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一回,連母後也沒有偏向我,她說柳家與葉家相互制衡,柳家女得寵,葉家必然不甘。


再反復極限拉扯之後,朕隻同意讓葉家女一人入宮,選秀之事作罷。


可四妃已滿,若是讓她位列嫔位,低柳家女一等,葉家必然不願意。


葉家向來圓滑,愛搞事。


若是讓葉家女做個貴妃,指不定她把天掀了……


不過,還沒等我想好,我娘就下旨了。


「奉天承運,太後詔約,葉家之女,賢良淑德,堪為良配,今冊封葉家女為貴妃,欽此——」


太監傳完召,還命我去見她。


「娘!你要是讓葉家女做貴妃,她指不定能把後宮掀了。」我蔫蔫地剝了個橘子。


我娘不愧是我娘,她的後宮邏輯真的讓我望塵莫及。


「養著那三妃許多年,她們日日享樂,怕是骨頭都要生蛆了。


「你可聽說過,將一條鯰魚放入魚群中,整個魚群就會變得鮮活起來,我要的就是她們時刻保持警惕,不要因為過得太舒服就忘記了後宮是什麼地方。


「今天有葉家,明天還會有李家、王家,僅僅因為一個葉家女就能把後宮掀翻了,那她們也不用在宮裡留了,不如埋了給御花園的花兒肥肥土。」


她邊批閱著奏折邊道。


「就不能不這樣嗎?」我諂媚地上前給她揉肩捶腿。


「研墨!」她瞪我一眼。


「再者說,你與她們日日打牌,本宮早就看不慣了,正好給她們找點事做。」


我撇撇嘴。


這才是真正原因吧!


葉家女進宮的第一天,我怕她要與我親熱,便躲到了柳長風的宮裡。


「陛下,您今天來看我,姐姐不會生氣吧!」柳長風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衣服底下不知道幾層布墊起來的肚子。


「滾滾滾!朕煩著呢!」我把瓜子都嗑完了三盤,天都黑了,還是不敢回宮,就怕葉貴妃堵我。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騷亂。


「貴妃,您不能進去!」侍女焦急的聲音傳來。


「本宮乃太後親封的貴妃,掌管六宮,你也敢攔我?」


完ţůₖ了完了完了!


「怎麼辦?」我戳了戳柳長風。


「陛下,現如今唯有一計。」他面露難色。


「你快說啊!」我急了。


「得罪了。」


他剛說完,就一個橫抱把我抱了起來,然後丟到了床上去。


「柳長風你幹什麼?」我小聲罵道。


這還沒完,他還剝掉了我們的外衣扔到了床下。


這床在我的掙扎下變得一片狼藉,一看就不清不白。


「你休得無禮!」我想一腳踹出去,卻被他夾住了腿,動彈不得。


他散下頭發,手直接往我衣領摸去。


「你!」


我急了眼,不知如何是好,便一個用力把腿掙脫出來,翻身騎在了他身上。


「我警告你不許亂來!」


可是他還是手亂動,我沒辦法,隻能兩隻手制住他的手腕。


這一刻,我們相距極近。


垂下的發絲隨著糾纏的呼吸微微擺動。


我坐在他身上,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身下和女子身軀完全不同的肌肉。


他的眼睛,他睫毛的顫動,都全部映入我眼中。


「長風……」


我也不知怎麼的,突然就覺得,柳長風還是長得挺賞心悅目的。


他的嘴唇豐潤,若是更加紅潤些,肯定更誘人。


正當我熱血上頭的時候,門「砰」的一聲被推開。


「陛下!您……」


還沒說完,她就倒吸一口涼氣。


「陛下……」


我一回頭,新進宮的葉貴妃兩眼翻白,已然是要昏過去的模樣。


完了,朕的清譽……


這回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現在我在她們眼裡,就是一整個騎在柳妃身上想要對孕婦行不軌之事的禽獸。


「陛下三思!以龍胎為重啊!」


外面的婢女太監又跪了一地。


5


行吧!


又被母後臭罵了一頓。


罵也就罵了,關鍵是這葉貴妃就跟當初剛進宮的柳妃一樣,日日想著辦法在朕面前轉悠。


朕跟別的妃子打麻將的時候她就在我們周圍轉悠,偷偷把別人的牌說給我,搞得淑妃、純妃、雲妃都不願意跟我搓麻將了。


朕處理朝政的時候她還在書房黏著朕,

沒完沒了,一副要做禍國妖妃的模樣。


一個不留神,她都快趴我身上了,手還亂摸。


我有的你都有,摸什麼摸!


「愛妃,朕還要處理公務,你先出去,朕晚些去看你。」我搪塞道。


葉貴妃嬌柔一笑道:「陛下何苦那麼勞累,這不是還有太後娘娘幫襯著嗎?


「陛下~柳妃可以,臣妾就不可以嗎?臣妾不比她好看嗎?」


這不就是說朕不幹正事兒唄!


我終於忍無可忍。


「來人,把貴妃送回宮!」


葉貴妃拋了個哀怨的眼神給我,不情不願扭著水蛇腰走了。


不行,我必須要想辦法治治她。


這宮裡有她沒朕,有朕沒她!


次日,我剛睡醒,小太監就急匆匆跑進來。


「陛下,不好了,柳妃衝撞了葉貴妃,葉貴妃一怒之下,就罰柳妃跪地半個時辰。」


我一下子就精神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爬起來。


好家伙,這些人宮鬥比朕上朝都勤快。


我本著吃瓜的心思剛踏進院子的門,

就聽到柳長風一聲虛弱的聲音。


「貴妃,臣妾自知衝撞了貴妃,可孩子是無辜的呀!您為什麼要罰我跪,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


他還真是演戲上癮。


這樣也好,既幹掉了貴妃,又名正言順地不用再裝懷孕了,最重要的是還討好了朕。


一箭三雕。


若是後宮妃子的宮鬥水平都有他的一半,也不至於靠陪我搓麻將勉強升到妃位。


「陛下……」他拖著裙子上的血,虛弱地撲倒在了我的懷裡。


好家伙,這一身腱子肉沒白長,差點沒把我撲倒。


「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柳長風哭得悽切,宛如他真的滑胎了一般,眼淚把妝都糊了。


我也是佩服,第一次見到男人宮鬥比女人還敬業。


但面子上還是要無能狂怒的。


「葉貴妃!你為何要謀害皇嗣!」


葉貴妃直接就跪了,連聲求饒Ţû⁷。


「陛下明鑑,臣妾隻是想罰她,可是沒想到她那麼虛弱,隻跪了半個時辰便小產了啊!


「不要再解釋了!朕不聽!朕不想再與你這個毒婦糾纏!


「來人,將葉貴妃打入冷宮!」


我話音剛落,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就把葉貴妃拖走了。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真的是冤枉的……」


葉貴妃的哀嚎隔了好幾層院牆都聽得見。


「嗚嗚嗚陛下,臣妾好痛……」柳長風還在假哭。


我可不想被他壓趴,就找人抬他。


「謝謝,不用了。」他拒絕了丫鬟。


柳長風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沒事兒人一樣,驚呆周圍的下人。


「陛下,臣妾先回去把這沾血的衣服換了再回來。」他異常淡定。


我覺得,我仿佛挖掘到了我母後心目中完美的宮妃。


我叫下人出țù⁼去。


「等等!」我激動地叫住他。


「陛下有何吩咐?」


「長風啊!現在國家武將眾多,競爭激烈,位置更是一個蘿卜一個坑,不如朕給你推薦個更有前途的職業?」


「比如?」他一愣。


「你來做朕的皇後吧!朕覺得你比我這個女人還會治理後宮!」


6


柳長風當然不可能同意,他還想把妹妹換回來呢!


我一想到那個跟葉貴妃一樣難纏的丫頭片子,頭都大了,不惜開工資讓柳長風留在宮中。


朕懷疑他就是當將軍俸祿太低了,想從朕身上撈一筆。


可惡!朕還是願意花錢消災!


不過葉家也是大家族,不可隨隨便便把貴妃丟到冷宮一輩子,反正也沒侍寢過,朕還是差人把她送回了葉家。


可這樣一來,求著讓我選秀的大臣每天又是一大批。


每天在朝堂上,就像一個固定節目一樣,一人上書,然後烏泱烏泱跪一大片,再加一句「臣等就是死也要諫言,陛下不答應,臣就不起來」。


剛開始我還好言好語勸著,後來就直接讓他們跪著上朝了。


煩!


陷入死循環,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要不幹脆告訴他們朕是女人得了!


我一想,還真可行。


女人怎麼了?

沒有女人,男人從誰的肚子裡生出來?


朝堂兩大家族,葉家和柳家都聽我母後的,四舍五入也都是我的資源。其他的家族裡也有朕的人脈,到時候直接改朝換代允許女子參政。


我問了母後的想法。


她立在窗前很久很久。


「你比母後勇敢。」


她逆著光,朦朧的光影模糊了眼角的細紋和微微松弛的皮膚,就宛如她還是剛入宮的ƭù₁鮮活少女一般。


誰能想到,在宮中過五關斬六將幹掉一眾皇子的女人,曾經也是將軍府裡嬌養出來的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呢?


隻是那個少女,在對夫君失望後徹底搞清了自己想擁有的命運罷了。


「母後一直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但你說得對,憑什麼女人要借著男人的名義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如果沒有人敢反抗制度,那我們母女就做第一個人好了。」


說幹就幹。


一個月時間,我們悄咪咪地準備好了公開性別的一切事宜。


那一天,

朕穿著女子樣式的袞服,接受眾臣朝拜。


柳家和葉家的人提前知道了朕的身份,率先帶著族人跪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有了開端,剩下的人就好辦。


當然,確實也有一些酸儒撞柱子。


沒關系,朕早就把朝堂上所有撞的柱子和尖銳之處都包好了。


保證不給他們任何死在這裡的機會。


若是死命撞,死是死不了,最多就是傻了。


若是他們嫌自己的位置坐得太久了,那就換唄!


我和母後篩選出了一批才德兼具的女子作為女官。


這些位置上的人拔掉,剛好可以換上。


同時,朕還把後宮吃闲飯的妃子通通安排了。


淑妃長袖善舞,適合當管理層,朕把她撥去了內閣。


雲妃愛吃,更愛做飯,可以去御廚房。


純妃文靜、喜音樂,朕讓她去了樂坊。


最重要最重要的是,朕終於不用在盤絲洞一樣的後宮畏畏縮縮了!


再也不用擔心各個妃子像養豬一樣給我灌各種滋補的湯湯水水,

也不用每天被迫跟晾衣架一樣把一群女人的心意穿在身上了!


溫柔刀刀刀戳肺管子啊!


至於柳長風的去留,我還沒想好。


畢竟這是我第一個密切接觸的男人,他也符合我對男人的要求,我還挺喜歡他的。


可是男人也有自己的事業,我也不可能像從前男人囚禁女人一樣把他圈在宮裡。


那樣也太雙標了。


不過,我和柳長風的緋聞還是不脛而走。


其他的問題倒是不大,就是讓葉家有些不滿。


葉家不僅有女兒,還有一個天才兒子,少年從官,現在年紀輕輕也是尚書了。


自從他知道我是女子以後,看著我的眼神就不太對。


那眼神,咋跟以前的葉貴妃一模一樣?


7


在他盯著我好幾天後,我終於忍不住召見了他。


「愛卿啊,你這麼天天盯著朕,禮貌嗎?」


他的表情欲言又止。


他倒是比葉貴妃含蓄點。


「陛下,如果您需要的話……臣也可以。」


「啊?」


我還沒領會過來他的意思。


他的臉卻紅了,仿佛被我調戲了似的。


「陛下,無論是容貌、家室、才能,臣都比柳長風更適合您!而且臣在朝中可以更好地幫助您!臣不比柳長風差!」


讓我想想之前葉貴妃說的什麼?


臣妾不比柳妃差,為什麼柳妃可以,臣妾就不可以?


你們兩個可真是親兄妹啊!


雖然說,葉家圓滑,柳家剛直,兩家一直互不順眼,天天掐架。


但是你們葉家人也太一生要強了吧!


連這種關系都要攀比嗎???


我不理解。


我啥時候成了香饽饽。


照這個思路,你們也不該攻略我,應該攻略我母後啊!


說不定我母後比我更喜歡你這一款呢!


「陛下,他不過就是個小將軍,並不能在朝上幫助您,但臣可以。」他起身道。


他生得溫雅清雋,少年天才,年紀輕輕已經坐到高位,到他父親的位置幾乎是必然的,又不曾納妾,京中不少小姐都對他芳心暗許。


曾經他出遊被一群官家小姐一直追著遞帕子的趣事我也知道一二。


但是,對我來說,這點權勢、這些風雅算得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