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既然一個是被渣男傷害,一個是被渣女虐,為什麼他們不能試試看能不能擦出火花在一起呢!


  白穗覺得自己發現了盲點,整個人都激動了起來。


  “我也覺得!師姐,我覺得你也是個中翹楚,人中龍鳳!”


  “昆山好些弟子都說如果要在修真界找個和陸師兄年歲相當,而且地位樣貌也不遑多讓的,思來想去也隻有你了。啊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你們以後要是事業穩定了,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她話剛說到一半,瞧著清岫看過來眼神越來越冷,面上更是覆了層霜雪般。


  白穗咽了咽口水,識趣地閉了嘴。


  “……你沒興趣的話當我沒說。”


  如果沒有後續這番話的話清岫也不會多想,這時候白穗誇贊陸九洲廚藝好各種,在她看來就像是故意為之。


  隻為了幫陸九洲在她這裡提高好感,竭力撮合她們一般。


  清岫看著白穗心虛地將臉埋在被子裡,

隻露出一雙眼睛的樣子。


  “我對你陸師兄隻有欣賞,並無其他想法。這種話以後莫要再胡亂說了。”


  白穗微微頷首,那雙漂亮的眸子映照著清岫的模樣。


  “……那我可以問問師姐不喜歡陸師兄是單純不喜歡他這一類型的,還是心有所屬了?”


  “當然,我就隨口問問,你不想說也可以的。”


  這些話題清岫從未與人提過,也從未想過。


  猝不及防被白穗這麼問道,她還真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清岫完全可以避而不談,或者隨便找個話題轉移注意力的。


  但是她並沒有。


  或許這個問題前所未聞,她覺得新奇,連帶著自己也好奇地順著思考了起來。


  喜歡的類型?


  她喜歡什麼類型的?


  不用太漂亮,性格活潑,不然處著會太悶了。


  嬌小可愛型的最好,小小一隻,一把就能抱住的那種。


  “啊,怪不得師姐不喜歡我師兄,

你這些要求我師兄完全不符合啊。”


  在聽到白穗這話的時候清岫心下一驚,慌忙捂住了嘴。


  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思考得太入神,竟然把自己心裡話都說出來了。


  不過少女似乎並沒有多想。


  她一邊說著一邊裹著被子滾過來滾過去,頭發亂蓬蓬,臉上也紅撲撲得很是可愛。


  清岫視線落在她身上一頓。


  腦子裡突然冒出了一句話。


  小小一隻。


  剛好可以抱個滿懷。


第76章


  白穗睡覺時候不安分,不睡覺時候躺在床上也不安分。


  現在是白天,她本來就不困,隻是怕太過尷尬了這才找了個上床補覺的借口。


  如今尷尬解除了,她也沒再努力閉眼醞釀睡意了。


  裹著被子轉了幾圈,頭發散開,像是暈散在宣紙上的墨花。


  清岫餘光瞥見了不著痕跡地避開,視線從先前說漏嘴之後便一直落在自己面前冒著熱氣的杯盞。


  有一種風水輪流轉的感覺。


  先前緊張慌亂怕說錯話的還是白穗,這個時候莫名成了自己。


  她眼眸閃了閃,長而濃密的睫毛下那雙眸子點漆一般。


  陰影之下沒什麼光亮,眼尾上挑,透著點兒媚色。


  “你若睡不著就出去和外面蒼山那幾個劍修一並去練劍,別在我床上滾來滾去。我瞧著心煩。”


  滾來滾去的白穗聽了這話後動作一頓,白色的發帶也從臉上滑落在了枕邊。


  她老實了,不滾了,但是嘴上並沒有消停。


  “清岫師姐,我不滾了,我可以和你聊聊天嗎?”


  “你知道合歡宗裡面那個聖女嗎?聽我師姐說她好像是這一兩年才被選出來的,之前近百年都是在宗內和你一樣沒怎麼出來過。”


  白穗從穿到這裡開始就一直在昆山待著,有什麼事情雖然可以問問系統,但是它也隻是紙上談兵而已。


  再加上《仙途漫漫》這本書裡主要是圍繞幾個主角來展開寫的,

像什麼宗門啊還有其他具體設定卻並不多。


  很多都是模稜兩可的也就算了。


  好多時候還有邏輯bug,還是由主系統那邊見招拆招,她來做日常任務進行修補的。


  就比如說那個渣了清岫的那個渣男劍修沒個具體說明,隻作為她入魔的起因一筆帶過了。


  因為不是主角,都懶得多費什麼筆墨。


  雖然這個妖女是作為陸九洲那一卷的黑蓮花女主出場,是主角了,也貫穿了全文始終了。


  但是又因為白穗現在還是個築基,等級太低權限有限,對於她的天賦屬性,容貌長相,擅長什麼的都不能通過888那邊查獲到。


  不得已,白穗隻能借著聊天的由頭來找清岫打聽一番了。


  又是合歡宗。


  清岫眼眸一動。


  如果一開始白穗隻是杞人憂天這麼隨意一說也就算了。


  此時這才過了多久,對方連續提了合歡宗這麼多次,想讓她不留意都難。


  “聽說過,不過沒見過。”


  她一邊說著一邊注意著少女的神情變化。


  “合歡宗的聖女一般都是宗門上下共同推選出來,以來繼任宗主之位的。”


  “這個宗門雖然歸屬了正道,可門內的大多數規則除了修煉的功法有變之外,大多是沒有變化的。而昆侖尊重她們的傳統,也並未過多幹涉。”


  “和其他宗門不同,她們的宗主之位沒有提前退位禪讓的說法,是需要以命相爭的。”


  清岫說的這件事隻要是稍微了解下合歡宗的修者都知道,也不是什麼私密。


  既然白穗感興趣,她便順著一並告訴了她。


  “不過一般來說這聖女五百年推選一次,自她們歸屬昆侖之後就選了一位出來。不過她運氣不大好,百年前還沒撐到爭奪宗主的生死局的時候,就死在了元嬰雷劫之下。”


  “如今這一位是在百年內選出來的。她的運氣更不好,剛至金丹,

就要被迫代替了上任聖女籤了生死契,對上了現任宗主。”


  這是規矩。


  合歡宗的“誅仙雲臺”五百年升一次,就像是守擂和挑戰擂主一般,一旦升起便沒辦法停止。


  這個宗門就是整個修真界弱肉強食的縮影,沒人會替死去的那個聖女,和現在推選出來的那位鳴不平。


  因為她們沒有實力挑戰規則,挑戰權威。


  時來運也命也,半分由不得人。


  誅仙雲臺總得有人上去用生魂來壓制,等到另一個五百年再升起。


  反復如此。


  果不其然,這件事白穗毫無所知。


  在聽到清岫這番話後,她恍惚了許久才將這些消息消化完全。


  “那個合歡宗現任宗主修為很高嗎?”


  白穗估摸了下,五百年推選一次聖女,贏了便可作為下任繼承者。


  百年前剛沒了一個,現在剛選了一個,上任聖女年歲起碼有個四五百。那麼這宗主隻會更年長。


  “很高。”


  “七百四十五歲,差一步化神。”


  清岫的聲音很輕,落在白穗心裡卻一字一錘。


  差一步化神?那不就是元嬰巔峰?!


  元嬰巔峰對上一個剛到金丹的弟子,這不還得直接就給秒殺了?


  那有什麼可比的?這不就等於掰著手指頭數著日子過活嗎?


  不對,或許正是因為知道自己將死,所以她才會做出那種事情。


  一直以來白穗都不能理解為什麼陸九洲那麼好,那妖女會做出那樣極端的事情。


  如果她隻是想要提升修為,陸九洲的功法,陸九洲的靈寶,哪一樣不是可遇不可求的?她為什麼不好好利用?


  就算她這些都不想要,嫌提升太慢了,那也是有速成的方法的。


  ——比如雙修。


  這不是她們合歡宗一族最為擅長的提升修為的手段嗎?


  然而《仙途漫漫》裡那妖女別說和陸九洲雙修了,基本上除了牽牽手抱一抱之外,

連個親吻都少之又少。


  白穗當時想不明白這女人圖什麼,不圖感情又不圖身體的,很莫名其妙。


  但是現在她突然有些明白了。


  是因為時間——她的時間有限。


  比起雙修,更有效的方法是奪了一個近元嬰修者的金丹,融合了神魂,方能一搏。


  想到這裡,白穗臉色沉得厲害。


  一旁的天啟感知到了少女的怒氣,劍身滾燙,宛若一塊熔鐵般“噌”的一下燎燒了裹在她身上的被褥。


  火光燃得太過突然。


  不僅將正在床上氣得咬牙切齒的白穗給嚇得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一旁的清岫也被這變故給驚得茶水濺出,燙紅了手背。


  “啊啊啊救命!師姐救命,我掙不開被子了!”


  人越急越慌亂。


  白穗和天啟是裹在一起的,都在被子裡,她此時想要將火給壓滅。


  可是劍的火屬於靈火不是凡火,根本沒有辦法。


  於是白穗用冰去將火焰壓制。


  結果火滅了,人連被子帶著劍一起凍在了裡面無法動彈。


  看到火焰起來,下意識掐了水訣的清岫還沒來得及出手。


  便看到白穗蠢得自己把自己給凍被子裡了。


  被褥很硬,上面都是冰。


  她的頭發也是,鼻尖也紅。長長的睫毛上沾染著霜雪,稍微一動就窸窸窣窣落了下來。


  “你先別亂動。”


  清岫沒見過自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的。


  她走過去彎腰將白穗連著被子抱到了床上,彈去身上的霜雪之後,用靈力將那寒氣給化開。


  “蠢死了,自己都能把自己凍住。”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著火了,然後我也想自己解凍,但是沒控制靈力,手也給凍住了。”


  白穗看著對方嫌棄地皺著眉,也覺得自己太過愚蠢,沒什麼底氣的這麼解釋道。


  清岫眼眸閃爍,沒順著說什麼。


  等到少女手腳能動,抱著天啟從被子裡滾出來乖順坐在床上的時候。


  她視線淡淡瞥向了白穗手中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