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是被媒體拍到她胡言亂語,你下個月的大隊長競選肯定要黃。」


「而且,她一直嚷嚷著是我害她。」


 


「如果不加控制,咱們警隊的聲譽都要被她毀了。」


 


她頓了頓。


 


「不如先送她去城南那家精神衛生中心吧。」


 


「那裡是封閉式管理,既能讓她安心養病,也能保住你的前途。」


 


陸西洲沉默了,他看著我,喉結滾動了幾下。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我,手指卻在半空中無法控制地顫抖,最終還是無力地垂下。


 


「棠棠,聽話,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很危險,必須接受強制治療。」


 


「我會每天去看你的,這都是為了你好。」


 


我SS盯著這個愛了五年的男人,胃裡一陣翻湧。


 


我掙扎著站起來,想要衝出去。


 


但陸西洲隻是冷冷地看著,

然後一個擒拿手,輕易地制服了我。


 


針頭刺入脖頸,那是大劑量的鎮定劑。


 


失去意識前,我聽到陸西洲抱著我說:


 


「棠棠,乖,等你好了,我就來接你。」


 


我在精神病院裡待了三個月。


 


說好每天都來看我的陸西洲,一次都沒出現。


 


倒是蘇見月風雨無阻,每周都來。


 


她每次來都換著花樣炫耀,從限量包包到情侶對戒,展示陸西洲對她的寵愛。


 


蘇見月還買通護工,每天往我的飯菜裡摻藥,變著法子折磨我。


 


三個月後的一個深夜,精神病院失火。


 


我趁亂用早就偷藏的一根鐵絲,撬開了門鎖,逃了出去。


 


後來我聽說,大火撲滅後,陸西洲在廢墟前跪了三天三夜。


 


哭得像個孩子,幾度昏厥。


 


我隻覺得,可笑至極。


 


逃出來的這一年,我隱姓埋名,治好了身體,也查清楚了所有真相。


 


現在,該我討回一切了。


 


第二天,全城最好的酒店裡,一場世紀婚禮正在舉行。


 


陸西洲穿著白色西裝,依然英俊得讓人挪不開眼。


 


蘇見月穿著高定的婚紗,笑得像一朵盛放的白蓮。


 


司儀高聲問道:


 


「陸西洲先生,你願意娶蘇見月小姐為妻嗎?無論貧窮富貴,生老病S……」


 


所有賓客都笑著看他們。


 


在陸西洲啟唇要說【願意】的時候。


 


宴會廳厚重的大門被我一腳踹開,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裙,緩緩地走進來。


 


蘇見月瞥見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手裡的捧花「啪」地掉在地上。


 


陸西洲猛地回頭,看清是我的一瞬間,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我笑著歪了歪頭,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下,緩緩問。


 


「陸西洲,你要娶她嗎?」


 


5


 


全場S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陸西洲像是見了鬼一樣,SS盯著我。


 


他的嘴唇顫抖著,半晌才擠出一句話。


 


「清……清棠?你沒S?」


 


蘇見月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身體搖搖欲墜。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陸西洲的手臂,指甲深深掐進肉裡。


 


我走到離他們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看著這對即將宣誓的新人,我輕笑出聲。


 


「陸隊大喜的日子,

怎麼能少了我的祝福?」


 


陸西洲猛地甩開蘇見月的手,跌跌撞撞地向我走來。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眼裡滿是不可置信的狂喜和愧疚。


 


「棠棠,真的是你……你還活著……」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在他指尖即將碰到我的瞬間,我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宴會廳裡回蕩。


 


陸西洲被打偏了頭,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但他沒有生氣,反而像是感覺到了痛楚一般,痴痴地看著我。


 


「打得好,棠棠,是我對不起你……」


 


「這一年你去哪了?

為什麼不聯系我?」


 


蘇見月這時回過神來,她尖叫一聲,撲過來擋在陸西洲面前。


 


「沈清棠!你個瘋女人!」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你還要來搗亂嗎?」


 


「當初是你自己跑掉的,現在看西洲哥過得好了,又回來糾纏!」


 


她轉頭看向臺下的賓客,聲淚俱下。


 


「大家評評理,這個女人當初為了爭功發假情報,害得西洲哥差點沒命。」


 


「後來精神失常放火燒了醫院,現在又跑來破壞我們的婚禮!」


 


「保安!保安在哪裡!把這個瘋子趕出去!」


 


幾個保安猶豫著想要上前。


 


我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從手包裡拿出一個 U 盤。


 


「急什麼?」


 


「我給你們帶了一份大禮,不看完再走嗎?


 


我不顧蘇見月的阻攔,徑直走向控制臺。


 


陸西洲站在原地,沒有阻止我。


 


他看著我的背影,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蘇見月瘋了一樣衝過來想要搶奪 U 盤。


 


「不能放!西洲哥,快攔住她!她是想毀了你!」


 


我側身避開,反手一推。


 


蘇見月穿著繁瑣的婚紗,重心不穩,狼狽地摔在地上。


 


我將 U 盤插進電腦,按下播放鍵。


 


身後的大屏幕瞬間變幻。


 


原本循環播放的甜蜜婚紗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張觸目驚心的聊天記錄截圖。


 


還有一段經過降噪處理的錄音。


 


那是蘇見月的聲音,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得意。


 


「放心吧琛哥,那個蠢貨發的定位我已經刪了。


 


「陸西洲那個傻子,我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等那個賤人S在你手裡,我就能名正言順地嫁給他了。」


 


全場哗然。


 


陸西洲猛地抬頭,SS盯著大屏幕。


 


錄音還在繼續。


 


「記得下手狠點,別讓她活著回來。」


 


「對了,她那雙手不是拿槍很穩嗎?先廢了她的手。」


 


6


 


「寶貝兒放心,我會好好招待她的。」


 


「不過你答應我的事,可別忘了。」


 


「等我拿到警隊的布防圖,咱們就遠走高飛。」


 


錄音還在放,陸西洲的身體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他僵硬地轉過脖子,看向癱在地上的蘇見月。


 


「月月……這是什麼?


 


「那個男人是傅琛?你認識傅琛?」


 


蘇見月臉色慘白,渾身抖個不停。


 


她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不是的!西洲哥你別信她!」


 


「這是合成的!她恨我搶走了你,所以偽造這個來害我!」


 


我冷眼看著她,點開了下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舊照片。


 


背景是孤兒院。


 


照片裡,年少的蘇見月和傅琛並肩站在一起,笑得燦爛。


 


兩人的手緊緊牽在一起。


 


「蘇見月,還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你和傅琛,從小一起在孤兒院長大。」


 


「當初你是怎麼通過政審混進警隊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臺下的賓客開始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聲音越來越大。


 


「天哪,原來是賊喊捉賊?」


 


「這也太可怕了,聯合人販子害S未婚妻上位?」


 


「陸隊這是娶了個什麼蛇蠍心腸的女人啊!」


 


陸西洲像是被人當頭一棒。


 


他踉跄著後退兩步,撞倒了香檳塔。


 


他看著蘇見月,眼裡的愛意瞬間變成了驚恐和厭惡。


 


「你一直都在騙我?」


 


「那個定位……真的是你刪的?」


 


「清棠受的那些罪,都是你一手策劃的?」


 


蘇見月見事情敗露,突然從地上爬起來。


 


她衝到陸西洲面前,SS抱住他的腿。


 


「西洲哥,你聽我解釋!」


 


「我是被逼的!是傅琛威脅我!」


 


「如果不聽他的,他就要S了我,

我是為了活命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仰著頭哀求。


 


「而且這一年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我那麼愛你,為了照顧你我連工作都辭了!」


 


「看在我們這一年的情分上,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陸西洲痛苦地閉上眼,一腳將她踹開。


 


「滾!」


 


「你讓我怎麼原諒你?」


 


「你害S的是清棠!是我這輩子最愛的人!」


 


看著陸西洲這副深情款款的樣子,我隻覺得惡心。


 


我拿起話筒,聲音冰冷刺骨。


 


「陸西洲,別裝深情了。」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真正精彩的,還在後面呢。」


 


我切換了屏幕上的畫面。


 


那是一份醫院的診斷報告。


 


還有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裡,蘇見月鬼鬼祟祟地出現在精神病院的後門。


 


她把一桶汽油潑在我的病房門口。


 


然後,劃亮了火柴。


 


「沈清棠,你去S吧!」


 


看著這一幕,陸西洲整個人都垮了。


 


他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啊!」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我到底做了什麼!我親手把最愛的人送進了地獄!」


 


蘇見月看事情已經無法挽回,眼神裡透出一股恨意。


 


她從地上爬起來,從婚紗裙擺下掏出一把水果刀。


 


「沈清棠!既然你不讓我好過,那我們就一起S!」


 


她吼叫著朝我衝過來。


 


我站在原地,動也沒動。


 


這種慢得像電影一樣的攻擊,

在現在的我看來,很可笑。


 


就在她的刀尖離我隻有幾釐米的時候。


 


陸西洲突然撲了過來。


 


他用手直接抓住了刀刃。


 


血一下就湧了出來,蘇見月愣住了。


 


陸西洲奪過刀,反手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


 


「你這個毒婦!」


 


「我要S了你!我要給清棠報仇!」


 


陸西洲眼睛發紅,雙手SS掐住她的脖子。


 


蘇見月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無力地拍打著陸西洲的手臂。


 


就在這時,蘇見月艱難地擠出一句話。


 


「別……別S我……」


 


「我……我懷孕了……」


 


「西洲哥……我懷了你的孩子……」


 


陸西洲的手僵住了。


 


7


 


陸西洲手上的力道瞬間卸去。


 


他震驚地看著身下狼狽不堪的女人,眼裡的S意變成了茫然。


 


「你說……什麼?」


 


蘇見月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脖子上留下了青紫的指印。


 


她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眼淚再次湧了出來。


 


「我懷孕了……已經兩個月了。」


 


「西洲哥,這是陸家的骨肉啊。」


 


「你可以恨我,可以S我,但是孩子是無辜的。」


 


「難道你要親手SS自己的孩子嗎?」


 


周圍的賓客再次炸開了鍋。


 


「懷孕了?這下難辦了。」


 


「畢竟是親骨肉,陸隊肯定下不了手吧。」


 


陸西洲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他看看我,又看看蘇見月平坦的小腹。


 


那隻剛才還想S人的手,此刻卻劇烈顫抖著,怎麼也落不下去。


 


那是他的孩子。


 


蘇見月見他動搖,立刻乘勝追擊。


 


她爬過去,拉住陸西洲沾血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西洲哥,你摸摸。」


 


「寶寶在動呢,他在喊爸爸。」


 


「我知道我錯了,我願意贖罪。」


 


「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吧。」


 


「等孩子生下來,你要S要剐,我都絕無怨言。」


 


陸西洲的眼神開始渙散。


 


他在掙扎。


 


一邊是深仇大恨,一邊是血脈親情。


 


這種兩難的抉擇,讓他痛苦萬分。


 


他轉過頭,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我。


 


「清棠……」


 


「孩子……孩子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