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的東西其實很簡單。隻是鬱天宇不知道罷了。


他一直以為,我惦記著鬱家的合作,是出於對他的愛慕和對阮家的忠誠。


笑死,誰在乎他們。


4


我堵著門,鬱天宇還是堅持要離開。


不論我怎麼說他都不聽。


他走後沒多久,阮淑雲就給我發來了他們二人的大頭照。


配文:


「天宇都和我解釋清楚了,記者面前做做戲,妹妹你別太當真了。」


我很快將自己脖子一側被掐紅的印記拍給她。


同樣配文。


「我是不想當真的,可是他力氣太大,我反抗不了。」


發完後,我直接將手機靜音,不再理會阮淑雲的狂轟亂炸。


真當我是傻子麼。


照片上鬱天宇額角的傷都不知道 P 一下,生怕別人不知道鬱天宇因為她在國外打了一架。


不過那都是去年的事了。


阮淑雲連庫存都發給我了,看來她這次回國還真的是給逼急了。


我的計劃也是時候要提前了。


我離開鬱氏後並沒急著回公司,

而是先去了一家私人會所。


見了鬱天宇的二叔鬱和頌。


鬱和頌身邊挽著一個嫩模,正是阮淑雲今天要抓的小三。


兩個人當著我的面也不忘膩膩歪歪,鬱家的男人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會風流。


「二叔,打算怎麼謝我。」


我開門見山,鬱和頌也很痛快。


「就衝你今天仗義相助,隻要是我給得起的,你隨便開口。」


我笑了笑,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市河邊上的那塊地皮,我盯上很久了。」


「二叔,如果這件事能成,換我謝你。」


鬱頌和將文件拿起來翻了翻,臉上的笑容少了一些。


「我記得這塊地皮鬱氏最近也在爭取中。」


他很快將文件又推了回來。


「不行不行,你換別的事,我怎麼可以胳膊肘往外拐。」


我一把按在文件上,抬眼看向他身旁的嫩模。


鬱頌和很快反應過來,他伸手拍了拍嫩模的大腿。


對方懂事的起身說要去補個妝。


等門關上後,

我才又拿了一份文件出來。


「二叔,籤個字,以後你的胳膊就隻會往裡拐。」


這是一份新公司的入股協議。


我一點也不擔心鬱頌和會拒絕。


因為他和我一樣,在鬱家人眼裡都是外人。


我是娶來的媳婦,而他是鬱爺爺的私生子。


因為鬱爺爺懼內,他一直等到鬱奶奶離世後才被認回。


鬱家沒人看好他,他想在鬱家出人頭地難於登天。


如果不是鬱爺爺去世前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給他,他現在怕是早被人掃地出門了。


但鬱頌和也不是一無是處。


他喜歡玩女人,更喜歡鑽營。


這些年,他仗著鬱家的勢沒少拉攏權貴,有些我不方便出席的場合,恰恰是他如魚得水的戰場。


這塊地皮我一定要弄到手。


設計阮淑雲走錯地方捉奸不過是給我制造一個和鬱頌和拉近的機會。


和鬱頌和談妥後,我心情大好。


剛好有個圈裡的公子哥過生日組局狂歡,我被好友招呼著一並去了。


我一進門就被幾人簇擁著去打桌球,竟然沒有發現燈光昏暗的角落裡,還坐著一個鬱天宇。


直到阮淑雲氣呼呼的找過來時,大家才尷尬了。


「這是嫂子麼,怎麼看著有點不太像啊!」


有人喝多了,把阮淑雲認成是我。


「嫂子,你怎麼老了幾歲,怎麼我天宇哥最近喜歡御姐類型的麼?」


5


阮淑雲最煩的就是有人拿她和我比較。


當下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朝對方潑去。


很不巧,她潑的是今天的壽星。


都是家族裡養出來的天之驕子,誰的臉面不金貴。


更何況祖傲家的企業這幾年明顯呈上升趨勢,比阮家可強多了。


祖傲當場就不讓了,借著酒勁非讓阮淑雲給他道歉,還得把桌上的兩瓶紅酒全幹了才算。


阮淑雲不肯,氣憤又委屈的看向鬱天宇。


「你就看著我被人欺負麼,早知道你是這個態度,我就不應該回國來。」


她說著眼底就噙了淚,殷紅的唇瓣被她咬的泛白。


鬱天宇到底是做不到置之不理。


他起身一把摟過阮淑雲,拎起桌上的紅酒瓶就往嘴裡灌。


一群人忙上去勸。


「天宇哥,不至於不至於。」


「阿峰就是嘴欠,你跟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計較什麼?」


燈光大亮,阮淑雲靠在鬱天宇懷裡衝我挑釁地眨了眨眼。


隨後,她扶著半醉不醉的鬱天宇離開了包間。


一群人後知後覺的看向我。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都找不到合適的話。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示意大家繼續玩。


隨後也拎了瓶酒坐到角落裡去。


我想如果蘇豐還在的話,他一定不會讓我受這樣的委屈。


如果他沒死,三年前我也不會嫁給鬱天宇了。


我第一次想把自己灌醉,想著也許醉了我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迷迷糊糊間,好像有人來抱我。


我看著他英挺的鼻梁,還有那一雙深遂的眸子。


下意識的喚了聲。


「蘇豐。」


那人身體一僵,隨後將我打橫抱了起來。


我想伸手摸摸他的臉,可他脾氣挺大的,硬是不讓。


我惱了,掙扎著要下來。


結果動的太厲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對不起啊,我賠你的衣服吧。」


我的記憶隻停留在對方咬牙切齒的說了句不用。


再後來發生了什麼,我就不記得了。


第二天醒來時,我盯著熟悉的天花板,差點驚叫出聲。


因為我清楚的感覺到,被子下面的自己好像不太對勁。


「二小姐,您醒了麼?」


管家陳姐敲門進來。


我問過後才知道昨晚確實是鬱天宇送我回家的,不過就是他並沒有留宿。


「你說他是幾點走的,還有,為什麼我的腰很疼。」


陳姐有些難為情的解釋道。


「二小姐您昨天醉的厲害,我給您換衣服的時候沒扶穩,您摔了一跤。」


這樣啊。


我一顆心總算塌實了。


因為宿醉,我頭疼的厲害,剛想交待陳姐不要再打擾我時就聽她說鬱家老宅來電話了。


我忙找到手機打給鬱天宇,

可電話那頭卻一直沒人接。


一直到我坐上車的時候,他才回過來。


結果,是阮淑雲。


「什麼事啊?」


她聲音慵懶沙啞:「天宇他還在睡,你要不要這麼急,催命似的一會一個。」


我反復深呼吸後,才忍住罵人的衝動。


「如果你不能馬上叫醒他,那就等他醒了記得告訴一聲,我回老宅了,如果有人問起,我會直接說他在你的床上。」


我說完直接掛電話,然後命令司機加速。


鬱家一直是 A 城四大家族之首,有著百年來的傳承。


老宅議事重中之重,缺席是要受家法處置的。


6


阮淑雲還不算太蠢,我和鬱天宇幾乎是前後腳到達老宅。


我讓司機把後備的一身西服遞給他,並且善意的提醒他脖子上的唇印遮一遮。


他愣了一下,隨即面色奇怪的冷淡了下來。


我冷嗤,「男歡女愛,你又不是第一次了,但別在長輩面前難堪。」


言盡於此,多的也不用說了。


細思昨夜,我仍舊有些後怕。


萬一昨晚阮淑雲沒發揮她的作用,那我指不定要被鬱天宇睡了。


畢竟我們是夫妻,而他可以輕而易舉地從別人手中接我回去。


在阮淑雲出國的這些年,鬱天宇找的那麼多情人都是照著她的模樣。


而這個世上最像阮淑雲的就是我。


她的親妹妹。


鬱天宇雖然常常警告我別越界,可最近一年,他看我的眼神明顯和以前不一樣了。


如果不是這樣,我也不可能暗中發力,急著催阮淑雲回國收了他。


等鬱天宇換好衣服後,我們並肩走在一起。


我問他:「鬱董身體還好吧,不年不節的突然叫我們回來,會不會有什麼大事要宣布?」


隻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對鬱家長輩的稱呼一向有分寸。


鬱天宇的父親早在前年就查出肝癌,從治療開始消息一直是封閉的。


外界瞞的滴水不漏,家裡同樣密不透風。


我之所以會這樣問他,是因為以前通知我們回老宅都會提前一天,

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這麼突然。


而且,我剛剛停車的時候,看到了一輛陌生車牌。


「章律師他們已經到了,你說會有什麼大事。」


果然,鬱天宇的話印證了我心中的猜測。


我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


房間裡已經坐滿了人,鬱家根基扎實盤根錯節,公司規模越大參與進來的旁支就越多。


但掌權的還是鬱天宇往上這一脈。


鬱董並沒有現身,隻有鬱董夫人在律師的陪同下出場。


關於股權分配,除了固定的份額,鬱董居然還開展了加時賽。


以政府新一期的投標為主,如果誰能將項目拿到手,無疑,鬱家新一任的繼承者就是誰了。


我觀鬱天宇的臉色,他好像並沒有多意外。


反倒是他的兩個弟弟面上有些難看。


還有鬱二叔,他面上依舊是玩世不恭,竟然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主動棄權。


「大哥也真是的,搞這麼一套復雜的流程做什麼,古代皇帝選太子都是一言堂,何必要折騰大家呢。


「反正我是皇叔嘛,太子又不會是我,我不參與了。」


鬱董夫人笑笑沒說話,律師的任務完成後,大家也就散場了。


就在我也準備跟著其他人一起離開的時候,鬱董夫人叫住了我。


「聽說你姐姐回國了,她沒有為難你吧。」


我扭頭看了眼沒打算幫腔的鬱天宇,努力的擠出一抹笑。


「怎麼會,她是我姐姐,當然是希望我好了。」


鬱董夫人很不給面子的將幾張照片扔在我面前。


我低頭一看,全是昨晚鬱天宇抱著她離開時的畫面。


拍攝角度刁鑽,畫質清晰。


就算我肯出面承認照片上的人是我,別人也不會眼瞎到認錯。


7


「你Ţûⁿ還沒學會飛就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我有時候真不明白,是你自己當慣了縮頭烏龜,還是你們阮家教女無方。」


「當初要退婚的是她,這些年鬧的風風雨雨不得安寧的人也是她,現在她一回國就到處搶境頭。」


「阮淑夢,

你願意被自己的親姐姐踩著上位是你的事,可你別忘了,你現在是鬱家的少奶奶,她踩你就是在踩鬱家。」


鬱董夫人舍不得罵鬱天宇,就把氣都撒在我頭上。


我默默的蹲下身子去撿照片,這時,鬱天宇突然扯著我的胳膊將我拉起來。


「媽,這件事和淑夢沒關系,你別怪她。」


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鬱天宇居然會幫著我說話。


鬱董夫人緩了緩後,叫我先出去等著。


我很識相,能避開的時候絕對不參與到中間當他們母子的炮灰。


門外,我遇到了還沒離開的鬱頌和。


「你別看大嫂在罵你,實際上她是看好你的,連天宇都在幫你,你這個鬱夫人隻會越坐越穩,還用得著藏私房錢麼?」


他是在暗指我上次那件事。


我左右看了看,沒發現有別人後,才看著他道。


「二叔,我想有個道理你會比我更懂。」


「錢隻有握在自己手裡才是真的,就像坐龍椅,光是看著有什麼用,

一定要親身體驗。」


「新項目,我們一起,怎麼樣?」


鬱頌和沒再出聲。


鬱氏集團最近鶴唳風聲,每個幫派都在拼盡全力。


鬱天宇也收心了很多。


他甚至於把我叫到辦公室去幫忙。


「競投這麼機密的事,我怎麼好參與進來。」


我主動避嫌,他卻嘲諷我在立牌訪。


「阮氏在你手上也不會再發揚光大了,你應該把目標放長遠一點。」


「那你能讓我坐上鬱氏董事長的位置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