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嗚嗚嗚……果然是青梅竹馬敵不過天降嗎?再情深也比不過命中注定,我好傷心啊!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我瞬間就清醒了!


  演武是嗎?


  我去定了!


【第4章】


  翌日,晴空萬裡。


  我來到軍營,齊忱的副官殷勤的引著我往演武場走。


  還未靠近,便聽見震天的叫好呼喊聲。


  我走過去,碰見的人紛紛給我讓開路,“沈夫子來啦?正好齊小將軍在打,您快去前面看,可精彩了!”


  “沈夫子快來快來,這有位置!”


  我過去站住,抬頭往擂臺上看,上面的兩道人影正打得難舍難分。


  其中一人是齊忱,另一位也是位年輕的將士,長得清秀精致,一身勁裝套在身上,肆意抬腿出拳間透出蓬勃的生命力。


  如果沒有奇怪的字提醒,我此時根本看不出來她也是個女子。


  齊忱與她打的難舍難分,你剛壓住我我便瞬間反制,

這一場切磋,堪稱精彩絕倫。


  我沒有錯過齊忱看向對面發亮的眼眸,那眼裡的神採,是我從未見過的。


  我胸口堵堵的,沒有看到結尾便走了。


  出來後,我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道該去哪裡。


  我在河邊坐了下來,看著遠處的水面發呆。


  我腦子很亂,不知道為什麼亂,反正就是很亂。


  忽然,‘砰’的一聲,有人跳進了河裡。


  我坐的位置被樹擋住了,那人並沒有發現我。


  我愣了下,正有些不知所措,就看見那人解開了衣服,露出了潔白的肩膀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我立即反應過來這人是誰,松了口氣的同時猶豫著該不該出聲。


  就在我打算悄悄離開時後面有人來了,幾個士兵勾肩搭背的嬉笑著正朝河邊走過來。


  水裡的人也慌了,如果這些士兵過來,她沒有時間走,會被看個精光,一直以來掩藏的秘密也會被公之於眾。


  我目睹了她逐漸失去血色的臉,

起身走了出去。


  “咦?沈夫子你在這啊?齊將軍剛還在找你呢。”


  我站在路口堵著,笑著說,“我有些悶,來這透透風。”


  見我沒有動的意思,幾個人互相看看,打了個眼色便說,“那我們就不打擾沈夫子了。”


  幾個人轉身離開。


  河裡的人也穿好衣服走了上來。


  她臉色尷尬的摸了摸頭,先介紹了自己,“剛才……多謝沈姑娘,我是騎兵營的夏笙。”


  我點點頭,夏笙匆忙之下套的衣服,幾乎全身都是湿的,此時絕對不是一個好的說話時機。


  我們互相寒暄了幾句,便各自分開。


  回去時,我心情已經輕松不少。


  我想的是,就算齊忱真的移情別戀,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最開始受那些奇怪的字影響拒絕退婚,也不過是怕真的在將來的某天被毀容丟去乞丐窩裡餓死。


  以現在我跟齊忱的交情,就算我與他真的退了婚,

我也能全身而退。


  半道上,我遇到了來尋我的齊忱。


  看見我,他松了口氣的模樣,走過來牽過我的手,“宋禾說你來了演武場,昨晚不是說不來的嗎?”


  我晃晃他的手,“當然是想來目睹一下齊將軍比武時的英姿啦。”


  齊忱挑了挑眉,眼中含著笑,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樣。


  “那你沒來錯,你家將軍我拿了第一,給你贏了塊好皮子。”


  我點點頭,“那多謝將軍了。”


  “光口頭上謝可不行。”


  回去的路上,齊忱說他明晚有空闲,讓我陪他逛明晚城裡的燈會。


  說完他不等我回應,便說這是‘謝禮’,我不能拒絕。


  我便也沒告訴他,明日學堂放一日,我不僅晚上能空出來,白天也是空闲的。


  嗯……謝禮就謝禮吧。


【第5章】


  那日跟夏笙有過那一段接觸後,過了幾日夏笙便帶了些禮品來找我,說是要好好謝謝我。


  臨走時,夏笙有些不好意思的拜託我,讓我提她保守秘密。


  我點頭應是,軍營裡的日子我剛來的時候體會過,又苦又累,十分不好過。


  夏笙能在裡面生存下來,還拿下了不少軍功,說真的,我很敬佩她。


  然後許是有了這一層秘密在,夏笙與我的來往就變多了起來。


  她會給我送些不知道哪得來的稀奇小玩意,我會時常給她送些補身體的湯,夏笙的武藝在軍營是數一數二的,但她實在是太瘦了。


  就那天我碰見她跳進河裡洗涼水澡來說,這種行為長了是會損害身體的。


  一來二去的,我跟她倒成了好友,這是讓我沒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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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夏笙送完湯回來,在院門口撞上了齊忱。


  他第一時間沒有說話,抿著嘴角看我。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主動開口,“怎麼站在門口不進去?”


  齊忱忽然伸手一把將我摟過去,頭埋在我肩頭,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半月後大軍會進擊蠻夷大本營,等我打了勝仗,拿下頭功,我們便回京城。”


  “那時,我們便能成親了。”


  我點點頭,不置可否,“萬事以你的安全為上。”


  齊忱似乎還有別的話想說,但一直到進了院子,他輕輕放開我,轉身就進了廚房,什麼也沒說。


  我眨眨眼,往廚房看了一眼,然後就去刨埋在樹底下的果酒去了。


  這酒是我跟隔壁陳大娘學的,陳大娘釀的酒在幕城是一絕,我跟她學的,我覺得我釀的應該也不難喝,一共兩壇,我跟齊忱喝一壇,另外一壇送去給夏笙,正好。


  大戰的消息傳出,幕城的百姓便開始搜羅自家地裡的菜和養的豬,

送去軍營裡。


  他們家裡有兒子在軍營裡的,也有丈夫在軍營裡的,留在家裡的都是老弱婦孺,每次大戰前,軍營裡便會熱鬧起來。


  我一路過來,見了許多親人惜別的場面,到了夏笙這裡就冷清下來。


  她在擦拭自己的長槍,模樣與平日裡沒什麼不同。


  我站在外面叫了她一聲,她抬頭見是我,面露疑惑,“……姝姝?你怎麼來了?”


  我揚了揚臂彎裡抱著的衣服,“這一去路上就有半月,天氣冷了,得多穿厚實點。”


  夏笙愣了下,雙手接過我手裡的棉衣,“這……”


  我自己走進去,又掏出一個小布包,拿出裡面的絲綢帶子,“你束胸的那個布條又硬又悶,這是我去找陳大娘換的,以後你用這個,會舒服一點。”


  夏笙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我把東西放好,就沒再多留,走的時候跟她說,“戰場上刀劍無眼,軍功固然重要,但萬事要以保重自己為先,

我等你回來再一起吃酒。”


  夏笙紅著眼眶重重的點頭。


  一直到很多年以後,夏笙才跟我說簡單的透露了她的身世。


  普通的農戶家,母親生了三個女兒,最後才得了個兒子,為了養活兒子,她和她的兩個姐姐分別被買去了不同的地方。


  夏笙被買進了青樓裡,那年她剛及笄,拼死跑了出來,一剪子剪了頭發抹黑了臉便扎進了軍營裡。


  軍營的生活在我眼裡又苦又累,但夏笙說,軍營很好,她隻有在這裡才能活著,她沒有退路。


  好在,她挺過來了,用命替自己拼出了一條路。


【第6章】


  回京城的日子是在春天,仗在冬天便打完了,因為太冷行軍不便,便在幕城過了冬。


  齊忱受了些傷,我按著他躺在床上養著,每天盯著他喝藥。


  值得一提的是,齊忱跟夏笙在戰場上共度了生死,夏笙替齊忱擋了一箭,那隻暗箭是衝著齊忱心口去的,

如果不是夏笙擋住了,齊忱恐怕會兇多吉少。


  齊忱說話的時候緊緊抱著我,我能感覺到他在恐懼,我也伸手抱緊他。


  “姝姝,那個時候我感覺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擒下蠻夷汗後我問夏笙為什麼替我擋,他說他怕我死了,你會傷心難過,他是因為你才替我擋的這一箭。”


  “無論原因如何,我齊忱欠他一條命,我要好好活著,才不算辜負他。”


  這都哪跟哪啊?


  還有你那一副防賊的樣子是幹什麼?


  我一把推開他的頭,“我去給夏笙送藥,你好好躺著養傷。”


  天氣暖起來以後,回京便被提上日程。


  齊忱這次打了大勝仗,生擒蠻夷可汗,為大庸開疆拓土,這是連他爹都沒能辦到的事。


  大軍進京城的時候,太子率百官在城門口迎接,百姓夾道歡迎。


  齊忱進了宮裡,我就回了齊府。


  剛坐下沒多久,管家便急匆匆的來稟報,

說是我爹來了。


  我見到我爹的時候,他整個一紅光滿臉,笑的合不攏嘴。


  我剛踏進門他就幾步跨過來,拉著我的手一個勁的說,“不愧是我女兒,算準了齊忱不會倒,你現在可是咱家的大功臣啊!”


  我使勁把手抽回來,“爹你趕緊給我準備嫁妝,我急著嫁人,這嫁妝不能少了,少了別人會說咱家攀高枝的。”


  “胡話!攀什麼高枝?我女兒在他齊忱還是殘腿的時候就對他不離不棄,上哪找這麼好的女子去!能娶你是他齊忱的福分!”


  我忍了忍,才能勉強撐住笑臉,“總之現在齊忱高升了,咱家多少也不能太寒碜,讓人家看笑話,爹你自己琢磨吧。”


  看著我爹走遠的背影,我想了許多。


  比如我能看見的那些字裡說的,我會因為退婚被齊忱記恨,導致被毀容被扔進乞丐窩裡餓死。


  要是事情真這麼發生了,那時我的家裡人在做什麼?


  齊忱就算再記仇,也不會闲的沒事幹盯著不許我爹去乞丐窩裡給我送個饅頭包子吧?我又怎麼會餓死呢?


  再比如,我跟著齊忱去邊境,一年多了無音訊,這好不容易回來,我爹上來就是這麼些話,一句也沒有問過我身體好不好?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吃苦?


  一句都沒有,雖然早就知道我爹勢力,但我是到了此刻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涼薄。


  一直到齊忱從宮中回來,我才又重新開心起來。


  齊忱也很高興,他一把伸手將我摟著提起來,抱著我在院子裡轉圈,他笑著說,“姝姝,我繼承了我爹的爵位,我還向陛下提了你我的事,過幾天宮裡的賜婚聖旨便會下來!”


  “我終於能娶你了,我們要成婚了!”


  我被轉的頭暈,趴在齊忱懷裡。


  這一刻的喜悅,我知道齊忱得來的有多麼不容易。


  好在,守得雲開見了月明。


【第7章】


  齊忱說這幾日賜婚聖旨便會下來,

可十幾天過去,宮裡卻一點動靜也沒有。


  齊忱已經開始帶著手底下的兄弟採買結親所需要的東西,每天都興高採烈的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