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場寂靜。
然後我聽見"咔嚓"一聲。老周舉著手機，閃光燈還亮著。
"完了，"他喃喃道，"我手滑了。"
照片在兩分鍾內傳遍校園網。標題：《勁爆！英雄哥與系花假戲真做！》
韓欣看著手機，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她抬頭看我，眼神像要S人。
"我可以解釋…"
"不用解釋，"她深吸一口氣，"這樣更好。"
"更好？"
"對，"她露出危險的笑，"省得劉洋不信。"
她當場注冊了個新賬號，把那張照片發了出去，配文："排練ing"
評論區炸了。
"臥槽！真的是韓欣！"
"英雄哥牛逼！"
"這算不算官宣？
"
韓欣把手機塞給我："你也發。"
"發什麼？"
"同樣的文案。"
"我沒有照片。"
"我有，"她調出一張剛才老周拍的劇照，"用我的。"
照片中，她靠在我肩上，笑得溫柔。我盯著看了很久。
"發不發？"她催促。
"發。"我心一橫，點了發送。
十分鍾後，劉洋的評論出現了："假的就是假的，再怎麼演也真不了。"
韓欣笑了："魚上鉤了。"
她立刻回復："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觀眾喜歡。不像有些人，隻會躲在屏幕後酸。"
兩人在評論區你來我往，帖子熱度飆升，半小時內被頂到校園網第一。
我的手機震到手麻。
"行了，"韓欣收起手機，
"睡覺。明天還有好戲。"
我回到宿舍，老周他們圍上來："昊子，你跟韓欣到底什麼情況？"
"演戲。"
"演到親嘴？"
"意外。"
"她主動發照片？"
"策略。"
他們集體"哦"了一聲，拉長音，顯然不信。
我懶得解釋，躺下睡覺。手機震動，是韓欣的消息："晚安。"
我看著那兩個字，回："晚安。"
然後又發來一條："今天的吻，演得不錯。"
我盯著屏幕，心跳如鼓。還沒想好怎麼回，她又發來："別多想，是借位。"
我松了口氣，但又有點失落。
"我知道。"我回。
"知道就好，"她回得很快，"專屬模特要守規矩。"
我關掉手機，
蒙上被子。心想：這規矩，到底是誰定的？
第二天，我成了全校公敵。男生們看我的眼神充滿嫉妒，女生們看我的眼神充滿好奇。最要命的是，劉洋真的向學生會提交了正式舉報信，說我和韓欣"利用私人關系，操縱社團評價"。
韓欣把我叫到畫室："準備一下，明天開記者會。"
"記者會？"
"對，"她說，"我們要在記者會上一舉翻盤。"
"怎麼翻？"
她神秘一笑："用你最擅長的方式。"
"我最擅長什麼？"
"說實話。"
她遞給我一份新的發言稿，隻有一句話："大家好，我是吳昊，關於最近的事，我想說三個字——全是誤會。"
"沒了？"
"沒了，"她點頭，
"剩下的，我來。"
我看著她自信滿滿的樣子，突然有種預感：明天，可能會是我人生中最刺激的一天。
第十章真相、謊言與觀眾的選擇
記者會定在下午三點，學校最大的報告廳。
我到的時候，裡面已經擠滿了人。有學生會的，有各社團代表，還有…拿著手機開直播的。
韓欣坐在第一排，正在調試投影儀。她今天穿了件白襯衫，頭發扎成馬尾，看起來幹淨利落。
劉洋坐在另一側，身邊圍著幾個學生會的幹事，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我走到臺上，手心全是汗。話筒遞到嘴邊，我突然忘了臺詞。
"大家好，"我開口，聲音有點抖，"我是吳昊。"
臺下竊竊私語。
"關於最近的事，我想說三個字——"我深吸一口氣，
"全是誤會。"
說完，我就閉嘴了。臺下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等下文。
劉洋站起來："就這？"
他走上臺，奪過話筒："同學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某些人的態度，毫無誠意！"
他轉向我："吳昊同學，你所謂的誤會，是指英雄救美是誤會，還是成立調解委員會是誤會？"
"都是。"我誠實地說。
"那你承認自己是騙子了？"
"不承認。"
"你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我撓撓頭："因為事情的真相是…"
"真相是什麼？"他咄咄逼人。
我看向韓欣，她微微點頭。
我清了清嗓子："真相是，我那天隻是在撿外賣。"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從黃焖雞米飯到床單，從魔法少女照片到調解委員會的成立。沒有一句假話。
臺下安靜得可怕。
劉洋冷笑："編故事倒是挺有一套。"
"我有證據。"我說。
韓欣站起來，打開了投影儀。屏幕上出現了視頻——是我剛才說的那些事的監控錄像、外賣訂單截圖、論壇原始帖子。
更重要的是，還有一段採訪。
採訪對象是那天的小偷，學校保衛處找到了他，他親口承認："那天我是被一個會飛的外賣盒砸蒙的，什麼英雄，沒看清。"
全場哗然。
劉洋的臉色變了："這不能說明什麼！"
"那什麼能說明？"韓欣走上臺，拿起話筒，"劉洋副主席，你一直說吳昊是騙子，那請問，他騙了甚麼？騙了你的副主席位置嗎？
"
"你！"
"他騙了什麼？"韓欣環視全場，"他騙了大家的關注？還是騙了我的心？"
她這話一出，全場炸了。
我愣愣地看著她，她轉過頭，對我眨了眨眼，然後繼續說："我喜歡吳昊，不是因為他是什麼英雄，是因為他是個真實的人。他會緊張，會結巴，會在關鍵時刻說出真相。"
"這比任何英雄都珍貴。"
她看向我："所以，吳昊，你願意做我男朋友嗎？"
臺下響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我腦子一片空白，呆呆地點了點頭。
她笑了，走過來，抱住我。
臺下掌聲雷動，閃光燈亮成一片。
記者會結束，我被一群人圍著籤名。韓欣拉著我的手，從後臺溜了出去。
我們一直跑到畫室才停下，
她松開我，靠在門上喘氣。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哪句？"她明知故問。
"就是…你喜歡我那句。"
"假的，"她別過臉，"劇情需要。"
我"哦"了一聲，有點失落。
她看我這樣，噗嗤笑了："呆子。"
"到底是真是假？"
"你猜。"
我盯著她，她被我盯得不自在，耳朵又紅了。
"算了，"我泄氣，"反正假裝到成功。"
"什麼？"
"假裝，直到你成功。"
她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看著我："吳昊，我沒有假裝。"
我心髒停跳了一拍。
"那…"
"那什麼那，
"她打斷我，"現在全校都以為我們在談戀愛，你得負責。"
"怎麼負責？"
"陪我吃飯，陪我畫畫，陪我…"
"陪你幹嘛？"
她想了想，笑了："陪我把這場戲演完。"
我沒說話，隻是伸出手。
她愣住："幹嘛？"
"拉鉤。"我說，"既然要演，就演全套。"
她盯著我，眼裡有光。然後，她伸出小指，勾住我的。
"成交。"
就在我們手指相觸的瞬間，畫室的門被推開，林瀟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件COS服，笑容僵硬。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
第十一章COS服、修羅場與展示大賽
林瀟瀟手裡的COS服是銀色的，
看起來就很貴。
"這是給你定制的，"她把衣服放在桌上，"按你的尺寸。"
"你怎麼知道我的尺寸？"
"我看一眼就知道，"她瞥我一眼，"職業習慣。"
韓欣冷笑："不愧是COS社社長，眼神就是好。"
"比不上藝術社副社長，"林瀟瀟回敬，"演技一流。"
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濃得能點著。
我夾在中間，求生欲爆棚："那個，衣服我收下了，謝謝。"
"不試穿一下？"林瀟瀟問。
"在這裡？"我看向韓欣。
"當然不，"韓欣拉著我往外走，"我們還有事。"
"什麼事？"林瀟瀟擋在門口。
"約會。"韓欣面不改色。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S。
林瀟瀟臉色變了："吳昊，
她說的是真的？"
我看著她，又看看韓欣，最後點頭："對，我們…在約會。"
林瀟瀟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行，那我不打擾了。"
她讓開路，韓欣拉著我走出去。一直到走出教學樓，我才敢說話："我們什麼時候在約會了？"
"現在，"她松開我的手，"開始約會了。"
"啊？"
"啊什麼啊，"她往前走，"陪我吃飯。"
我跟著她來到食堂，一路上收獲無數注目禮。她熟門熟路打了兩份飯，其中一份全是我不愛吃的胡蘿卜。
"我不吃胡蘿卜。"
"我知道，"她面不改色，"所以你要學會吃。"
"這是哪門子的約會？"
"養成系的。"
我放棄溝通，低頭吃飯。
剛吃兩口，老周端著盤子坐過來："昊子，可以啊！"
"可以什麼？"
"都官宣了還不可以？"他擠眉弄眼，"現在全校都在賭你們什麼時候分手。"
韓欣筷子一頓："賭什麼？"
"賭你們能不能撐到期末。"
"賭注呢？"
"我壓了二百，賭你們能撐到畢業。"老周嘿嘿笑，"畢竟昊子這人，雖然慫，但認定了就不會變。"
韓欣"嗯"了一聲，繼續吃飯，但我看見她嘴角上揚了。
吃完飯，她帶我去圖書館。我以為要復習，結果她借了十幾本服裝設計書。
"不是要約會嗎？"
"學習也是約會的一種，"她把書塞給我，"而且，你得為展示大賽做準備。"
我翻看書，全是服裝設計的基礎理論。
頭開始疼。
"我學不會。"
"學不會也得學，"她坐在我對面，打開畫板，"因為這是你的社團，你得負責。"
"那你呢？"
"我負責監督。"
她一邊說，一邊在畫板上塗塗畫畫。我偷瞄了一眼，發現她在畫我——我趴在書上打瞌睡的樣子。
"你不是說要畫英雄嗎？"
"英雄也要睡覺，"她頭也不抬，"這才真實。"
我們就這樣在圖書館待了一下午。我看書看得頭暈眼花，她畫畫畫得津津有味。快到閉館時，她忽然說："吳昊，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配合我演戲，"她合上畫板，"雖然一開始是假的，但…"
她沒說完，圖書館的燈突然滅了。
管理員喊："停電了！大家別慌！"
黑暗中，我感覺到她的手伸過來，握住了我的。
"韓欣？"
"別說話，"她的聲音在黑暗中很近，"就一分鍾。"
我任由她握著，心跳快得像打鼓。一分鍾後，燈亮了。她松開手，面色如常地收拾東西，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回宿舍的路上，我幾次想開口，她都岔開話題。
到樓下時，她終於說："吳昊，展示大賽那天，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相信我。"
"會發生什麼？"
"不知道，"她搖頭，"但劉洋不會善罷甘休。"
第二天，展示大賽的參賽名單公布了。我們的節目排在最後一個，節目名：《我不是英雄》。
而劉洋的節目，排在倒數第二個，節目名：《真正的英雄》。
老周看到這個安排，
嘖嘖稱奇："這是要打擂臺啊。"
我盯著名單，心裡卻想著昨晚圖書館裡，那隻握了一分鍾的手。
它到底是真是假？
第十二章展示大賽與劉洋的絕S
展示大賽那天，後臺亂得像菜市場。
韓欣帶著藝術社的人在布置道具，林瀟瀟帶著COS社的人在調試服裝。我夾在中間，試穿那件銀色的COS服。
"腰太緊了。"我喘著氣。
"緊就對了，"林瀟瀟收緊腰帶，"顯出你的身材。"
"我有什麼身材？"
"有，"她拍拍我的後背，"平凡的英雄身材。"
另一邊，韓欣喊我過去。她遞給我一副眼鏡："戴上。"
"為什麼？"
"人設需要，"她給我戴上，"書呆子英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