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說好話又道歉，這才讓沈魔頭同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等我回到公司，已經過了飯點，食堂已經沒飯了。
我摸著飢腸轆轆的肚子，心裡盤算著晚上的大餐。
蘇柔手藝不錯，以前談戀愛時我就知道。
現在她全職在家，肯定能變著花樣給我做。
想到晚上的紅燒肉，我又覺得中午少吃一頓就少吃一頓吧，權當減肥了。
下午五點，我準時下班。
一進門，香氣撲鼻。
桌上擺著紅燒肉、清蒸魚、油焖大蝦，還有一個青菜。
標準的三葷一素。
家裡也收拾得幹幹淨淨，地磚亮得能照出人影。
蘇柔穿著圍裙，站在門口迎接我。
“老公，
辛苦了。”
她接過我的公文包，跪下給我換鞋。
一瞬間，白天工作時的憋屈全消失了。
那姓沈的再耀武揚威有個屁用，她知道我這麼爽嗎？
嘖嘖，這才是生活！
這才是男人該有的待遇！
我洗了手，迫不及待地坐到桌邊。
剛拿起筷子，手機“叮”的一聲。
又是扣款短信。
【尊貴的家主，您的賬戶已代扣“家庭伙食費”300元。】
第五章
我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
三百？
一頓飯吃三百？
“這菜多少錢買的？”
蘇柔拿出手機備忘錄念：“魚五十，
蝦八十，肉四十，加上蔬菜調料……”
“我問的是誰付的錢！”我吼道。
“系統……自動扣的……”
我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手裡不是有五千塊嗎？為什麼不花你的錢？”
那是我的血汗錢啊！
早上給了她五千，買菜還要扣我的？
那她那五千塊留著幹嘛？養漢子嗎？
蘇柔趕緊解釋：
“我去買菜的時候，刷不了我的卡。”
“系統提示，零花錢是給妻子的個人財產，家庭開支，特別是這種一日三餐，
必須由家主承擔。”
“否則就是讓女人養家，有損夫綱。”
我又一次被氣笑了。
好一個有損夫綱！
我打開APP質問客服：【憑什麼？難道她不吃飯嗎？】
客服回復：【家主，您是家裡的頂梁柱，妻子是您的附庸。】
【有軟飯男才會盯著女人的口袋。】
【既然您選擇了夫為妻綱，那就要承擔起天的責任。】
【這是規矩。】
我看著滿桌的硬菜，突然沒了胃口。
這一頓三百，一個月就是九千。
再加上給她的五千。
一萬四沒了。
我一個月工資才一萬五！
合著我累S累活幹一個月，最後隻剩一千塊？
連煙錢都不夠！
“以後別買這麼多肉了！”我咬牙切齒。
蘇柔不解：“昨天你不是說要三葷一素？”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是我說的。
為了面子，為了所謂的帝王待遇。
我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改成一葷一素！”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行。”蘇柔拿出手機給我看。
上面是一條系統提示：
【家規一經制定，不得隨意更改，否則視為家主朝令夕改，威信掃地。】
【若強制更改，需繳納“威信重塑金”一萬元。】
我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一萬？
S了我吧！
我隻能硬著頭皮坐下，大口吃肉。
這哪裡是紅燒肉，這分明是我的心頭肉！
每一口都是人民幣的味道。
我發誓，一定要把這個錢省回來。
既然規矩不能改，那就從別的地方找補。
比如……
我想到了那五千塊零花錢。
那是給她的私房錢。
如果我不讓她花呢？
隻要她不花，肉爛了還在鍋裡。
等她懷孕了，母性光輝一散發，她總會自願把錢拿出來花的。
想到這，我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
吃完飯，我把碗一推。
“洗碗去。”
蘇柔乖乖去洗碗。
我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這復古婚姻，好像跟我想得不太一樣。
這哪裡是娶了個老婆，簡直是供了個祖宗。
而且還是個強制消費的祖宗。
想到這，我趕緊晃晃腦袋。
不，不能這麼想。
這隻是剛開始，肯定有辦法治它的。
我是男人，我是天。
我就不信玩不過一個破系統。
第六章
為了避免蘇柔再大手大腳，我特意從網上訂了半斤豬肉、一個豬蹄、三兩丸子，一根白菜。
我隻說要三葷一素，可沒說菜量多少啊。
而且我買的還都是網上最便宜的那種。
嘿嘿，系統還想管著我？
做夢！
我高高興興地上班去了。
可沒過多久，蘇柔電話就來了。
我正要發火，就聽到話筒裡蘇柔腼腆的聲音：
“系統說，我今天排卵期。”
原來是想我了呀。
我忍不住挺直腰板，咳咳兩聲：
“知道了，晚上我早回家。”
還是復古婚姻好啊，妻子自動履行生育義務。
不像沈魔頭那種人，動不動生孩子警告。
“系統提示，白天工作會造成身體勞累，降低受精卵結合的概率。”
我一愣：“什麼玩意？”
女德APP彈出來一條消息：
【尊敬的陳賢先生，子嗣繁衍是每個復古婚姻裡最重要的環節，請謹慎對待。
】
我腦子嗡嗡地亂成糨糊。
我們家在城東，公司在城中。
這麼一來一回，今天的班就別上了。
我嘆了口氣，“好吧，你來找我吧。”
時間緊任務重，就趁著中午休息的時間在旁邊開個鍾點房算了。
女人就是麻煩！
“不行，系統禁止我單獨出門，這樣不守女德。”
這他媽是什麼弱智設定！
“那你買菜怎麼買的？”
“和對門的大姐一塊去的女眷菜市場。”
女眷市場又是什麼東西？
女德APP解釋：
【女眷菜市場就是由女性經營的菜市場，裡面隻允許女性進入，
就連保安也是女性擔任。】
這個制度好。
省得那些家庭主婦在家闲得沒事勾三搭四。
【價格隻需要普通菜市場的3倍！】
我艹！
我說昨天的魚、肉、菜怎麼這麼貴呢，敢情是給那幫賣菜的做貢獻了啊。
我拿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難道要我請假回去睡覺？
“你還回來嗎？如果不想回來，也可以拒絕履行義務。”
電話那頭蘇柔的聲音不冷不熱。
我看了看時間，九點半。
現在去，一來一回，今天就廢了。
但是不回去，又不知道會出什麼幺蛾子。
還會不會罰款。
我想起昨天那個“全職太太赡養費”。
直覺告訴我，肯定會。
我隻能硬著頭皮去跟趙總請假。
“陳賢，剛上班半小時就要請假？”
“家裡有點急事……”
“什麼急事？老婆生孩子？”
“昂！”
主管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你是來搞笑的嗎？”
“你老婆我上個月才見過，還沒懷孕呢？這就要生孩子了？”
我有苦難言。
總不能說，這個生孩子的“生”是動詞。
“就半天假，扣五百！”
我咬著牙走出了辦公室。
全勤獎五百，沒了。
加上油費，這造孩子的成本可真高啊。
唉，還是女的好。
在家裡躺著享受，什麼困難都是我們大老爺們的。
我開車一路狂飆，直奔城西東。
路上堵車，我急得直拍方向盤。
旁邊車落下窗子，遞給我一支煙。
有個哥們遞給我一根煙：“兄弟，也是女德證？”
第七章
我點點頭。
那哥們嘆了口氣：“造孽啊。”
“我也以為領個證就能當大爺，結果過得豬狗不如。”
“這哪裡是娶老婆，這是給自己找了個活爹。”
我抽了一口煙，
沒說話。
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這還沒懷孕呢？
要是以後懷上了，生了孩子？
按照女德APP的說法，蘇柔不能隨便出門。
那孩子誰接送上下學？
要是父母有個頭疼腦熱，誰送醫院？
難道我這輩子都要綁在這上面了？
終於到家了。
蘇柔特意打掃幹淨房間，還放了熱水讓我洗澡。
她累得滿頭大汗，我沒幫她。
我沒幫她提。
因為《夫綱法》規定，家務勞作是妻子的本分，丈夫動手是有失身份。
我看著她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竟然沒有一絲憐憫，隻有煩躁。
要不是因為這些破規矩，我現在應該在公司吹空調。
不知是太累了還是熱水太舒服了，
我泡著泡著，居然睡著了。
等我醒了，已經十一點半了。
生孩子是來不及了，我顧不得其他，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回公司。
一上午什麼也沒幹，還白搭上五百塊錢。
剛坐下，手機又響了。
還是蘇柔。
我接起來就罵：“又怎麼了！還有完沒完！”
“老公……快遞來了，我能開門嗎？”
“你腦子進水了？”
“系統提示，‘夫為妻綱’，大事小情都要請示丈夫。”
“外面的快遞員是男的，我要見他得經過你同意。”
我氣得把手機砸在桌子上。
“開！以後這種事別問我！你自己看著辦！”
“不行啊老公，如果我擅自做主，系統會判定我‘僭越’，要扣分的。”
“扣分會怎麼樣？”
“扣滿十分，就要去女德班進修，進修費……兩萬。”
我瞬間冷靜了。
兩萬。
絕不能讓她進修。
“好，開。”
掛了電話，我以為沒事了。
結果不到兩分鍾，電話又響了。
“老公，快遞破損了，我需要打電話和商家溝通退貨。”
“那你打啊！
”
“商家是男的……”
“……”
又過兩分鍾。
“老公，商家說可以補償五十塊錢，不用退貨，我能收款嗎？”
“能！”
“老公……”
……
整整一個小時。
我的電話就沒停過。
同事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
趙總更是幾次路過我的工位，臉色鐵青。
終於，趙總忍不住了。
“陳賢！
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全公司就聽你一個人在打電話！快遞收貨退貨的！”
“要打滾出去打！”
我拿著手機，灰溜溜地躲進了樓梯間。
電話那頭，蘇柔還在問：“老公，退款收到了，我可以……”
我靠著牆，無力地滑坐在地上。
“可以，什麼都可以。”
掛了電話，我感覺自己像打了一場仗。
身心俱疲。
這哪裡是當大爺。
這分明是當個遠程遙控的聲控開關。
都怪該S的“三從四德”。
這麼S板，
一點都不知道變通。
但我不能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