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清早,我和江御攜帶一汪一鳥前去集合。
雖然昨晚江御把我屋裡的機位都屏蔽了。
但他穿著浴袍大剌剌拜訪,還待到下半夜才回屋,怎麼想都該被看見了。
果不其然。
導演組和制片人看見我倆一塊走來,立馬露出一臉秒懂的微笑。
反觀江御。
這家伙不但不避嫌,反而加快兩步,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衣袖更是時不時觸碰到我的手背。
「嘰喳!」
小八嘎快要氣死了,站在我的肩上各種朝他展翅示威。
雖然它的護主行為還沒過幾分鐘,就被不遠處的玄鳳小雞給轉移了注意力。
咻地一下飛到小雞面前搔首弄姿獻殷勤。
「真羨慕它。」
江御冷不丁地在我耳邊發出感慨。
……羨慕可還行。
確實不是很懂你們鳥類的腦回路。
「大家都到齊了哈!那我們就正式開始這一季的錄制了!
」導演舉著大喇叭嚷嚷。
「這一季我們命名為『萌寵物語·關愛季』,主題是『陪伴與寵愛』。」
「除了這片世外桃源民宿區,我們還有三個很有意義的關愛度假地點等待各位探索!」
說著,導演拿出六根反蓋著的長紙板。
「那麼就請六位嘉賓先抽簽,我們兩人兩寵一組,分別去探索這三個地方哈!」
「嘰喳!」
話落,小八嘎立馬來了精神。
一邊繞著徐檸和小雞飛飛,一邊瘋狂明示我,「要老婆!要老婆!」
……說得好像我想抽就能抽到一樣!
我在周圍忍笑的眼神中率先走向導演,隨便抽了一根。
接著便覺紙簽微微一熱。
我下意識看了眼江御。
他依舊面無表情,讓其餘嘉賓都抽了簽,才最後上場。
待簽一同翻開,果不其然,我和江御被分到了一組。
「嘰喳!!」
和小雞遺憾擦肩的小八嘎氣得要死,
直接飛到江御頭頂大喊,「大鳥作弊!大鳥作弊!」然而並沒有人相信它。
現場又是一陣哄笑。
就連直播彈幕都忍不住了。
【沒能和小雞在一起,小八嘎破大防了哈哈哈!】
【不說別的,江御是最後一個抽的,要作弊也太難了吧?】
【小八嘎你就認命吧!愛情路就是這麼坎坷的喲~】
【不如說把江御和宋瑤放在一起,我反而更期待了哈哈哈哈對不起啊八嘎!】
我也隻能在心裡為小八嘎默哀兩秒。
誰讓你不會法術的。
我要是你,與其和江御做仇鳥,倒不如多巴結巴結他,讓他教倆法術傍身呢。
9
我和江御分配到了一個叫「太陽花村動物園」的關愛度假地。
帶上生無可戀的小八嘎和依舊高冷的二哈,我們直接出發。
據節目組所說,這所「動物園」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動物園。
而是幾位公益志願者在村子裡設立的流浪小動物救護點。
他們救護了這些被人遺棄在山中的寵物,同時正好也能給大山裡的孩子們和小動物親近的機會。
「看起來會有很多小動物新朋友哦。」
我戳著小八嘎毛茸茸的胸脯,順勢瞧了江御一眼。
對象都是小動物的話,這家伙的社恐應該會有所改善吧。
結果我失策了!
今天正好是周六,也是動物園每周一次的「開放日」。
我們走進動物園時,園內早已擠滿了太陽花村小學的孩子們,嘰嘰喳喳鬧成一片。
江御瞬間就僵住了腳步,五官繃緊,一副冷面兇神模樣。
別說小朋友,就連動物園裡的流浪小貓小狗都被嚇得退避三舍。
所幸動物園一角正在重新修築圍墻,江御二話不說,逃也似的跑過去,主動擔當水泥工。
我無奈地看著那寫滿了逃避的背影。
也是,太快脫敏反而不太現實。
於是乎。
小姑娘們負責照顧貓貓狗狗和小兔子,將寵物宿舍空出來後,
我和志願者們再進去打掃。男孩子們一部分幫我們打下手,一些比較皮的則被八嘎和園內的兩隻虎皮鸚鵡吸引了去。
萬眾矚目下,八嘎表現欲爆棚,直接給大家唱起了《孤勇者》。
小院子和直播間一片歡樂。
【還得是你啊八嘎,都知道用孤勇者哄小孩!】
【每日一問,宋瑤什麼時候送八嘎去上大學?別耽誤了孩子!】
……
一直鬧到午飯時間,孩子們從院子轉移到食堂,外邊才稍微空曠安靜了些。
我從食堂拿了兩份盒飯出來,笑著遞給還在角落裡的江御一份:「江大建築師,吃飯啦!」
「……謝謝。」
他看了看熱鬧的小食堂,身體與神態明顯不再像剛來時那樣緊繃。
話說劇組不是也很多人。
這家伙在劇組裡究竟是怎麼過的。
我嘖嘖感慨著。
突然。
一聲急促的「嘰喳——」叫聲從院子後邊傳來。
我猛地一頓。
這是小八嘎受到驚嚇時才會發出的叫聲!
10
江御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沒等我邁步,他便示意二哈趕緊循著聲源追去。
待我倆跑到後院,隻見一道極嬌小的身影抓著一團不斷掙扎的黑毛球,咻地鉆出了後門。
看著七八歲的年紀,好像是今天參觀動物園的小姑娘之一。
嗯?
我們趕緊順著後門追出去。
所幸那小姑娘並沒跑多遠,隻是在門後不遠處的大樹下坐著,和八嘎大眼瞪小眼。
「小八嘎,你不要怕,我隻是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她似乎也很緊張,拼命地安撫著八嘎。
接著空出小手,從小挎包裡摸出了一塊巴掌大的折紙,朝八嘎面前一遞。
稚嫩的嗓音裡似乎蘊著些許小期待。
「小八嘎,能、能請你幫我送一封信嗎?」
「……嘰喳??」
小八嘎一臉懵逼。
此時,
節目組和一位帶團的李老師趕了過來。「啊,唐依!」
見狀,李老師急得差點大喊。
我想了想,還是將她先拉回了後院裡。
「您先別急。」
我安撫著有些驚慌的李老師,想起方才小唐依的話,微微皺眉。
「她似乎是想找我家小八嘎送信?村子裡是靠鳥兒送信的嗎?」
還挺復古的……
李老師一愣,旋即輕嘆了口氣。
「這件事……唉,說來話長。
「一年前,附近的療養院來了叫萱萱的小姑娘,她和唐依成了好朋友。
「萱萱養了一隻黑色的鴿子,兩人經常通過那隻黑色鴿子送信玩兒。
「後來萱萱病情惡化,又回到城裡治療。臨走前她對唐依說,如果她康復了,就會用鴿子給唐依送信報平安。
「唐依就這樣等了一年……這期間隻要是黑色的鳥兒,
她都會抓來瞅瞅,看看有沒有紙條兒信箋的。「但是……」
李老師搖搖頭,從自己的隨身教案本裡拿出一封已被夾薄的信。
「這封信是一個月前從城裡寄來的,我收到沒多久,就聽到了萱萱的噩耗。
「我們還不敢把這件事告訴唐依,害怕她受不了。」
「原來是這樣。」
是個聽起來挺沉重的故事。
直到外頭又傳來八嘎的嘰喳聲,不一會兒,它飛回了我肩上站著。
我看看它,又看看李老師手裡那封信。
倒是莫名有了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