要買的每一個藥材。


 


都會被蘇泠柔看上。


 


她奪走了一件又一件珍貴藥材,


 


從千歲府的管家手中接過一把一把金珠,塞到蘇芷手上。


 


直到她搶走最後一個火靈芝後,蘇芷終於崩潰了。


 


她SS盯著周庭鈺。


 


“千歲爺真的一點藥都不給我留嗎?!”


 


“其他暫且不論,火靈芝是我娘的救命藥,他連這個都要奪走?!”


 


周庭鈺被她慘然的目光盯住。


 


怔愣了一瞬。


 


低聲向蘇芷道歉:


 


“對不起大小姐,我隻是一個普通的侍衛,沒辦法替您出頭。”


 


蘇芷冷笑了一聲,眼淚險些從眼角滑落。


 


他說自己是普通的侍衛。


 


可分明現在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明知道娘親是她唯一的依靠,是她唯一的念想。


 


卻要為了蘇泠柔,活活碾碎她的生路。


 


可這株火靈芝她不能不要。


 


她走到周庭鈺的身邊,用隻有他們倆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我知道你在找天生媚體。”


 


男人的眼中滿是驚詫,幾乎在懷疑他聽錯了。


 


可在蘇芷再次開口前,府裡一直照看娘親的嬤嬤飛奔到她面前。


 


“大小姐,不好了!夫人剛才氣急攻心暈過去了!”


 


那刻,蘇芷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她避開周庭鈺的攙扶,跌跌撞撞地爬上馬。


 


闖進母親的臥房時,病了多年也沒喊過一聲苦的婦人,一見她就淌了一串眼淚。


 


她SS攥著蘇芷的手:


 


“進宮的事,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想讓我白發人送黑發人嗎?你現在去和你爹說,你不進宮,快去。”


 


蘇芷的嘴唇不斷顫抖,鼻尖酸澀。


 


“娘,不要擔心,我就算進宮也不會S。”


 


“反而是有些人,等我進宮後他大概是要走到頭了。”


 


“什麼到頭?”


 


男人的聲音猛地出現在身後。


 


蘇芷轉頭去看,就見周庭鈺遞給她一個紅色的靈芝。


 


靈芝的根部還帶著泥土。


 


周庭鈺溫聲說:


 


“雖然比不上那株火靈芝,但也可以入藥,小姐不用心急。”


 


他總是這樣。


 


每次在她和蘇泠柔爭執過後,

都會盡力給她一點補償。


 


她曾問過周庭鈺。


 


為什麼不肯愛她,又對她這樣好。


 


周庭鈺說這是忠心。


 


她從前不懂忠心和愛的區別。


 


可自從知道他就是那個給蘇泠柔撐腰的九千歲後。


 


她懂了。


 


就像這兩株靈芝一樣。


 


隻要蘇泠柔想,他就會給她最好的。


 


再將剩下的不好的,但可以交差的交給她。


 


蘇芷遞給他十顆金珠。


 


“多謝,這是給你的謝禮。”


 


周庭鈺瞳孔一縮,勉強笑了笑。


 


“大小姐不用這樣生份,這是我應該做的。”


 


見蘇芷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他輕聲問:


 


“城東今夜有燈會,

還會放煙火,小姐要去散散心嗎?”


 


蘇芷想著進宮以後想出來就難了,便也同意。


 


正好去為母親放一盞祈福的河燈。


 


可等到了地方,她的雙眼還是被那一串串的燈火晃酸了眼。


 


今天是蘇泠柔的生辰。


 


這裡的每一盞燈,都是為她祈福。


 


難怪會憑空冒出這麼盛大的一場燈會。


 


蘇泠柔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挽住蘇芷的胳膊。


 


“姐姐,你說九千歲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除了每年的上元節,我還是頭次見到這麼多花燈,而它們竟都是為我一個人放的。”


 


周庭鈺跟在她們身後,聲音雖輕,但卻堅定:


 


“因為他愛慕你。”


 


### 第5章


 


“庭鈺哥哥,

你說什麼。”


 


蘇泠柔回頭燦然一笑。


 


沒等周庭鈺繼續說話,天上炸開一朵煙花,人群湧動起來。


 


她挽著蘇芷的胳膊不著痕跡地一推。


 


便將蘇芷推遠了。


 


等人群再次安定,蘇芷才發現身邊隻剩了自己一個。


 


而她的好侍衛,正穩穩將蘇泠柔護在懷裡。


 


她自嘲一笑。


 


眼看著就剩十天就要向蘇府提親,九千歲殿下終於是忍不住要表明心跡了。


 


蘇芷想就這樣一個人走出人群。


 


卻猛地被拽到角落。


 


幾個穿著破破爛爛的乞丐上來就拉扯她的領口。


 


“小姐看你的穿著一定很有錢吧,賞我們一口飯吃吧。”


 


“對啊,我們好久沒開過葷了,

不介意我們吃點肉吧。”


 


說著滿是髒汙的手就要往衣領裡伸去。


 


蘇芷被臭味燻得幾欲作嘔。


 


卻隻能忍住想吐的欲望,嘶啞著嗓子喊:


 


“周庭鈺!”


 


男人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松動。


 


卻還是將蘇泠柔妥帖地背在後背,才趕到她身邊,將幾個乞丐打倒。


 


蘇芷看了看自己凌亂的衣擺,又看了看蘇泠柔被護著,優雅地站到地上。


 


冷笑了一聲:


 


“我以為你至少該知道你是誰的人。”


 


周庭鈺怔了一下,將蘇泠柔護在身後,擋住蘇芷的視線。


 


“是我不好,別怪二小姐。”


 


“姐姐,

不過被摸一下扯扯衣服,應該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蘇芷扯住一個乞丐的手,按在了蘇泠柔的裙擺上。


 


“那妹妹被摸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蘇泠柔嚇得尖叫起來。


 


雙眼立刻泛上淚花。


 


剛剛還無動於衷的男人,猛地抽出劍,瞬間砍下了那隻髒手!


 


猩紅的血液濺了蘇芷一臉。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周庭鈺:“你瘋了?”


 


“小姐不是想報復嗎,我連他手都砍了,你還想怎樣?!”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也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S人了!”


 


“快跑啊,

S人了!”


 


受驚的百姓四處逃竄。


 


蘇芷被狠狠推到地上,身上腳上頭上到處被踩得生疼。


 


還有人摔倒在她身上,壓得她一口氣都喘不上來。


 


透過越來越小的縫隙,她還是看清了。


 


在人群騷動的一瞬間,周庭鈺就摟著蘇泠柔飛上了一邊的酒樓。


 


隻留她自己被無數人踐踏。


 


隻能盡力蜷緊身子,護住頭。


 


在昏迷前,她莫名想起了自己在街上乞討的那幾年。


 


想起有個總是跟著她的小乞丐。


 


告訴她怎麼哭最讓人心軟。


 


被打了要怎麼護住自己的頭和脖子。


 


現在想想,她現在得到的真心,竟還不如乞討的時候多。


 


比意識先恢復的是痛覺。


 


蘇芷SS咬住牙。


 


她現在已經不是能哭著討飯的年紀了。


 


哪怕已經痛到意識模糊,也不能表現出分毫。


 


她撲簌著睫毛想睜開眼。


 


誰知竟聽見了蘇泠柔的聲音。


 


她哭得像天要塌下來:


 


“庭鈺哥哥怎麼辦啊,要是姐姐出什麼事,爹爹會打S我的,誰讓我隻是個庶女呢,哪裡比得上嫡姐尊貴。”


 


蘇芷想讓她滾出去。


 


她爹的心裡,什麼時候有過嫡庶。


 


分明隻有她和她那個S鬼媽!


 


可周庭鈺信了,他聲音滿是溫柔:


 


“不慌的,我會親自向小姐請罪,有我在沒人敢動你。”


 


“真的?庭鈺哥哥,你會永遠永遠保護我嗎?”


 


“當然。

咱們小時候一起做乞丐的日子,你怕是不記得了。“


 


“當時我不是故意拋棄你的,我那時就對自己發過誓,不會再讓你受一絲傷害。“


 


蘇芷腦子中一片嗡鳴,有些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盡力挪動手,打翻了一旁的茶杯。


 


“你們想互訴衷腸的話,請滾出去。”


 


### 第6章


 


蘇泠柔驚喜地撲上來,使勁握住蘇芷的手。


 


“姐姐你醒了,我好擔心你活不過來呢。”


 


蘇芷手上的傷口一陣刺痛,可她顧不得自己。


 


冷著聲音吩咐:


 


“誰敢去告訴我娘,我就將她亂棍打S。”


 


眼看著進宮的日子越來越近。


 


娘親和離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她現在已經無法承受任何意外。


 


蘇泠柔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怎麼會呢姐姐,我還怕爹娘知道生氣,要對我和庭鈺哥哥動家法。”


 


周庭鈺單膝在床邊跪下:


 


“這次是我的責任,我會給小姐一個交代。”


 


蘇芷並不覺得周庭鈺能給個什麼交代。


 


頂多是將那天的幾個臭乞丐抓來弄S。


 


可她萬萬沒想到,她剛能下床,周庭鈺就光著上身跪在庭院中。


 


一旁是五尺長的實木板子。


 


“屬下護主不力,請小姐責罰。”


 


“但罰過我,這事就到此為止,不能牽連任何人了。


 


周庭鈺從不肯這樣光裸著自己的身體。


 


蘇芷知道,他到底是自卑的,知道自己身體殘缺。


 


可為了蘇泠柔,他不僅扒光了,還求著她責打。


 


蘇芷的嘴唇顫抖了幾下,喉嚨口不知道堵了什麼東西。


 


“你真的願意做到這種地步?”


 


男人看著她的目光滿是復雜。


 


卻還是低下頭,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無聲地和她對抗。


 


蘇芷笑了笑:“你願意挨,就挨吧。”


 


反正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就算周庭鈺自己不說,她也不會讓這個男人好過。


 


可三板子落下後,蘇泠柔不知道從哪衝出來。


 


伸手就要去抓下落的板子。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庭鈺哥哥!他隻是保護了我就要被你這樣折磨嗎?!”


 


“泠柔不要!”


 


周庭鈺目眦欲裂,隻是到底晚了一步,板子落在蘇泠柔手上。


 


將她的一根手指打得彎折過去。


 


蘇泠柔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苦,眼淚瞬間淌成了河。


 


張著嘴連喊都喊不出來。


 


蘇芷看見周庭鈺抱著她,雙眼猩紅地瞪著自己。


 


隻覺得一陣可笑。


 


“錯是你犯的,板子是你要挨的,也是她自己要擋的。”


 


“你這麼看我什麼意思?想S了我給她報仇嗎?”


 


周庭鈺SS咬著後槽牙。


 


“屬下不敢。


 


可在蘇芷轉身後,他的責問還是順風而來。


 


“可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連句道歉也沒有嗎?”


 


蘇芷想自己是該道歉。


 


不過是對著自己。


 


她對不起自己曾經那麼下賤,想用天生媚體去救這樣一個男人。


 


在他面前把自己作踐得一文不值。


 


她被扒衣服,他們說被摸一下怎麼了。


 


她被人踐踏,他們說一切因她而起。


 


從此以後,她不要再過這樣被人瞧不起的日子了。


 


可當天晚上,她竟然被人蒙著眼睛,從臥房擄到荷花池邊。


 


一人猛地折斷了她的小指。


 


蘇芷痛得尖叫一聲。


 


聽到尖利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


 


“蘇小姐,

你應該知道因為什麼得罪了我,我今晚特意來向你討債。”


 


蘇芷知道,那是宦官的嗓音。


 


周庭鈺的嗓音。


 


難怪從沒人懷疑過他的身份,他竟是可以隨意更換嗓音的。


 


她慘笑一聲:“九千歲殿下,你也覺得我有錯是嗎?”


 


“你睜開你的眼睛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小姐苛待庶妹,卻連母親的藥都買不起。”


 


“哪家的小姐備受父親寵愛,身邊卻沒有下人跟著。”


 


周庭鈺被她的質問堵住了話。


 


最後隻問了句。


 


“你知道是我?”


 


“也是,我愛慕蘇二小姐人盡皆知,除了我還有誰能替她撐腰。


 


說完便下令,命人生生折斷了蘇芷的十根手指。


 


折斷又接上,接上又折斷,痛得蘇芷渾身都冒出冷汗打湿了層層衣衫。


 


可她一聲不吭,也不討饒。


 


周庭鈺尖著嗓子笑了一聲:


 


“蘇大小姐真是個有骨氣的,我小看你了。”


 


“但我聽說你平日在府中勾引侍衛,在外卻連摸一下都不行,今天我就扒光了你,讓你從這走回去,我看你還敢不敢和泠柔作對。”


 


話音未落,便有手扯住了蘇芷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