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連傅寒聲的一根腿毛都比不上，還好意思在這裡放屁。
【等傅寒聲把魏家的產業全部吞並了你就老實了。
【還敢對我動手動腳，真是癩蛤蟆趴腳背——不咬人你惡心人啊！】
傅寒聲眸光發冷，三步並兩步上前，一把抓起魏銘擱在我肩膀處的那隻鹹豬手反向一擰。
下一秒，餐廳裡響起殺豬般的號叫，眾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過來。
魏銘痛得身體都變了形：「傅寒聲！你幹什麼！」
「魏邦安當年為了攀附權貴拋妻棄子。」傅寒聲淡淡睨他一眼，手上加重了力道，「誰是小三、誰是私生子，你心裡沒點數嗎？」
【就是！沒點兒 B 數嗎？】
說罷，他將魏銘往地上一扔，轉身拉著我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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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阿聲哥哥……」
傅寒聲似乎沒聽到，拉著我走得又急又快。
【他應該很生氣。】
我想。
【可怎麼會有人連生氣都這麼好看呢？
】「傅寒聲，」我試圖掙扎，「你放開我。」
他沒理我。
「我手很疼！」
傅寒聲終於停下來。
我趁機將手腕從他掌心抽回：「就到這裡吧。」
他似乎猜到我要說什麼，冷著臉拒絕：「不。」
「分手。」我面無表情，「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不會再回去跟你過苦日子。」
「你騙我。」
「哼。」我冷笑一聲，「你怎麼這麼天真啊？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和魏家的關系，所以才帶著目的接近你，不然就憑你這窮酸的樣子，你以為我為什麼跟你在一起？！」
有什麼東西在心底悄然碎裂，我移開目光，努力控制住發顫的聲線。
「誰知道你居然這麼蠢，連現成的錢都不要！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浪費我大好的青春繼續跟你耗著了。」
身後，沈初初已經追了出來。
我轉身離開：「你好自為之吧。」
手腕卻再次被拉住。
傅寒聲微微顫抖著，嗓音低啞，
帶著壓抑的祈求：「不要走，好不好？」「不好哦。」
我回過頭，努力表現得像一個合格的壞女人，幾乎是一瞬間，我快速湊上去，在他唇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的吻。
「賞你的。」
我笑得張揚又冷血：「Goodbye kiss。」
【永遠不要忘記我，傅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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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過得渾渾噩噩。
除了白天上課，其餘大部分時間我都窩在寢室的床上。
眼睛一直是腫的，見不了人。
室友們都不太喜歡我，常常在背後說我壞話。
「她就是之前學校論壇上很火的那個女的？」
「對！就是嫌自己男朋友窮，劈腿富二代結果被當場抓包的那個！」
「虧我還覺得她長得很好看，結果是個拜金女，真惡心。」
「放著那麼帥的男朋友不要，偏偏劈腿了一個那麼醜的，也不知道她怎麼下得去嘴。」
話落，接著便是一陣哄笑聲。
我猛地拉開床簾，
室友們被嚇了一跳，這才紛紛閉上嘴，裝作若無其事地各忙各的去了。和傅寒聲分手第二天，就有人匿名在學校論壇上發布了那天餐廳現場的視頻，很快就引起了熱烈討論。
我並不意外，因為這就是書中為我這個惡毒女配的安排的第一輪審判。
但眼看著事情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學校論壇卻突然被人黑掉了。
再恢復正常時，所有跟那天有關的視頻、圖片全部都已經被刪除幹淨。
但盡管如此，還是有不少人認出了我。
我裝作沒聽到室友們的羞辱，下床簡單洗漱一番，然後戴上帽子和口罩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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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聲最近似乎一直很忙。
我貓在工作室外的綠化帶裡，透過落地玻璃窗，像個偷窺狂一樣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工作時專注且認真，偶爾低頭沉思，或是和同伴討論著些什麼。
沒一會兒，沈初初端著一個切好的果盤走出來，她笑著說了幾句話，緊接著，眾人紛紛放下手頭的工作，
湊上去吃水果。傅寒聲仍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沈初初悄悄看了他一會兒，單獨拿了點水果放在他手邊。
暖黃的燈光下，眾人打鬧、說笑，是無比和諧又溫馨的一幕。
這是我從沒有參與過的、屬於傅寒聲的、真正的生活。
青春、活力、奮鬥、陪伴、同甘共苦，是他們身上共有的特徵。
而我，陰暗、扭曲，再偷窺下去，就要嫉妒到用四肢爬行了。
我壓低帽檐正準備走，傅寒聲像是有所感應似的，突然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我心一驚，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卻沒留意腳下的臺階，整個人往後一仰，直直摔了個大屁股墩子。
「哎喲！」
我捂著屁股緩了好一會兒，正準備起身，眼前卻忽然伸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
傅寒聲低沉的嗓音響起：「摔疼了？」
我仗著自己戴著帽子和口罩，粗著嗓子裝陌生人：「帥哥，有不要的礦泉水瓶嗎？」
「有啊。」他似乎在努力壓制著笑意，
「你要跟我回家嗎？」「回、家？」
「嗯，礦泉水瓶都在家呢，跟我回去，我還能幫你賣。」他頓了頓，「好不好？枝枝。」
「……」
【認出來了不早說。
【浪費我表情。】
我氣鼓鼓地站起來，剛剛摔到的地方因動作被拉扯到，疼得我龇牙咧嘴。
傅寒聲伸手就往我屁股上摸：「我看看，是不是摔腫了？」
「你你你、你幹嘛！」我幾乎是彈開的，「咱倆現在什麼關系？這裡也是你能亂看的？」
【臭流氓！
【嘿嘿，我喜歡。】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沉默片刻，又在我面前蹲下。
「上來，我背你。」
「……」
天已經完全黑了。
路上行人很少。
我趴在傅寒聲背上，久違地感受到放松。
【這才一個月，我的寶貝怎麼瘦了這麼多？】
伸手摸了摸。
【還好，肌肉還在。
【再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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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滿意足地過了把手癮，我這才終於想起來維持人設。
「你可別誤會啊，我今天就是碰巧路過這裡。」
傅寒聲走得很慢：「好。」
「同意你背我也隻是因為我摔痛了，走不了路，你不要自作多情！」
「好。」
「你不許告訴別人今天在這裡遇到過我，不然我跟你沒完！」
「好。」
【不是，他復讀機啊？】
「你除了會說好，還會說什麼？」
傅寒聲頓了頓。
「我想你了。」
「……」
【嗚嗚嗚！
【眼淚它不爭氣地流啊！
【嗚嗚嗚嗚嗚！
【我也想你！寶兒！！】
「哼，你別以為你這樣說我就能回心轉意！
「我現在過得好著呢！比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快樂多了！」
「最近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傅寒聲突然說，「瘦了。」
「你懂什麼？我減肥呢！」
接下來的路，我和傅寒聲都默契地沒有再開口說話。
好不容易熬到寢室樓下，我轉身正準備走，傅寒聲卻突然將我拉住。
他聲音低低的：「我可以來找你嗎？
」「不行！」我義正辭言，「我們已經分手了！」
「那我想你了怎麼辦？」
「……」
【他現在好像一條沒有安全感的大狗狗啊！
【想抱抱他。】
「關我什麼事？」我冷冷道，像是怕他不信，我又補充，「實話跟你說吧，我今天就是專門去看你笑話的，看你過得有多慘多狼狽！」
「看我笑話。」傅寒聲呢喃著，「四舍五入，那還是來看我的。」
我盯著他：「……傅寒聲，你變油了。」
他皺眉，忽然抬手扯掉我的口罩，雙手捧著我的臉抬起來仔細端詳。
「眼睛怎麼腫了？」
四周光線很暗，我不知道他怎麼察覺的，眼神閃了閃。
「要你管！」
傅寒聲沒說話，用手臂將我環住，高大的身軀緩緩壓下來。
他抱著我，額頭輕輕抵在我頸間。
我虛虛地推了推：「你幹嘛？」
「讓我抱一會兒。」他聲音悶悶的，「就一會兒。」
我不再掙扎。
許久之後，傅寒聲再次開口：「就快了。」
語氣像是安撫，又帶著些堅定：「再等一等。」
我聽不明白，卻隱約覺得事情不簡單。
「傅寒聲。」我突然問，「你相信每個人都有既定的命運嗎？」
「信。」他緊緊抱住我，「但我更信，我能改變命運。」
不對勁。
很不對勁。
「傅寒聲，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他沒回答，雙手松開，又捧起我的臉，正色道：「以後不許一個人偷偷哭。」
我愣住。
「哈哈哈！我？偷偷哭？！」
【嗚嗚嗚！】
「你開玩笑呢吧？！我怎麼可能哭？」
【嗚嗚嗚嗚嗚！】
「不聊了，我困了。」
我掙脫開他就想走。
忽然，傅寒聲快速低頭，在我眼尾印下一吻。
他勾起唇角，淺淺笑著：「Goodbye kiss 。」
「……」
【真是要了人老命了！】
19
接下來幾天，我始終心事重重。
腦袋裡反反復復都是傅寒聲說的幾句話。
改變命運？他要改變什麼命運？
再等等？等什麼？
心中隱有不安，第六感告訴我，他說的或許和系統有關。
可這一個月來，我無數次嘗試呼喚系統，都未能得到回復。
究竟發生了什麼？
按照劇情，傅寒聲現在應當已經對我徹底失望，後續是在女主沈初初的陪伴和鼓勵下才逐漸敞開心扉。
但看他那副樣子……戀愛腦還是挺嚴重的。
劇情看似按照既定的軌跡發展了，但實際似乎早已脫軌。
想不明白。
我隻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這晚，我再次嘗試呼喚系統，室友卻突然打開門，朝我道：「姜枝，樓下有人找你。」
找我？
我剛想開口追問是誰，在看到室友明顯不耐煩的神色後又閉上了嘴。
難道是傅寒聲？
我心中莫名有些期待，連帶著腳步都加快了幾分。
到樓下時卻沒看見人。
路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壞了一盞，四周更加黑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