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休息一會兒透透氣。”華婕嘿嘿一笑,呆了一會兒道:


  “爸爸,要是在學校有人想找哥哥姐姐揍我,我該怎麼辦呀?”


  “!”華父動作忽然頓住,一把按住刨子,轉頭惡狠狠瞪向她:


  “學校有人想揍你?”


  “不是不是,我是說如果啦。我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嘛,就有點好奇而已。”華婕被嚇一跳,沒想到自己爹這麼大的反應,忙擺手否認。


  “……”華父有些不相信的盯了她半天,見她沒有反口,這才猛一拍木頭,氣勢洶洶道:


  “誰罵你一句,你就罵他十句。


  “誰敢打你一下,你就打他十下。


  “最重要的是別害怕!


  “你要是沒打過,就回來跟你爹說,我去揍他!


  “你記住沒記住?


  “要是讓我知道你在學校裡被欺負了沒跟我說,你看我不揍你!”


  華父攥著刨子,死死盯著女兒。


  他就是豁出去蹲幾年牢,

也不能讓人欺負了閨女!


  “沒有沒有,爸你別激動。”華婕忙伸手在爸爸背上拍撫了兩下。


  哎呀媽呀,不愧是她爹。


  果然是當年拳打學校養的老母豬,腳踹家附近所有野貓野狗,帶著鄰居家小孩上房揭瓦、爬山下河不學好,還敢離家出走的她爹。


  雖然離家出走回來後被爺爺一頓胖揍,但她爹從小到大的確是打架鬥毆沒少幹,出了名的問題兒童。


  幸虧長大後學木匠接班,不然曾經的皮小子說不定就變成了‘皮老子’。


  華父‘哼’了一聲,一把揪過女兒,伸手按著腦袋驗馬一樣檢查了下女兒的臉、脖子,沒有淤痕紅腫,沒有刮擦傷口,又揪起手,撸起袖子看看手腕,確定都好好的,才一把甩開她手。


  “要是被欺負了,立即回來跟我說,聽到沒?”他再次重申。


  “知道了知道了,我絕對沒受欺負。”華婕忙舉手發誓,隨即抱著保溫杯灰溜溜回屋了。


  上一世她害怕爸爸,啥也不敢跟他說,還是有緣由的啊。


  華同志也太兇了。


  卞穎要是落在她爹手裡,那還不分分鍾鞋底子抽屁股,抽的老老實實。


第44章 是個難題 這群人,眼神兇橫,走路帶風……


  周三又是一個好天氣,沒有下雪。


  華婕跟邊鴻一路騎行路過小市場,她臨時下車喊邊鴻稍等一會兒。


  花5塊錢買了個黑色的耳包,書包裡實在沒地方放,隻好塞進羽絨服裡裹著,還好她衣服大,塞的下。


  準備繼續前行時,她目光掃過站在路邊等自己的邊鴻。


  忽然瞧見他褲兜邊上的位置有一塊兒髒汙,心念一轉,瞬間想起昨天卞穎表姐抬起一記撩陰腳。


  若不是沈墨及時出現,這一腳就不隻是在邊鴻褲子上留下髒汙,而是踢實在男孩子最脆弱的關鍵部位。


  那得多疼。


  邊鴻從來內向,從來規規矩矩長到這麼大,

邊嬸疼愛小兒子,將他保護的特別好。


  這樣溫柔和氣的鄰居小哥哥,差點受了傷。


  而且,當著鄰居妹妹的面被踢到,不僅疼,還會沒面子吧。


  那該多難受啊。


  華婕皺起眉,昨天已經消的火氣忽然又騰騰燒了起來。


  別說幸虧沈墨出現了,她也要幸虧自己是跟邊鴻一起上下學。


  不然到時候被踢被揍的就是她了。


  卞穎表姐那樣的人,踢人都往小腹下陰上招呼,肯定也少不了揪著頭發打臉……


  若真被這樣對待了,身體上的傷雖會好,但心理上的創傷,恐怕就難說了吧。


  卞穎真是禍害!


  長的那麼漂亮,心怎麼就那麼髒呢!


  真是越想越生氣!


  “走吧,邊鴻哥。”華婕嘴唇崩成一條直線,自行車騎的飛快。


  “……”邊鴻微微側頭看她,怎麼剛才還好好的,買個耳包就忽然生起氣來了?難道耳包賣的賊貴?


  ……


  華婕氣勢洶洶進教室,

路上就已經想好了要跟卞穎吵架的詞匯,還反復在腦內練習,以便讓自己開口時絕對不會出現吵架張嘴忘詞的囧事。


  她甚至連如何拍桌子、撅斷卞穎最喜歡的自動鉛筆的動作都想的清清楚楚,氣質這一塊兒一定拿捏的死死的,必須先震懾住卞穎,嚇哭,讓其長長記性!


  結果,進到教室後,華婕就隻看到了空落落的座位。


  她覺得自己的心也空落落。


  進門前,氣勢都鼓足了,卞穎怎麼能沒來呢?


  她才這樣想著,忽然瞧見卞穎桌上是有書有本有筆的,也就是說對方應該已經來學校了。


  那人呢?


  “卞穎呢?”華婕氣勢洶洶問卞穎後桌的景年。


  “被班主任叫走了,咋啦?”景年挑眉,隱約嗅到八卦的氣息。


  “沒事。”華婕硬邦邦道,走回座位坐好,她有點坐立難安。


  再等多一會兒,她的氣勢就沒了,那還怎麼嚇住卞穎?


  而且,

她是一個不太記仇的人,氣性來的快去的也快。


  一會兒她看會兒書,學會兒習,忽然平靜了,不生氣了怎麼辦?


  氣勢也沒了,怒氣值也沒了,她還能好好的教訓卞穎嗎?


  煩。


  ……


  而此時的卞穎,正站在辦公室裡,被班主任、教導主任圍住,左右夾擊的狠狠訓誡。


  她從小到大在老師家長眼中都是乖孩子,還是第一次面對如此陣仗,被如此嚴厲的斥責教訓,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哭的鼻涕都出來了。


  教導主任扯了一段面紙遞給她,仍舊不假辭色:


  “你這樣下去,不就跟那些地痞流氓一樣了嗎?


  “好好的環境提供給你,不好好學習?


  “以前不挺好的嗎?怎麼壞成這樣了?


  “好好的同班同學,不友愛,不互助,不祝福祝願,居然找外校的人堵巷子口?


  “這是什麼好人會幹的事兒嗎?


  “你父母就是這樣教你的?


  “……”卞穎哭的更厲害了,頭幾乎垂在胸口。


  班主任梁萍也皺著眉,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卞穎。


  昨天晚上她就接到了教導主任的電話,作為卞穎的班主任被問責。


  這不是無妄之災嘛,好好一個女學生,怎麼就做出這種事來?


  越想越氣,於是梁萍不甘人後的接了教導主任的話,跟著訓道:


  “華婕畫畫好,為學校爭光,為班級爭光,你難道不該以她為榜樣嗎?


  “我聽說你跳舞蠻好的啊,這不也有特長嗎?


  “努力練習,讓自己變得更優秀不好嗎?


  “有時間出去比個賽,得個獎多好,怎麼還算計著欺負同學呢?


  “你這可太讓老師失望了。


  “馬上期末考試了,然後就是家長會,你希望到時候讓我跟你家長說什麼?在學校欺負同學,放學後像流氓二流子一樣堵同學?”


  “……”卞穎簡直哭到抽噎,恨不得暈過去。


  早晨曦光漸濃,卞穎站在辦公室裡,被訓的好慘。


  收了作業的各班級各個課代表們往返於辦公室,全都看到了卞穎的慘狀。


  其他老師們也忍不住搖頭嘖嘖,表示了不認同。


  一時間,仿佛所有人都在看卞穎痛苦,也許很快,全校都會知道她的狼狽。


  人在做,天在看,卞穎覺得自己仿佛赤裸裸,被看的好痛苦,好羞恥。


  怎麼忽然間,教導主任和班主任就都知道她昨天晚上帶著表姐堵華婕了呢?


  而且,表姐都沒揍到華婕,還被沈墨掀翻在地……


  ……


  等卞穎回到座位的時候,已經哭的走形了。


  華婕目送她從教室門口走到座位上,啪嘰一下趴在桌上嗚咽不休,默默嘆口氣。


  卞穎這個模樣,她再過去掰鉛筆拍桌子,也不像樣子呀。


  正想著,班主任忽然閃進教室,直奔她而來。


  “?”華婕仰頭,看看卞穎,看看班主任,

忍不住想,不會跟她有關系吧。


  “以後要是再有同學欺負你之類,你就跟老師說,不用怕。”梁萍站在她桌邊,低頭小聲道。


  啊,還真的跟她有關系。


  可是,梁老師是怎麼知道昨天卞穎堵了她的?


  “謝謝老師。”


  “不用,我已經跟教導主任嚴厲批評了卞穎的行為,你安心學習。”梁萍拍了拍華婕的肩膀,才轉身喊班長帶著同學們早自習朗誦課文。


  “……”華婕看看班主任,又看看卞穎,一臉懵逼。


  此間有真相,可她不知道。


  沈墨身後跟著姚楠等幾個跟他一起打籃球的男同學,帶著室外的寒風回到教室。


  他轉頭掃視了眼班級,然後捕捉到了伏在桌上哭的昏天黑地的卞穎,然後轉頭問姚楠:


  “那個哭的跟個sb似的是誰?”


  “……卞穎啊。”姚楠挑眉看一眼沈墨,啊,不愧是他墨哥,視班花如草芥,不僅不認識,

還毫不留情的稱之為sb。


  人家明明哭的雙肩抖顫,可憐兮兮的,怎麼就sb了……


  沈墨一聽果然是這個人,微微挑了挑唇,露出個滿意的表情。


  到座位跟前,他伸展大掌像抓籃球一樣扣住小土豆的腦袋,然後拔蘿卜一樣往上拔。


  少女立即站起身,一邊撓他手臂,一邊抱怨:“你這樣拔苗助長,我該不長個了。”


  “還能長嗎?”他上下掃一眼她,“可以了,坐在凳子上腳能著地就行了。”


  “你怎麼不說長腿就行呢?”她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