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無論他打了多少個。


對面永遠隻有一個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看著他手機上的備注,朋友一臉古怪地問他:「你在找林笙笙?」


「是啊。」沈肆覺得心悶,像堵了一團棉花。


「你們又吵架了?」


沈肆喉結滾動:「不是吵架,是離婚了。」


「離婚?是她提的嗎?怪不得……」


「怪不得?」沈肆抓住了他話裡的字眼,「怪不得什麼?你最近有看見她?」


沈肆雖然這麼問,其實心裡卻沒抱什麼希望。


因為過去的林笙笙一玩失蹤,基本沒人知道她在哪。


可他沒想到,朋友聽後竟一臉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他,說了句:「你不知道她走了嗎?」


他露出一臉的詫異:


「林笙笙前幾天特意來了趟公司,就在唐萌生病你去陪護的那天,她不光交代好了所有的後事,還說要是三年後她都沒有出現,就讓人替她把所有的身家全部捐給福利院。」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卻仿佛一道炸雷。


炸得沈肆神志模糊。


他的瞳孔不可置信地收縮,整個人當場懵了。


他消化了半天這幾句話的信息,又一臉不信地對著朋友反復確認。


他看似一臉篤定,可詢問的話語早就不成了調,帶著些顛三倒四的顫抖。


直到再確無可確後。


那個向來體面的沈總,慘白著一張臉,像瘋了一樣失魂落魄地飛跑出了宴會。


14


沈肆回到了他們的家。


屋裡空空蕩蕩的。


他第一次覺得這裡大得出奇。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了一個個的屋門,帶著自己都害怕而憧憬地屏住呼吸。


可當他一個又一個地推開。


每一個房間都冷冷清清。


既沒有林笙笙這個人,也沒有她的東西。


仿佛她從未出現過在他的生命裡。


沈肆心裡越發地不安。


他顫抖地拿出手機,開始給每一個認識她的人打電話。


可所有人都說,不知道、不清楚,也聯系不到。


這一次,沈肆終於真的開始意識到,

林笙笙送來的離婚協議,不是玩笑,也不是欲擒故縱。


她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沈肆扯了扯嘴角,卻怎麼都扯不出一個安心的弧度。


他自我安慰地想著,自己以前不是最想擺脫她的嗎?


可為什麼她明明放了自己自由,卻讓他會更加心痛到無以復加。


15


沈肆又尋遍了林笙笙會去的地方。


可沒有,始終是沒有。


他又再一次問遍了所有的親朋好友。


可這些年裡的林笙笙都在圍著他轉,朋友更是少得可憐。


三兩分鍾,他的通訊錄就宣告為零。


他不信邪地盲目地開著車尋找了整座城市。


他也同時耗盡了人脈,查過了每一所航班,每一輛列車,甚至在警方報了案。


可林笙笙就像是不屬於這個世界一般,消失得毫無蹤跡。


後來,在尋找的過程中。


他又得知了一個消息。


一個來自醫院的消息。


他不光看見了那次林笙笙哭著說自己疼,而他說她演戲的問診信息。


還有她每次一發病時獨自住院的籤字。


以及……那個屬於他們的孩子,如他所願地,應了他這位父親的「預言」,來時不受歡迎,離開時亦無人所知。


而那天的沈肆,恰逢不得不回公司處理公務。


他並不了解情況的一個下屬遞給了他一顆喜糖,笑著跟他分享喜悅:


「昨天晚上我老婆生了,母子平安,祝沈總您和唐萌小姐也早日喜得貴子!」


沈肆看著這掌心裡的那顆喜糖,突然有些怔愣。


他怔的是,屬下說的是唐萌,而不是林笙笙。


是啊,整個公司除了他,似乎沒有人再知道他和她的關系。


那是不是也代表,再也沒有她會出現在他的生命裡?


再回過神時,那被壓抑的情緒如山洪傾瀉般,頓時將沈肆衝垮。


漫天的悔意更是仿佛滔天巨浪,讓他淹沒到窒息。


沈肆握著手裡的喜糖,用力到指尖泛白。


他雙目悲戚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無盡地反復回想,反復地質問。


沈肆啊,你他媽的到底都做了什麼!?


16


一個月後。


找不到林笙笙任何蹤影的沈肆,徹底瘋了。


他每天不斷地喊著朋友,組著酒局。


開始沒日沒夜地酗酒。


隻是到了之後他什麼也不說,任由朋友們侃侃而談。


而他,則靜靜地看著門口,像是在等著誰的出現,一杯接一杯地悶頭喝著酒。


他用酒精麻痺自己,每次都把自己喝到神志不清。


醉酒後也永遠嘴裡念叨著:「你看到林笙笙了嗎?你看到我老婆了嗎?我把她弄丟了,你們誰看見她能不能幫我告訴她一聲,我在等她回家,你們能不能幫我找找她啊!」


最開始,朋友還安慰他。


可醒來後,他就又在一次又一次的找人失敗消息裡開始下一輪的頹靡。


……


在沈肆又一次的醉酒醒來。


他揉了揉疼痛的頭,準備又是渾渾噩噩的一天。


可當他路過客廳,看在桌上的小米粥時,整個人難以置信地站在了原地。


以前他每次有應酬喝醉後,林笙笙這個五體不勤的大小姐卻總會為他熬上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


因為那是她唯一會做的,也能下咽的食物。


難道……是她回來了?


是,一定是她!


除了她還有誰會做這給他?


沈肆原本恹恹的雙眼突然亮了起來。


他轉身就在房子裡搜尋了起來。


這時,廚房裡傳來了腳步聲。


沈肆欣喜若狂地迎了上去,可見到人後又冷下了一張臉。


他不悅地問著唐萌:「你來這裡做什麼?」


17


唐萌說,她隻是很久沒見到他來,想他了,想來照顧照顧他。


沈肆卻冷淡地揮了揮手,讓她出去。


見他這頹喪模樣,唐萌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地走了。


在她走後,沈肆便端起了桌上的小米粥,全都倒在了垃圾桶裡。


他把碗放好,回到臥室,準備換身衣服。


更換時,袖子上的紐扣卡在了一旁的抽屜上,也將裡面的一張紙片帶了出來。


沈肆順手撿起。


那是一張花裡胡哨的信紙。


屬於林笙笙。


卻是送給他的。


上面寫著:沈肆,你喜歡喜歡我唄,沒有你的愛我真的會死的!


那時的她,撒嬌打潑地說,這是給他的情書,讓他收好。


而他則一臉厭惡地拒絕,並告訴她:「要我喜歡你?做夢!」


可現在啊,他連告訴她一句他愛她的資格都沒有。


即使是做夢,她也不曾入過他的夢。


18


在唐萌來過後的第二天,沈肆就換了大門的密碼,並打電話給物業,不許任何人進入。


而在這之後的日子裡,他也越發地像個瘋子。


喝酒喝到胃吐血。


加班工作到沒日沒夜。


所有人都知道他變了,卻誰也不敢去勸解。


林笙笙三個字就像是他的禁忌,誰提他跟誰玩命。


眼見他身體被自己禍害得越來越不像樣子。


直到三年後的一場宴會。


他看見了一個刻在心底的身影……


19


再次醒來時,我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攻略成功,沈肆愛意值達標,系統強制綁定解除,三個月後為您傳回原世界,祝您最後的旅途愉快!」


我勾唇諷刺一笑,愉快?


你們強加給我的東西,我還得謝謝你們?


肆無忌憚地將我擅自綁定拉了進來,現在又擅自將我留在這裡三個月。


可我的抱怨終究是沒有回應。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我是不是再也不用受到生命限制了?


想到這,讓我的心情舒暢了許多。


我立馬驅車回來了我自己的家,而非與沈肆買的那幢別墅。


這一路上雖然堵車,可是我卻看到了我之前從未見過的風景。


在過去的五年裡,我一直忙於求生,忙於圍著沈肆轉,從未有過自己的時間,也一直沒有真正地看過這個世界。


等到如今終於冷卻了下來,我才發現,原來這個世界,繁華如許,也有著不一樣的風景。


20


我知道我早晚會與沈肆再見面。


沒想到卻是以這種方式。


我受品牌方的邀約,

前來參加一個晚宴。


剛與人笑談項目。


身後就傳來一聲啞到似乎飽含了無限深情的低喚。


「笙笙,是你嗎?」


那聲音被他克制得很輕,就像是怕過大的音量,就會嚇走我一般。


我垂下了眼睫,訝於自己如今的心緒不再大受波瀾,繼而坦然大方地回頭,笑著對他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好久不見,沈肆。」


沈肆似乎是瘦了許多,原本就清晰的線條被削得更加凌厲。


我原本還在想著,我能活著回來,也逃不開他的功勞,想對他說一聲謝謝。


可還未等我張口,下一秒,我就被他緊緊地擁在了懷裡。


他的舉動,讓整個宴會裡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事情,向我們投來好奇的目光。


我有些不悅地將他推開:「松開我,沈肆,你這像什麼樣!」


以往我說這種話,他必定會冷臉遠離我。


可這回他卻死死地抱著我不撒手,在我耳邊不住地呢喃。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笙笙,

什麼都不重要了,你回來就好!」


我蹙眉,再次用力推開他,卻見效甚微。


「沈肆,你放開我!」


「不放,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笙笙。」他語氣帶著哀求。


我氣極,可又蚍蜉撼樹。


就在這時,一旁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幫了我一把,用力不大,卻剛剛好拉開我與沈肆的距離。


「這位女士叫你放開她沒聽見嗎?」


我轉過頭看去,隨後錯愕道:「許醫生?」


剛才幫我的並不是別人,而是那位經常勸我好好養病的醫生。


沈肆明顯也認出了他,他臉色一沉:「關你什麼事?我和笙笙是夫妻。」


看著眼前戾氣橫生的沈肆,我眉心直皺。


有些想不通,為什麼系統曾經非讓我攻略他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