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這個世界幾年,我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不是人,而是掌管時間和空間,也就是掌管位面的神。
他們都叫我主神大人。
但是我是所有神明裡最晚出生的。
因為我的神力不是來源於天地,也不來源於信徒。
而來源於千千萬萬覺醒的女性。
從一開始,我的任務就不單純。
我是唯一一個不能閑著的神,因為我的神力來源於接受委派的任務。
幫助被困在自己的世界中的女性脫離。
成功我才能獲得相應的報酬。
我是年紀最小的神,也是最特殊的神。
神明本無性別,可我當初義無反顧地選擇了成為女性。
就像她們義無反顧地選擇委派我幫她們脫困一樣。
正是眾多女性意識的覺醒,誕生了我。
而這個幫我辦事的人,是我二十年前做任務時收養的小孩。
我帶著他走過一個又一個世界。
這個世界,我要盡早結束。
兩個委託人的名字一樣,
並且她們在我任務開始前就給我留言。說如果任務成功,想見見我。
我答應了。
隻是沒想到的是,顧時宇竟然還有點腦子。
我本以為他要誓死不信我的話。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會去查監控,那當初折磨了原主這麼多年,他的腦子是放保險櫃了嗎?
現在,該我出面了。
他們不是喜歡玩霸總文學?
我來演一出。
隻不過,我才是那個霸總!
我當機立斷——
打算先去找夏詡那個姐姐夏安的事。
原生家庭的不幸原主要用一生去治愈,也正是因為原生家庭的不幸,才導致了原主配上了宮景霆這個男人。
兩個霸總一樣的男人時刻透露著王霸之氣。
但是現在家裡破產,他們隻剩下了倆字——王八。
兩人忙得焦頭爛額,沒空來理我。
還不等我主動出擊。
徐安娜找上了門。
她紅著眼眶,
滿眼無助。見到我時立馬上前抓緊我的雙手,「夏詡,你是不是有什麼辦法可以脫離掌控?」
見我不語。
她又說:「我不知道怎麼解釋,但是你之前處處為顧時宇著想,怎麼會突然之間致他破產,我覺得這個世界有一雙無形的大手,逼迫著我按照既定的發展走……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我擺脫?」
我一怔。
她這是……要覺醒了?
她哭得淚眼汪汪,「你快幫幫我吧,顧時宇破產了,我看見他就控制不住想拿上自己的全身家當給他。」
「救命!那可是錢啊!我一個海歸碩士歸國努力工作不就為了碎銀二兩?我竟然給他!我怎麼能為了男人連錢都不要啊嗚嗚嗚——這一點都不像我了!」
我懂了。
不是她本身意志多堅定,而是劇情觸碰到了她的底線。
不能改他人的命格。
但是,我的確不能插手與我無關的劇情線。
我鄭重握住她的手,「大妹子,我懂你。」
這是既定的劇情線……
9
徐安娜的電話響起。
突然。
她看到屏幕面色大變。
下意識點了接通電話。
顧時宇的聲音沉悶,極不情願:「我答應跟你聯姻。」
徐安娜頓時露出了痛苦面具。
聯姻,也是家財外泄的一種形式。
她不願意。
但她跟我不一樣。
她受劇情限制。
倘若沒有覺醒,她會安安分分地按照既定的劇情線。
傾盡全力為顧時宇鋪路,在他東山再起時發現真相。
照顧他三年的其實是我。
憤怒之下,將她推入無盡深淵。
致使她一步步走向破產,身敗名裂的道路。
可她覺醒了,無法逃離,隻能清醒地看著自己沉淪。
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那條不願走向的道路。
在泥潭中掙扎困頓。
我的確不能插手。
心裡猶如一塊巨石壓著。
她緊抿唇瓣,唇線顫抖,近乎崩潰。
最後,不受控地張了張嘴。
「我……」
我嘆了聲氣,伸手拍她的肩膀。
阻止她繼續開口。
憑什麼,我就隻能袖手旁觀。
我偏要逆了這規則!
她的那句我願意就這麼卡在了嗓子眼裡。
她一瞬間被解開禁制,猶如擱淺的魚,猛然大口大口呼吸。
我主動開口:「顧時宇,這麼快又有新歡了?但是真不巧,這小姑娘我佔用了。
」
所以,想借著聯姻,讓她家為他東山再起鋪墊。
我是不能插手位面裡面其他人物的事情,但這並不代表我必須袖手旁觀。
我不是聖人。
神明憐憫眾生。
可我不一樣,我隻憐憫需要神明庇佑的女子。
「夏詡,我不是……你再給我點時間好不好,我會努力給你一個美好的生活!
」真奇怪,他怎麼這麼喜歡把他的所作所為的因果都壓在我身上。
沒有我,他就不想著東山再起?
沒有我,賺了錢他就一點都不用?
怎麼到現在仿佛一切都是為我做的。
一旁的徐安娜緩過來,一把奪過手機破口大罵:
「去死吧渣男,你什麼身份我什麼地位,你也配跟我聯姻!?我看你一眼都得去燒香拜佛去去晦氣!」
她罵完就掛斷電話。
長舒一口氣。
瞪大眼睛跟我對視,「夏詡,我罵出口了!!之前每次想罵人,出口卻是對他的甜言蜜語和舔狗語錄,我的痛誰懂啊!」
我神色恍惚了一瞬。
她察覺我的異常,連忙問道:
「夏詡,你幫我是不是會觸犯什麼規則?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啊?」
我不能插手旁人的人生。
插手了,是要有懲罰的。
可方才,除了顧時宇說話的聲音。
我還聽到了徐安娜的心聲。
神明也有限制,
不能隨便聽別人的心聲。除非她是我的信徒。
10
信徒的心聲不用去窺探,便會主動傳給我。
我與其他主神本就不同。
為何要固執地遵守她們的規則。
我護著的不是他人,而是我的信徒。
懲罰依舊有。
我剛想回復她說我沒事。
身體像是被扔進巨大的漩渦中。
五臟六腑被擠壓得喘不過氣。
心跳聲放大無數倍。
我本來不怕疼的。
可因為我打破規則禁制,我瞬間變得跟普通人無異。
眼前的世界漸漸變得模糊。
在我暈過去前,徐安娜慌張驚呼了一聲。
朝我伸手。
但下一秒,我落入了一個熟悉溫暖的懷抱。
那人的模樣高斯模糊了似的,看不清。
頭頂落下一聲無奈的嘆息。
「你又破戒了。」
「怎麼不再等等我。」
「我也想跟你一起分擔。」
「下次不能這樣了。」
「……算了,
你也不會聽的。」我當然不聽。
我的信徒,我不守護誰守護。
她們在朝我求救,我不能置之不理。
我的小助理知道的,他跟著我做了很多任務。
他知道我不會束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