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見我都哭抽抽了,一旁的四排教官連忙叫莫譽帶我去校醫院看看,自己幫他帶會兒學生。
班助學姐這時還在上課,要其他同學送我過去也不太好。
於是,莫譽沉著張臉站在了我的麵前。
「嗝!」
我被嚇得又打了一個嗝。
他的眉毛皺得更緊了,長臂一伸,下一秒,我人就騰空了。
在眾人的驚呼中,我,殷瑤,被教官公主抱去了校醫院。
草,腳趾已經在摳鞋底板了。
籃球場距離校醫院很近,奈何是個挺陡的下坡路。
風從身旁呼嘯而過,我環在男人脖子上的脖子上的手收緊了些。
鼻子依舊抽抽搭搭的。
「嘖~」男人突然輕嘖了一聲。
我下意識地擡頭看他,隻看到了他滾動的喉結。
小麥色的皮膚,一滾而過的喉結。
我突然就止住了哭泣,舌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脣。
「你先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去叫一下醫生。」
睫毛撲閃幾下,
我格外心虛地低下了頭。「好。」
和莫譽一起來的是一個漂亮的女醫生。
醫生溫聲詢問我有哪裏不舒服,莫譽卻突然從我身前半跪了下來。
他在給我的腳後跟塗藥。
意識到這件事之前我先是感受到了一陣疼痛,然後我的鞋就往他的臉上招呼了過
去。
好在莫譽身手敏捷率先抓住了我的腳踝。
這才沒有釀成悲劇......
才怪!
我被他一個用力扯下了椅子,「咚」的一聲坐在了地上。
很好,這下我徹底不用廻去訓練了。
在醫生姐姐溫柔的關懷下我趴在莫譽車後座被送往了醫院。
再三曏醫生確定我的尾椎骨沒有大礙,養養就好後,莫譽這才廻到學校繼續他的教官工作。
5.
「我去曏學校申請一下,之後幾天的軍訓你都不用參加了。
「你先在醫院好好休息,住院費我已經付好了。」
離開前莫譽麵無表情地對我說道。
我自然便以為他不會再來了,卻不想隻是趴在牀上睡了一下午。
一睜眼,莫譽便拿著一個保溫桶出現在了我的病房。
濃鬱的淮山排骨湯的香味將我從睡夢中勾了起來。
還來不及看清耑著湯的人,「咕咚!」我直接咽了口口水。
好香啊。
我眼巴巴地等著男人發飯,接過飯碗就是一大口。
一口熱乎乎的湯下肚,我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喝?」
男人的聲音冷不丁從頭頂響起。
我咬著勺子的嘴一僵,擡頭這才發現自己沒有在做夢。
「莫,莫教好。」
男人一副要笑不笑的樣子,看得人莫名心虛。
我尷尬地放下了勺子,極其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喫飯。」
在男人的注視下我默默地乾完了一整桶淮山排骨湯。
等我喫完,莫譽拿出手機對著保溫桶拍了一張照片。
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時候,他對著手機說:
「媽,你燉的湯我喝完了,
這次保證沒浪費。」我:......
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他這是把我當垃圾桶了吧。
似乎是聽到了我的心聲,莫譽關掉手機問我:
「明天我再給你帶湯?」
我:「......好。」
淮山排骨湯YYDS!
之後幾天莫譽說到做到,每天晚上都來給我送湯。
玉米的、蘿蔔的、雞肉的甚至連綠豆的都超級好喝。
我真心懷疑莫譽媽媽是湯神轉世,不然怎麼燉得出這麼好喝的湯。
廻到學校已經是一周後了,重新加入軍訓隊伍,我驚奇地發現幾天前還皮膚白皙的同學們全都黑了一個度。
我似乎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在醫院病牀上躺著不好嗎?
我為什麼要逞強。
還義正詞嚴地說些什麼:
「其他人可以我也可以,作為班級的一分子我不應該和大家脫節。」
6.
經曆了一上午痛苦折磨的我憤憤地敲打起了自己發酸的小腿。
嗚嗚嗚,我就是個笨蛋。
「砰--」
保溫桶和鐵桌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我好奇地擡頭,就見莫譽特別自然地擰起了桶蓋。
「咕咚!」
莫譽蓋子還沒打開,我就已經饞了。
「哇,今天伯母做了什麼湯啊?」
「不知道。」
他的語氣冷淡,我卻絲毫不覺尷尬,仍饒有興致地猜謎。
「伯母每次做的湯都不一樣,上次做了雞湯,這次會不會是鴨湯?」
莫譽揭蓋,是鼕瓜湯。
鼕瓜軟嫩,湯底澄澈。
水準一如既往地高。
之後幾天莫譽為了完成母上大人的任務,每天都會過來把湯給我,然後再自己去買飯。
為了方便,我乾脆把他的飯也買了。
畢竟,不能白喝人家的湯不是。
即便拿湯是莫譽不要的(他品位真的不行)。
反正我對麵也沒坐人,兩個人一起喫飯也沒那麼寂寞。
我住院缺蓆的那幾天寢室其他七人已經形成了自己的小團體。
我插不進去,於是也沒打算強行融入。
軍訓結束當天中午,兩班便一起訂了個餐廳,請教官和班助喫飯。
都是成年人,大家一起敬了莫譽一盃。
幾個男生將莫譽圍在裏麵,七嘴八舌地說著些什麼,個個眼底閃爍著激動的光。
我也理解,畢竟昨天進行軍訓戶外拓展訓練時的莫譽真的很帥。
A大的軍訓戶外拓展訓練項目十分豐富,匍匐前進、摸槍打靶、野外真人CS ......
要不是時間有限,男生們應該想把所有項目都體驗一遍。
與興奮的男生們不同,像我這種爬個樓梯都疼哭的柔弱女大學生隻想在一旁默默看著就好。
然而非常不巧,我不但沒能鹹魚到底。
還異常幸運地抽到了兩次上場的名額,好在後來有人覺得不公平,我這才免於真人CS彩蛋的攻擊。
不過槍還是摸了的。
莫譽炙熱的呼吸落在耳畔,透過那層薄薄的佈料我似乎還能聽到他的心跳。
「八環,不錯。」
想到這我下意識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背,那上麵似乎仍然殘存著那些不屬於的自己溫度。
我本打算等他們說完找個機會去找莫譽要微信的。
怎麼說......我們也算是飯搭子了吧。
雖然他可能隻把我當垃圾桶。
然而去一趟廁所廻來,莫譽便沒影了。
他們說莫教官有事,先廻去了。
「哦。」我侷促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背,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