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鯉束很好說話地點了點頭,於是,醫官趕緊跑了,連帶著魚躍宮的所有人。


屋內隻剩下了我和鯉束。


我不在乎,我現在隻有找鯉束秋後算賬的火氣。


「裝什麼傻?」我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我的肚子。


雖然還沒有很明顯地凸起來。


鯉束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回:「那是有點想的。」


我:「?」


什麼跟什麼啊?什麼叫做想,他難道不是……


等等。


我猛然反應過來鯉束的意思。


「無恥,下流!」我氣著衝鯉束罵。


鯉束無奈,說得委屈極了:「需要我的時候就是好夫君,不需要我的時候,就罵我。


「過河拆橋,人情冷漠啊。


「……」


「滾!」我實在是忍無可忍!


鯉束「嘖」了一聲,說:「罷了,懷著孕呢,我總該讓讓你的。」


懷著孕?


我都是因為誰?


我的火氣開始猛漲。


這次,我決定,不忍了。


於是,我往後一步,雙手一抬,就召出了我的本命法器。


咳。


一條烏漆嘛黑,像是被火燒焦的鞭子。


沒事,法器好看有什麼用?得武力值高才行。


「鯉束,看鞭!」


氣勢上,我是絕對不會輸的。


我高吼一聲,手上的鞭子立刻就甩了出去。


我那鞭子甩得,那叫一個行雲流水,虎虎生威,就是……愣是一下都沒碰到鯉束,連人家的衣服邊都沒沾上。


見此不成,我右手結咒,一手甩鞭,一手扔法術遠程。


結果,依舊是一下都沒挨到鯉束。


反倒是——


「砰。」


我們所在的屋子,直接被我給打塌了。


好在我反應快,趕緊給自己加了個保護罩。


人是沒事,但看著這片廢墟,我也算是認了命了。


我依舊一下都沒挨到鯉束,我打不過他,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但,氣勢不能輸。


「鯉束,若有下次,你就如此屋!」我放下狠話,踏著廢墟,衝著鯉束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我覺得自己發揮得還是不錯的。


直到幾日後,

我在天界聽到了其他神仙談論起此事——


「聽說了嗎?鯉束上仙和魔界的那位搞到房子都塌了。」


「這麼猛?」


「可能是魔界花樣比較多吧?」


「魔界那位,不是還懷著孕嗎?」


「那可能是魔界的人,體質比較好?」


「還能這樣?」


「你還不知道吧,有醫官去瞧過了,說是懷了雙胎了。」


「真猛!」


「鯉束上仙受難了。」


聽完牆腳後的我:「?」


你們見過懷孕後,睡一睡還能再睡出一個來的嗎?


合理嗎?


不對,這是鯉束受難嗎?是鯉束搞我啊!


不對,是鯉束這個垃圾害我!


15


我覺得我要給鯉束一點顏色看看。


我又去放了一管子血。


加到了湯裡,端到了鯉束面前。


鯉束挑了挑眉:「還來?想三胎?」


我:「……」


「這湯裡,沒加東西,我保證。」說著,我還拿過湯,當著鯉束的面,直接喝了一口。


自己的血嘛,

能有啥事。


我將湯往桌上一放,開口:「可以相信我了吧?」


鯉束朝著那碗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又說:「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有事!」我直接打斷了鯉束的話。


鯉束有些好奇了:「哦?小魔女有什麼事要求我幫忙?」


我清了清嗓子,說:「菩提果。」


鯉束愣了一下,面上有些恍然:「你是為了它。」


我連連點頭:「菩提樹萬年結一果,但六界唯一一棵菩提樹,在萬年前已經枯死,六界最後的一棵菩提果,就在天界。


「菩提果有淨化萬物,起死回生之效,聽說吃了還能漲上千年靈力。


「你是天界戰神,應該知道這玩意在哪裡吧?」


鯉束聽著我的話,很快又笑了起來:「所以,是拿湯來換消息的?」


「怎麼,不行?」我問。


「行啊。」鯉束笑了起來,「菩提果就在天宿閣。」


天宿閣,天界的寶庫。


還真是一點點令人意外的驚喜都沒有。


「謝了,這湯,就算是謝禮了,喝吧。你要是不喝,我拿走也可以。」說著,我就伸手,故作要拿湯。


果然,鯉束上當。


他直接搶先一步,拿過了湯。


「這湯嘛,要兩個人喝才對味。」鯉束說。


我覺得他有毛病。


不過,沒關系,喝了湯就行。


看著鯉束將一碗湯全部喝完,我在心裡開始默默倒數。


一切,沒有意外。


在我心裡默數到一的時候,鯉束直接暈了過去。


「小樣,跟我鬥?」我走到鯉束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臉蛋。


別說,皮膚滑滑的,還挺舒服。


我忍不住又多摸了幾把。


摸完後,我開始辦正事了。


這會不燉湯了,畢竟我真沒有打算要三胎。


我掏出我的儲物袋,從裡頭放出了一條狗。


一條賊醜的癩皮狗。


癩皮狗落地後,晃晃身子,就直接變成了一個女人。


長相還行,就是頭發稀稀拉拉的,看著怪可憐的。


她見了我,面色惶恐:「魔旖大人。


我淡淡「嗯」了一聲,伸手指了指身後的鯉束:「演戲,懂?」


癩皮狗連連點頭,視線落在鯉束的身上,眼裡就流露出一絲……


貪婪?


我覺得不行,必須再警告一句:「我的人。」


癩皮狗更惶恐,忙不迭地點頭:「小妖明白,小妖不敢折辱仙君大人。」


還算識相。


我哼了一聲,就準備轉身走了。


既然不能讓魚躍宮的人都懷孕,那就來個捉奸在床!


計劃通!


然而,我前腳才剛踏出了門,後腳還沒離開,心口就傳來了一股鑽心的痛意。


我直接痛得倒了下去,好在扶住了門框,免於摔個狗吃屎的悲劇。


不過,我現在也夠悲劇了。


我那一年一發的魔氣,咋就提前了呢?


厲無涯又不在,我一個人搞不定啊!


就在我努力地想要去掏傳訊符聯系厲無涯的時候,我的身體猛然被人橫空抱了起來。


我嚇了一跳,抬頭一看。


怒了!


「鯉束,你搞我?」


他壓根就沒暈!


由此可見,上回也沒暈。


我快被氣暈過去了。


鯉束的臉色也不好看:「不是才半年?怎麼會又發作?」


我愣了一下。


「你怎麼會……」


話還沒說完,我就直接暈了過去。


痛的。


16


我再醒來的時候,我正躺在床上。


不過,不是我原先住的那個屋。


鯉束坐在床前,面色疲憊,最重要的是,他的臉上,多了一道傷。


我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發出了一陣狂笑。


「哈哈哈,鯉束,這不會是我抓的吧?」


鯉束轉過頭,一言難盡地看著我,表情格外地復雜。


我「嘖」的感嘆了一聲:「看來,我也不是打不過你嘛,魔化後的我,這不能讓你負傷了?」


鯉束:「……」


「小魔女,好心態。」鯉束頗為無語地說。


我揚了揚眉,盤膝從床上坐了起來:「都這樣了,還能哭咋的?」


說著,我湊近鯉束,觀察了一下臉上的那道傷口。


嘖嘖嘖,還挺深。


「鯉束,

我剛才揍你的時候,是不是特帥?」我期待地問。


鯉束「呵」了一聲,問:「想看?」


我連連點頭。


鯉束直接甩出了一顆留影石。


留影石將之前的畫面全部記錄了下來。


起初,我會記得自己黑化後的一切。


後來,經過厲無涯和先魔後的努力後,我的情況好轉。


魔氣一年一發,爆發時依舊會失去理智,但是不會殺人了,隻會拆家和打架。


當然,也有一點不好。


就是我會失去當時的記憶。


而現在,我看著留影石上的我……


我沉默了。


一點都不帥。


更像個瘋子。


這跟我記憶中的狂酷拽,不太一樣啊!


我沉默著伸手朝著留影石揮了一下。


留影石的畫面瞬間消失。


「不看了?」鯉束笑著問我。


特欠扁那種。


我「呵呵」幹笑兩聲,回:「這不得給鯉束上仙留點面子?畢竟被打的是你。」


「小魔女真是善解人意,溫柔體貼啊。」鯉束意味深長地感慨。


「好說好說。」我這人的一大優點,就是臉皮厚。


鯉束直接被氣笑了。


他伸手,眼看著就要朝我腦袋打過來,我瞳孔一縮,猛地抬手護住了額頭,並且快速地朝著後面挪了挪,拉開了與鯉束的距離。


「躲?躲得開嗎?」鯉束說。


這話我可得反駁。


「躲不躲得開是一回事,躲不躲那是態……」


我話還沒說完,鯉束卻忽然上前,將我整個人都抱進了懷裡。


此刻,我埋在他的懷裡,周遭全是屬於鯉束的味道,我直接給蒙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和一個男人那麼近,尤其是這個男人,還挺好看,並且,眼下是我名義上的夫君?


就有點讓人心猿意馬呢。


鯉束將下巴抵在我的腦袋上,輕輕嘆了口氣。


「小魔女,會好的。」鯉束說。


我愣了一下。


他用下巴親昵地摩挲著我的發頂,繼續說:「其實,難受了,也可以哭的。」


「有什麼好哭的?別人遇上了都是要笑的好吧?

」我反駁,畢竟那麼高的武力值,可沒幾個人能有。


「可那都不是小魔女啊。」


我愣住。


我怎麼從鯉束的語氣裡聽出了心疼?


這個垃圾,會心疼人嗎?還是心疼我?


可是,他……


而且,該死的,為什麼我覺得我的眼眶有些泛酸?


大哥,你可是魔界小魔女,未來的魔後,哭個啥?


有啥好哭的。


咱當魔的,魔氣越多,法力越高,那不是好事嗎?


16


我哭了。


還是在鯉束的懷裡。


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鯉束胸前的衣服哭得一塌糊塗。


其實,我也沒有那麼傷心。


畢竟那麼多年,都有些習慣了,比一開始殺人好多了。


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鯉束這麼一開口,我居然就哭了?


還哭得稀裡哗啦。


誰能想到,我能在死對頭的懷裡,哭成這個傻逼樣?


一代魔女形象,蕩然無存。


「對不住啊,你這衣服,我……」


我打了個哭嗝,繼續說:「我賠你一件。


鯉束看著胸前的一塌糊塗,整個眉眼都跳了起來。


但聽到我的話後,卻忽然一笑。


「那是得賠。」鯉束說。


我連連點頭。


我的錯,我肯定是認的。


好在,我還是有點小金庫的。


然後,我就聽到鯉束開了口。


「這衣服吧,雖然不貴重,但卻是我最珍愛之物,即便一模一樣,也不是我珍惜的那一件了。」


我:「?」


我有了一種鯉束要訛我的感覺。


「如果小魔女要賠我,那可能隻能以身抵債了。」鯉束說得一臉勉強。


我:「?」


我還不如一件衣服?


以身抵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