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貨一臉不爽地看著我,曾經出了名的時間管理大師,此刻卻連表情都管理不了。
又出了一口惡氣,我心裡暢快極了。
然而,還沒等我移開目光,下颌便忽然被人輕輕捏住,指尖略一用力。
我被迫轉頭看向了安元。
他低著頭,指尖力道又加重了些,我瞬間吃痛,不由得皺了皺眉。
抬頭的瞬間,剛巧對上安元的目光,他勾了勾唇角:
「姐姐,不許再看別的男人了。」
3
「我沒有。」
我弱弱地反駁了一句,「我就是……」
說到一半,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語氣不由得頓了頓。
安元卻忽然湊了過來。
「就是什麼?」
他微微低著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幸好,酒吧裡燈光昏暗,他應該看不清我瞬間紅了的臉。
餘光中,我看見蘇哲站起身,憤然離去,我原本以為戲份到這裡就結束了。
然而,我想多了。
我轉頭想走,毫無防備,一頭撞在了安元胸口,額頭撞得生疼。
忽然,有人替我揉了揉額頭,動作溫柔,掌心一片溫熱。
是安元。
他低頭看著我笑,頭微微偏了幾分,「還需要加戲嗎?」
我瞬間明白了所謂「加戲」的意思,不由得臉色一紅,要你個頭!
「要……」
然而,我剛一開口,後半句還沒來得及說出,他敏銳地截取了第一個字,直接吻了過來。
這次,再不是剛剛那種淺嘗輒止的吻。
這個平日裡和我說句話都溫溫柔柔的小奶狗,此刻卻儼然化身一條大尾巴灰狼,侵池掠地,將我吃幹抹淨。
周圍音樂聲嘈雜,起哄叫好聲更是不絕於耳。
我卻有些緩不過神來,眼睛瞪得極大,半是屈辱、半是害羞地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眼。
忽然。
面前一暗,是他伸手遮在我眼前。
他在我唇上輕輕輾轉著,含糊說道,「姐姐,接吻要專心。」
說完,再度加深了這個吻。
我反倒像是個不喑世事的小妹妹一樣,傻乎乎地站在那,任他掠奪。
這個吻,不知道持續了多久。
我甚至自己都記不清了,隻記得,後來我漸漸忘記了周圍的嘈雜,漸漸沉溺其中。
安元從我唇上離開時,我連耳根都紅了,雙腿發軟,整個人都窩在了他懷裡。
安元輕聲笑著,紳士手地扶著我。
酒吧已經待不下去了,剛剛被安元弄了那麼一出,我們儼然已經成了焦點,不管坐在哪,都會有目光緊緊跟隨著。
安元倒是挺坦然的,隻是我覺著不自在,便讓安元幫忙,和我一起把喝得醉醺醺的七七給拖回了家。
我和七七沒住宿舍,而是在學校附近租的房子。
我們倆睡眠都很淺,一丁點的聲音都會被吵醒,住宿舍也不太方便。
後來我倆一合計,索性就在學校附近合租了一個兩室的房子。
安元幫我把七七給送回了房間,可是,時間已經遠超學校閉寢時間了。
他低頭看了下腕表。
我連忙說道,「你帶身份證了嗎?我去附近酒店幫你開一間房吧!」
他搖搖頭,「沒帶。」
說著,那張白皙的小臉蛋上還浮現了幾分淡淡的委屈,「沒事,我去找個不要身份證的小網吧對付一夜吧。」
我瞬間心軟了,更何況,本就是我把他拽來幫忙的。
連忙半是客氣半是真心地說了一句:「那……要不今晚你睡我房間吧?我和七七睡一間。」
「好啊。」
安元應得十分幹脆,臉上的委屈神色也瞬間煙消雲散。
臉上分明就寫滿了幾個大字:我委屈了,我裝的!
我:……
但是話已出口,我隻能硬著頭皮讓他住了進來,反正我和七七睡一間房。
我篤定了安元不會對我做什麼,然而,我卻沒有想到,險些繃不住的那個人,會是我——
起初,我們各睡各的房間,相安無事。
隻不過,七七喝醉後鼾聲如雷,吵得我翻來覆去一直睡不著。
鼾聲聽得煩了,我索性跑去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安元似乎是在洗澡,隱約能聽見衛生間傳來的水聲。
我抱著抱枕開始追劇,沒過幾分鍾,衛生間的門忽然打開,腳步聲隨之傳來。
安元見到我似乎愣了一下,隨後走了過來,「怎麼還沒睡?」
說著,他一屁股坐在了我身邊,毫不避諱。
我原本正看得入迷,目光緊緊追隨著屏幕上我粉了兩個月的男愛豆。
抽空看了他一眼,話卻忽然哽在喉間,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這……
安元裸著上半身,腰間松松地圍著一條浴巾,頭發被浸湿了幾分,微微貼在額角。
最讓我驚訝的是,那個一直以腼腆小奶狗形象示人的安元,居然還有腹肌!
而且,還不止一兩塊。
1,2,3……
我悄悄數了一下,八塊腹肌,居然一塊也不少。
這完全突破了我的想象。
可安元平日裡完完全全看不出。
穿上衣服,他明明就顯得瘦削高挑;可脫去上衣,竟又顯得精壯了幾分,肌肉緊實,卻並不會顯得過分強壯。
每一寸弧度都恰到好處。
可能是見我看出了神,安元便湊近幾分,衝我眨了眨眼,「在看什麼?」
我瞬間回過神。
心髒又不受控制地砰砰亂跳了起來。
我抿抿唇,故意轉移話題,伸手指著他腰間圍著的浴巾,「你怎麼用我浴巾呢?」
安元一臉歉然,「抱歉啊,剛剛洗澡不小心把褲子淋湿了,沒辦法,隻能借一下你的浴巾。」
說著,他又補充道,「明天我買條一模一樣的還給你。」
可我滿腦子都是安元那八塊腹肌,順嘴否定道,「不行!」
安元怔了一下,忽然壞笑道,「那……我現在還給你?」
說著,他作勢便要去解腰間圍著的浴巾。
「不用!」
我驚呼一聲,緊緊閉上了眼。
對面卻傳來了安元的低笑聲。
我緩緩睜開眼,並沒有出現想象中不堪入目的場景,安元身子微微後倚,靠在沙發上看我。
對上我的目光,他微微挑眉,勾起的唇角帶了幾分玩味。
「姐姐,你臉紅了。」
聽他這麼一說,我的臉似乎更紅了。
連帶著耳根處都染了幾分滾燙,我卻還是嘴硬,「我沒有……」
安元輕笑,卻忽然俯身過來,單手撐著沙發靠背,將我囚在他與沙發之間,動作自然無比。
「是嗎?」
相隔不過咫尺,我甚至能夠感受到安元呼吸時的熱氣落在我臉上。
熱熱的,又有點痒。
四目相對,我隻能看清他眼底明晃晃的笑意。
那一刻,我腦中一片空白。
緊張得不停咬著下唇,然後,腦中一片空白的那一刻,我緩緩閉上了眼。
空氣似乎凝固了幾秒。
隨後,他的聲音低低響起,帶了幾分笑意,「姐姐,這種時候閉眼,可是給我吻你的信號。」
4
這可太要命了。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尤其是,我今天還喝了酒。
我閉著眼,睫毛輕輕顫抖著,卻不敢睜開眼。
耳邊再度響起了安元的聲音,「咱們現在是男女朋友,
這可不算佔學姐便宜。」男女朋友?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唇上便傳來一陣溫熱觸感。
這……
說來羞愧,安元一個輕飄飄的吻,居然陰差陽錯地勾起了我體內原本壓抑著的酒精。
不知是害羞,還是酒意上頭,我隻覺著臉側一點一點地漲紅了。
我應該推開他的,可是,伸出的手剛剛碰到他胸前的肌膚,便好似著了火般,灼熱感瞬間蔓延,而後,一路燒到了心尖。
原本去推他的手,瞬間改為了攬著他脖頸。
一切的一切,除了最開始的那個吻,竟都是我主動的。
不過……
我們還什麼都沒來得及發展,臥室的房門忽然開了。
原本睡得鼾聲如雷的七七,此刻竟手握著門把,睡眼惺忪地看著我們倆。
我縮在安元懷裡,僵著身子抬頭看去——
剛好和七七的目光對上了。
不過,這貨雖然眼睛瞪得滴溜圓,可那眼底氤氲的醉意分明在昭示著:
酒還沒醒呢。
果然。
這個酒品向來不怎麼樣的家伙,和我對視一眼後,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抹起了眼淚。
她哭得嗚嗚咽咽的,我和安元紛紛回過神來,我紅著臉看他一眼,意外對上了安元含笑的目光。
真要命。
我連忙偏開目光,轉身跑去了七七面前,安元也跟了過來。
「七七。」我叫她一聲,伸手去扶她,「你怎麼了?我給你倒杯……」
蜂蜜水三個字還沒說出口,我忽然被七七推開了。
她滿臉淚痕地看著我,一臉悲憤,雙手胡亂揮舞著,指尖險些戳進我鼻孔。
「虧我對你那麼好,拿你當親姐妹,你……你居然……」
說到這,七七忽然停頓了一下。
這一停,倒是把我弄得有些心急。
我居然怎麼了?
結果,這貨不慌不忙地打了個酒嗝,又恢復了一副憤慨的模樣,眼淚噼裡啪啦地往下掉,嘴裡不依不饒地喊道:
「你居然背著我和我男朋友在這親親密密!」
我:「……」
然而,
就算有千般委屈,也沒辦法和面前這個小醉鬼說,隻能壓著火氣輕聲輕語地哄她。可七七不肯,窩在我懷裡張牙舞爪地,一副要把我這個「小三」扒了皮的架勢。
身後,安元可能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忽然補刀道,「你喝醉了,你都分手了,哪來的男朋友?」
七七愣住了。
她抬頭,眯著眼睛將安元上下打量一番,「你……你不是我男朋友?」
安元誠實地搖搖頭。
七七這次是真的喝大了,她拽著安元的衣領湊過去看了半晌,看得我心驚膽顫的,生怕她一個激動直接親上去。
幸好,她沒有。
可是,頓了頓,七七卻又號啕大哭了起來。
「可是我們分手了……嗚嗚……」
我頭疼無比,連忙把安元趕回房間睡覺,然後把坐在地上悲痛欲絕的七七扶回了房間。
總之,這一夜七七是沒少折騰我。
這家伙酒品奇差無比,每次喝醉了都能弄出一堆窘事,隨便一記,都是一堆段子。
為了安撫她,我後來甚至還被迫弄了 cosplay,穿著房間裡她前男友的衣服,裝著男音哄她。
在我拿著手機講了幾個睡前小甜文後,這貨終於睡了。
不知什麼時候,我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再醒來時,是被一陣香味勾醒的。
耳邊似乎有人在輕聲喊我,「姐姐,吃飯了。」
我迷糊地睜開眼,剛巧對上了一雙似笑非笑的眼。
安元低頭看著我,手裡似乎端了一碗清粥,香味就是從他手中傳出的。
我湊過去想要嘗一口,卻被安元挪走了,「先去刷牙。」
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我認命地趿著拖鞋去了衛生間。
一番洗漱後,我回到臥室,卻發現安元已經把粥放在了床頭櫃上。
他靠著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姐姐,過來。」
我皺皺眉,本想開口拒絕的,可是,雙腿卻仿佛不聽使喚一般,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真是奇怪。
走到床邊,我低著頭看他,忽然——
安元伸出手,
將我一把拽進他懷裡。我毫無防備下,直接跨坐在他腿上,姿勢有些羞恥。
臉一紅,我正想起身,卻被他先一步按住。
「別動。」
安元將下颌抵在我肩頭,低聲說道。
我竟真的沒敢再動。
過了半晌,安元抬頭看我,目光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說道——
「姐姐今天是素顏。」
我一怔,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擋住臉,卻被他拽住。
安元緊緊攥著我手腕,順勢在我唇上親了一下,「我喜歡。」
我伸手捂著唇,又氣又怒又有點害羞,「安元!」
他太主動了,反而顯得我像是個妹妹。
他笑,「姐姐昨晚答應我的求婚了。」
「那是逢場作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