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虞茶轉移話題:“宴會什麼時候結束啊?”
“快了。”陸以淮說,抬了抬下巴,突然開口:“這個領帶不舒服。”
虞茶哦了聲,提議道:“那要不要我陪你去換一個,這裡應該是有你的衣服的吧。”
陸以淮說:“嗯。”
兩個人一起去了後面的房間,陸以淮曾經在老宅住過幾年,這裡一直有他的房間。
時隔許久再次打開,這個房間非常幹淨,應該是每天都會有人打掃,裡面的東西一樣都沒少。
虞茶並不是第一次進這個房間。
上輩子她曾經被帶回老宅住過一次,隻不過當時是陸老爺子的葬禮,那時候她以為自己過得最自在,因為虞家人的注意力都沒有放在她身上。
現在想來,當時陸以淮的情緒很不對。
陸以淮推開了裡面的一扇門,偌大的空間內分成了很多個空間,
掛著各式各樣的衣服,還有鞋,中間是一個平臺。他伸手一推,好幾個格子進入虞茶的眼睛裡。
每個格子裡都放著不同的東西,有袖扣,有領帶,數量不計,還有一些其他東西。
陸以淮說:“你幫我。”
虞茶:“啊?”
陸以淮瞥過去,“不願意?”
“沒有。”虞茶連忙改口,手在數不清的格子裡拂過,“那你想要哪一個啊?”
雖然還沒有成年,但是陸家關於他的正裝是很多的,就拿領帶來說說也是一個格子一個格子的。
“你選吧。”陸以淮說。
虞茶看了眼他的神情,從裡面拿了個深藍色的,“這個吧,你今天的衣服很配這個顏色。”
陸以淮點頭:“好。”
虞茶將領帶理順,其實所有打領帶的技能都是在陸以淮身上練的,全都是上輩子折磨來得。
那時候是陸以淮強硬要求。
虞茶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打領帶的時候,
那時候戰戰兢兢的,心裡特別不願意,所以整個人都是彌漫著低氣壓的。當時她不會,也不想看視頻學,給陸以淮打了個紅領巾的,陸以淮不知道是什麼心理,也沒有解開,出去的時候被王媽笑死。
虞茶氣得不行,偷偷看了好多視頻。
後來陸以淮再要求的時候,雖然還是不太願意,但最後她一次比一次熟練。
虞茶半蹲下去,將陸以淮的襯衫領打開,輕輕將領帶放進去,然後熟練地打結。
就差最後一步的時候,陸以淮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等等。”
“怎麼了?”虞茶頓住,溫熱感從皮膚傳至全身各處,像是觸電般,心跳莫名的加快。
陸以淮低聲說:“靠近一點。”
第30章 你也太護著她了
安靜的衣帽間裡,呼吸聲清晰可聞。
虞茶聽過陸以淮很多的命令,尤以上輩子的最強硬,“靠近一點”反倒成了很平常的一句,
讓她沒有感覺到什麼危險。“好。”是以她聽話地靠近了一點距離,將最後一個步驟結束,整理了襯衫的領口。
陸明悅上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嬌小的少女半跪在地上,微微仰著頭,白皙的天鵝頸修長漂亮,給坐在輪椅上的少年系領帶,偌大的空間裡竟然插不進去其他。
一副令人移不開眼的畫面。
正在這時,少年抬眼看向門口。
陸明悅對上他波瀾不驚的眼神,竟然硬生生地看出對方的不虞,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她雖然比陸以淮大兩歲,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有點怕他的,尤其是出事之後,現在更怕了。
陸明悅扯出一個笑,後退出了房間。
一直到重新回到走廊上,她才摸了摸後脖頸,都有點冒出冷汗了,還好自己沒有多停留。
“明悅,你在這裡做什麼?”陸老爺子走過來,“以淮正在房間裡?”
陸明悅回神,“爺爺,
以淮在換衣服。”她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小聲打聽:“爺爺,你知道以淮身邊那個小姑娘什麼樣嗎?”
陸老爺子說:“你怎麼突然關心起這個了,什麼樣的你待會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別人說的永遠是別人認為的,你要自己去發現。”
陸明悅噢了聲。
走廊重新回歸寂靜。
從頭到尾虞茶都沒有發現後面的陸明悅,也不知道有人進來過,打好領帶後,問:“好了。”
這麼順利,她還有點驕傲。
陸以淮看著她眼裡閃爍著的光芒,嗯了聲,又突然開口:“還有一個問題。”
虞茶說:“什麼?”
陸以淮伸手扯了扯領帶,它松緊程度,和其他的,都是他喜歡的,她似乎很清楚。
他問的陳述句:“你什麼時候學會打領帶的。”
虞茶沒覺得他的語氣有什麼問題,仔細想了想,“就以前在虞家的時候看視頻學的。”
陸以淮定定地看著她。
虞茶心一跳。
事實當然不是在虞家學的,隻是她不可能說是來陸家之後學的,因為這時候她壓根沒學。
自己上輩子的她如同一張白紙,很多事是被陸以淮逼著的,被迫知道了他的很多喜好,細枝末節都是不經意間按照習慣來的。
即使重生一次,這些餘留在記憶中的技能,也並沒有消失,反而會一次次重現。
都是因為陸以淮,自己又沒錯。
這麼一想,虞茶就強硬起來了,直接說:“怎麼了,不舒服嗎?那要不我重新找個人過來幫忙。”
“……”陸以淮沒說話。
不過虞茶已經能察覺到他的神情了,偷偷在心裡松口氣,她現在才不怕他。
“出去吧。”陸以淮說。
兩個人再度回到宴會的時候,裡面已經快結束了,看到他們兩個,紛紛把目光放進來。
今晚的宴會是一場重新考量,有些人以為陸以淮出事,陸老爺子的態度是他們的風向標,
本來以為是可能換繼承人,但似乎和他們想的不一樣。陸以淮出去後被一個人攔住,虞茶就自己離開了。
“虞茶?”
突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虞茶轉過身,看到陸明悅,閃了閃眼神,“你好。”
“你好。”陸明悅以為她不認識自己,“我是以淮的堂姐,你應該還沒見過我。”
虞茶笑了笑。
這輩子是第一次見面,但她上輩子見過,那時候陸明悅對她不怎麼喜歡,偶爾見到也會冷嘲熱諷,讓她看清自己,別不自量力。
陸明悅笑說:“我知道你是虞家的養女,你到以淮身邊也有一個月時間了吧,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虞茶說:“沒有辛苦。”
她不知道現在的陸明悅找她是想說什麼事,不過很大可能還是和陸以淮相關的,畢竟自己是個孤兒,豪門都是看中家世的。
不過虞茶問心無愧,也沒準備賴在陸家。
還挺識趣。陸明悅又想起虞明雅那個不識禮數的,“你和你姐姐倒是不一樣,希望你以後還能有現在的想法,如果你敢——”
“堂姐。”
陸以淮坐著輪椅過來,“你們在說什麼?”
“沒說什麼。”陸明悅趕緊改口,又想起不久前的事情,“我就是看她面善,想聊聊天。”
陸以淮若有所思,對虞茶說:“你先去那邊吃點東西。”
虞茶摸不著頭腦,“哦。”
等她離開後,陸以淮才重新看向陸明悅,說:“堂姐,有些事你就不用插手了。”
沒感覺到有什麼不開心,陸明悅才松口氣,“我這不是想看看什麼樣的女生,還沒說什麼你就過來了,你也太護著了。”
說幾句話就不準,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個惡毒堂姐,要做什麼壞事呢。
陸以淮手指在扶手上動彈幾下,淡淡說:“沒什麼,不用多看,她很好。”
陸明悅敏銳地察覺到他說這話的時候,
表情是變了的,眉眼似乎緩了許多。什麼時候他都會有這種溫柔的表情了?
作為陸家的孩子,她從小就認識陸以淮,同住在老宅一段時間,也比別人清楚,他是個冷情冷血的性格,可能就家人才會有情緒變化。
所以說他把虞茶當家人?
陸明悅被自己的想法驚到,據她所知,虞茶進陸家好像沒多久,能得到這種待遇恐怕是她本身有什麼本事。
不過陸以淮的事,她也不會多管。
陸明悅抿嘴說:“以淮啊,今晚堂姐不小心進了你房間,給你道個歉。我朋友前兩天剛開了個度假村,你要不要去試試?”
每個陸家的孩子都是有機會得到繼承權的,隻不過陸明悅很有自知之明,她有幾個公司,決定隻要管理好,以後拿家裡股份就行了。
之所以提這個,是她在向陸以淮示好,也是在暗示自己並不會再插手任何虞茶的事情。
陸以淮抿嘴,彎了彎:“好。
”陸明悅也笑,“那堂姐先走了。”
走出去一段距離,她才忍不住回頭看,自己這個心思不外露的弟弟,目光一直放在一個方向。
她順著看過去,忍不住震撼了一下。
那個小姑娘正在吃甜品-
壽宴過的第二天,網上就流露出了一些照片。
媒體和報紙都報道了相關的,畢竟這是陸以淮出事後第一次出席的公眾場合,人都喜歡看這種。
林秋秋刷到微博上虞茶的照片時,和尚晨兩個激動了半天,回校後才不停地尖叫。
“茶茶嗚嗚嗚,這麼盛裝的你真美,我死了。”
“我覺得以後必須要讓你多打扮,多穿衣服,要讓所有人知道你是最美的!”
虞茶聽著她們說了半天,才開口:“這都快高考了,還打扮什麼啊,好好學習才是正事。”
“學習是一碼事。”林秋秋說:“生活也是一碼事,啊,你是不是微博沒更新,
你這個斷更的博主,我要控訴你。”提到這事,她就急。
雖然知道上面的大魔王就是陸以淮,但是她還是沉迷看這種甜甜的日常,這可能就是沙雕網友的檸檬了。
虞茶求饒:“這幾天忙嘛,我晚上回去更新。”
她這幾天都在忙壽宴的事情,要麼就是幫尚悠悠拍衣服,壓根就忘了更新漫畫的事。
上次陸以淮能站起來這麼大事她還沒畫。
“這還差不多。”尚晨饒了她,“這幾天微博熱搜上都是虞明雅,她可算是出名了,非常出名。”
虞茶“咦”了聲。
她昨天晚上回去後並沒有關注這事,雖然知道早晚會發生,但真正看到又是不一樣的心情。
如她所料的,網絡上已經鬧成了大事。
被粉絲牽扯進的其他明星和導演的粉絲自然不是吃素的,最後竟然成了一場大混戰,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水軍和公司下場,好幾個詞條霸佔了熱搜。
網友的記性都是一陣一陣的,網絡劇播完了,虞明雅暫時又成了沒有姓名的,這次自然不少人都是看評論裡科普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