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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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片刻，爹爹姐姐以及宗門內眾長老全數趕來。
「哪裡來的魔物，連玄清宗都敢闖，不要命了！」
姐姐直接一個劍訣發出，將清漣狠狠釘在地上。
看清他那張臉，她有些錯愕：「等等……你不就是那個鮫人爐鼎？？你居然是個魔物！」
震驚連同鄙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清漣如遭雷擊，又不禁吐出一口老血。
手臂悽悽朝姐姐伸出：「不……不是！玥、玥……我……」
卻隻換來了姐姐的一記狠鞭：
「魔氣纏身，還敢狡辯！」
「居然能隱藏魔氣這麼久都未被察覺……說，
你是哪個魔尊派來的，有什麼目的！」
「那頭白虎是不是你的同黨？？」
我這才想起山下還有一隻大蟲，趕緊掐指。
果然沒了他的氣息。
看來是行跡敗露，逃之夭夭了。
清漣神色猛震，兩行血淚簌簌落下。
他奮力掙開兩把靈劍，拼盡全力朝姐姐爬去。
不斷搖頭：「誰、誰都可以……但你、你不許，這麼看我……」
姐姐臉色頓時如吞了八百隻蒼蠅那麼惡心：
「你有病啊？我與你很熟嗎？」
彈幕也是吐了一片：
【就是就是！擱這裝什麼深情？明明剛才還想設計睡妹寶來著！】
【那隻老虎跑得倒是夠快……】
【幸好豚豚把他的內丹吃掉了，
豚豚好！】
【可那是魔物的內丹，豚豚吃了會不會出問題啊？】
我旋即看了一眼豚豚。
隻見它眼眸微眯，默默地蹲坐著看戲。
看來應該問題不大？
不過很快，清漣便被爹爹和長老們制服，押至鎖妖塔關著。
姐姐則派人搜尋白凌的行蹤，還很不放心地給我的道場加了數道防御法陣。
才三步一回頭地離開。
回到偏殿，豚豚卻突然踉跄幾步，一頭栽倒在蒲團上。
我一驚，趕緊去摸它的肚皮：「你怎麼了？真吃壞肚子了？」
「……」
豚豚不說話，隻趴著緊閉雙眼。
護心蓮陡然顯現，將他完全籠罩。
細看確實能瞧見一絲黑紫色魔氣正與蓮刃針鋒相對。
我想起老祖的叮囑，連忙捏訣：「你別亂用自己的修為！我來！」
「不。」
豚豚別過臉去，我的靈力盡數被蓮花阻擋在外。
我氣急：「你這樣下去會把自己耗S的！」
想了想，旋即指著他的豚中：「怎麼，難道你不想被我吃掉了？」
「我可不吃S物哦！」
他這才有所觸動，抬眼虛虛張望著我。
末了，氣若遊絲地吐出字眼：
「……極南之境的搖光瀑。」
「那裡，有我可以採補的異界靈氣。」
9
極南之境離玄清宗倒是不遠。
倒是這搖光瀑，沒記錯的話，隻是人界的一座普通瀑布，供些文人吟詩作對的風雅之地。
都來到水邊了，
我依舊沒感知到任何靈力波動。
這樣的地方，居然可以供異界靈獸採補？
然而剛下筋鬥雲，豚豚便一個激靈，從我懷中蹦跶下去，躍入水中。
一路遊到瀑布底下，搖身化作人形，盤腿跌坐。
幾乎同時，我頓覺一股未知的能量於四周湧動，將整座瀑布籠罩。
和之前流入掌心的能量波動極為相似。
這難道就是異界的靈力？
驚訝之餘，體內蟄伏著的那股能量卻突然於氣海丹田間翻騰起來。
我隻好也盤腿坐下，調理內息。
沒想到這一坐就是七七四十九個小周天。
甚至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我才堪堪能控制住體內這股湧動，逐漸將其化為己用。
同時，搖光瀑裡帶著異界靈力的水源也不斷地往我身上湧來，
被我吸收。
居然很快便有了突破境界的徵兆。
壞了。
在此地突破勢必要引來劫雷。
先不說豚豚，搖光瀑在人界，劈到凡人可就不好了！
想到此，我趕緊收斂心神，準備離開。
可就在此時。
眼前的瀑布卻如同天幕一般展開，一扇墨色大門竟現於瀑布之後，緩緩開啟。
不待我反應，便將我吸了進去！
好像不止是我。
眼角餘光間，豚豚似乎也一塊被卷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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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主人？」
耳邊傳來帶著擔憂的磁性輕喚，我終於緩過神來，睜開眼眸。
四周一片漆黑，隻能感覺到健碩的臂彎將我緊擁在潮湿的懷抱間，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
我緩緩開口：「這是……瀑布後面，山崖之間？」
耳畔沉默些許。
卻是低笑了聲。
「不，主人。」
「那扇門是異界通道。」
「這裡是異界，是豚曾經所在的世界。」
啊？
我在黑暗中震驚一臉。
異界的傳聞我不是沒聽說過，據說與我所在的六界也是大差不差的。
沒想到竟是黑暗到幾乎一片虛無的模樣。
那這兒的生靈萬物都是如何生存的？
臉上的指腹微微一僵。
男人的嗓音變得深陷：
「我們這個世界，神仙敗給了惡魔，邪惡壓倒了正義，秩序崩壞。」
「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
「一切都被虛無吞沒……除了我。」
我在黑暗中瞪大了眼。
老祖確實說過，倘若六界秩序崩壞，天道便會降臨，將一切不均衡扭回原初混沌。
所以豚豚和那些異獸，就是因為這樣才在各個世界裡流浪的嗎。
心口莫名一疼。
下一刻，大手卻覆了上來，掌心熾熱：
「主人不要難過，豚沒事的。」
「豚能找到主人就很開心了。」
「沒有主人，豚也不可能逃離這片虛無，活到今日。」
「這條命，一直都是主人給的。」
「所以被主人吃掉，是理所應當的。」
……什麼？
我聽得有些頭疼。
甚至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從腦子裡長出來了。
不過，這種虛無空間確實有一種混沌的波動，讓人逐漸意識不清。
安全起見，還是先找到門的方向，離開再說。
所幸這扇門關上應該沒多久，空氣中還能嗅到一絲我在瀑布外布下的陣法的氣息。
鎖定好方位，我站起身，摸索著握緊豚豚的手。
「跟緊我，我帶你出去。」
大手狠狠僵滯了一下，旋即緊緊回握。
「豚再也不會跟丟主人了。」
……我很快便摸到了一片冰冷刺骨的玄鐵。
屏障的那一頭，水花飛濺的聲響愈發清晰。
就是這了。
篤定心思，我又緊了緊掌心：
「豚豚，交給你一個任務。」
「一會出去，我可能就要硬扛劫雷突破境界。
」
「你要在劫雷抵達前趕到搖光瀑下邊的桃花村，用你的蓮花罩保護凡人村民。」
豚豚指節驟緊：「那主人的護法……」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我轉過身，摸索著拍拍他的腦袋。
盈盈輕笑：「等我。」
身後傳來沉悶巨響，大門緩緩打開。
水花激濺，瀑布外雷雲滾動，風馳電掣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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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的是，這次突破境界竟然出乎意料地順利。
每落下一道劫雷，我體內的空靈根便隨之精誠純淨一分，體感也更加舒適暢快。
如綿延不絕的水源，包容接納著一切。
待到雲散雷熄，天邊紫氣東來，美輪美奂。
一位土地神手中拎著賀禮駕雲而來：
「恭喜修士，
順利突破化神大能！」
「我們極南之境竟能擁有如此殊榮，真是蓬荜生輝呀！」
「老神仙有禮了。」
我與他客套了兩句，有些心不在焉地頻頻往山下望。
豚豚怎麼還沒回來。
劫雷幾乎都被我引走了，他那兒應該問題不大才是。
沉寂已久的彈幕又跳出來嘰嘰喳喳：
【喲喲喲，妹寶開始擔心豚豚了~】
【放心吧妹寶！豚豚好得很，正被桃花村的村民們各種投喂感謝呢！】
【就是小姑娘多了點，有幾個還想原地拜師跟他學修道什麼的……嘿嘿……】
？
筋鬥雲突然自己跳到了我腳下，把還沒來得及跟土地神道別的我抬走。
來到桃花村，
隻見村口熱鬧非常，豚豚正忙不迭地婉拒村民們的謝禮。
確實有幾個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羞紅著臉，在人群中盈盈望著他。
嘖。
看來某些豚挺不待見自己的豚模豚樣，也愛用那副好皮囊招搖過市嘛。
很快，某豚察覺到了我，迅速回頭。
眸眼間霎時溢滿激動欣喜，一個飛身直接朝我撲來：
「星兒，你終於出關了！」
「為夫好想你……」
……？？？
我錯愕地接住撲進懷裡的男人。
看著那一雙雙好奇的目光，隻好在他耳邊咬牙：「你、你對本小姐自稱什麼？？」
「……對不起主人，他們實在是太纏豚了。
」
豚豚暗嘆了口氣：「豚隻好騙他們，主人是豚的道侶。」
「主人，幫幫豚，好不好嘛。」
他開始在我耳邊撒嬌。
對上那些個小姑娘灼熱的視線，我也無法。
隻好扯開微笑，點頭：「是、是啊夫君，我突破化神境界了……」
「哎呀，您就是那位新晉化神境界的大能呀！久仰久仰！」
桃花村村長大笑著走來，朝我深深作揖：「多虧您有先見之明，讓夜弦真人來保護桃花村，使我們免受雷劫之災！」
「老朽代表桃花村感謝您的悲憫之心！胸懷如此大愛，您有朝一日定能得道飛升成神！……」
老人家一開腔便叭叭個沒完，比那土地神還能耐。
我一邊禮貌賠笑，
一邊暗暗掐了一把豚豚長袍下窄勁的腹肌。
傳音入密：
【夜弦真人？倒是跳過本主人，給自己取上好聽名字了哈！】
【看來你很嫌棄豚豚這個名字嘛……】
豚豚搖頭：
【怎麼會。】
【豚最喜歡主人給予的一切了。】
【而且夜弦也是主人給豚起的名字，隻是主人忘記了。】
12
說起來。
從進入那個虛無異界起，豚豚似乎一直在暗示明示我們早就認識。
看來得好好問問他。
好在村長太過熱情，非要留宿我倆一晚，美其名曰給村子沾沾仙氣之類。
趁著夜色，我狠狠將他懟在床頭：
「說吧，我什麼時候給你取過夜弦這個名字？
」
「否則今晚別想跟我睡同一張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