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許呦把做完的題給付雪梨。
最後瞄了一眼紙上顯示結果的那幾大類型。
頹廢型、陽光運動型、幽默風趣型、冷酷型、浪漫型、孩子氣型、滄桑型、港灣型......
付雪梨接過來,趴到桌上給許呦算結果,邊算邊止不住地樂呵。
許呦看她笑得停不下來,莫名其妙。
“結果顯示。”
“什麼。”
“你居然喜歡的是A類型男生。”
“A類型?那是什麼....”
“頹廢型。”
許呦有點心不在焉:“我....”
付雪梨逗她,“你什麼。”
許立即呦搖了搖頭,“我覺得有點不準確。我如果喜歡,應該是身體健康一點,喜歡鍛煉,陽光一點....”
女孩子之間討論這種事情,有時候話題會像脫韁的野馬,越說越過分。
反正教室很吵鬧,說話也沒什麼顧忌。
“其實女生內心最愛都是頹廢型。”付雪梨開始頭頭是道分析起來。
“恩.....”付雪梨腦海裡在尋找例子,想了半天,她眼睛一亮,在許呦耳朵旁邊說:“就比如謝辭這種男生。”
“啊?”
“對的!”
“他...”
“你剛來不知道,謝辭其實挺多人喜歡的。”
付雪梨聲音很小,“你覺得他不帥嗎?就那種,冷頹的氣質,還有點兒小壞的味道。”
許呦一愣,還是呆呆地。
腦海裡想起對謝辭的印象。
高瘦,很白。
不管是熱是冷,都喜歡穿短袖。外套總是穿的松松垮垮,拉鏈也不拉好。
動不動就抽煙。
玩世不恭,笑起來吊兒郎當,嘴貧。
付雪梨忽然笑了一下,“诶嘿嘿.....”
趁著許呦還在愣神,她問了一句:“呦呦,你以後找北方男朋友還是南方的。”
“不知道.
..我沒想過。”付雪梨揉揉她的頭發,“找個北方男人,疼老婆。”
“而且.....我們北方人...都挺喜歡運動,身體素質挺好的,以後生孩子也好。”
“噗——”許呦差點沒噴出來。
“為什麼生孩子也好.....”
她沒怎麼懂。
付雪梨還沒開口解釋。
一直趴在桌上閉目睡覺的謝辭,終於忍不住彎起嘴角。
他突然抬起頭,衝付雪梨說:“噯,你挺壞啊付雪梨,教壞人家小朋友。”
“臥槽!”
付雪梨嚇了一跳,手往桌子上一拍,“你什麼時候醒的?!!!”
謝辭起身,斜斜靠在後面的桌子上,似笑非笑地說:“就你們說生孩子啊。”
“——噗。”這回付雪梨也沒忍住一下子噴出來。
旁邊正在打撲克的李小強轉過來,衝謝辭拋了個媚眼,“辭哥,偷聽人家女孩子說話,你很壞壞喲。
”謝辭反手丟了一本書砸過去。
吵鬧聲裡,許呦一直都低著頭,就是那紅紅的耳尖,透露著主人此時此刻害羞的心情。
她垂著眼,假裝鎮定地看桌面。過了會,脖子上的圍巾被人往後拉扯。
許呦轉頭,半起身,伸出手臂,想搶回自己圍巾。
“你無聊!”她氣。
謝辭挑眉,舌頭拱了拱臉頰,眼神有點別的意味,“要不要我跟你解釋,為什麼找我們北方人好生孩子?”
許呦都恨不得堵住他的嘴了。她一連說了幾個,“我不要,不要,不要!!”
“我非要說。”
她連圍巾都不管了,雙手忙忙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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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沒用。
第二天早自習,許呦在課桌上發現了一張小紙條。
上面寫著:
小可愛。
因為我們北方人性.欲都很強哦。
第32章 帶你走
“看什麼東西那麼有趣呀,
讓我也瞧瞧!”鄭曉琳探過身。猝不及防,嚇了許呦一跳。
她臉頰燙,單手撐著額頭,把手裡的小紙條迅速揉成一團,攥到手心裡。
“什麼呀,搞得這麼神神秘秘的!”
“沒什麼....”
許呦拿過書,手指壓著書頁,低著頭掩飾一般地看起來。
因為下午要體檢,早上提前了一節課放學。
許呦回家吃中飯,一打開門就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屋裡沒煙火氣,有種詭異的安靜。
陳秀雲紅著眼眶坐在沙發上抹淚,低著頭不言不語。許爸爸也蹙著眉頭,坐在另一邊拿著手機打電話。
“爸....媽?”許呦心一沉,換了鞋小跑過去,連書包都沒來得及卸。
陳秀雲抬頭看到許呦,張口想說話,一個字還沒說出來,眼淚就先掉下來。
“媽?你怎麼了?!”
許呦怕了,跪到母親面前,用手給她抹淚,“媽媽,
到底怎麼了,你別哭....”許爸爸那邊掛了電話,重重地嘆口氣,“中心醫院那邊說還沒脫離生命危險,肇事者逃跑了,還沒找到。”
生命危險......肇事者逃逸....
許呦焦急地仰頭問,“爸爸,到底怎麼了?”
陳秀雲滿腹心事,搖搖頭,三言兩語簡單地說:“你外婆...她早上出門買菜,被一個摩託車撞了,現在被送進醫院裡,還在搶救.....”
話說的斷斷續續,一度哽咽。
許呦愣愣的,以為自己聽錯了,大腦一片空白。
反應了許久。
“....我能回去看看阿嬤嗎?”
許爸爸煙一根接一根地抽,靜默了一段時間,沉著音道:“你去了能幹什麼,好好上學,小孩子別操心這種事情。”
“不行的...可是阿嬤.......”
“要你別管了!”許爸爸一副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的樣子。
沒想到這句話讓陳秀雲突然爆發,恨聲道:“別管別管!我爸都死了那麼多年,你心裡還要記恨多久.......我媽現在......”她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捂住臉小聲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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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你知不知道許呦怎麼了?”
宋一帆低聲問付雪梨。
“我不知道啊,剛剛問了半天,她也不說...”付雪梨嘟囔。
從下午一來,許呦就明顯地很不對勁,一直低著頭魂不守舍地。
別人問她她也不說。
剛剛檢查完視力的時候,還盯著視力表走了幾次神,被醫生詢問了幾次才反應過來。
這會在抽血,九班的人都排著隊。
等輪到許呦,一個年輕的女護士帶著口罩,打量了她兩眼,問:“同學,你是不是貧血啊?”
她臉色實在是蒼白地有點嚇人。
許呦搖搖頭,脫掉外套坐到椅子上,把毛衣袖子撸起來,露出細瘦的一條胳膊。
那個女護士低著眼,拿起旁邊的橡皮筋扎緊許呦胳膊,然後拿起酒精棉球在上面擦,找她的血管。
找了半天,女護士湊上去又仔細看,皺著眉道:“哎喲,你血管太細了,針不太好找位置。”
說著女護士撕開包裝袋,拇指按住推管,針尖抵住許呦胳膊上的皮膚。
慢慢刺穿,第一次扎歪了。
血珠冒出來。
許呦咬緊唇,閉著眼轉過頭去不敢看。
後來又試了兩三次,針頭每次都扎不準血管的位置。無奈之下又換了另一隻胳膊抽血。
排在許呦後面的女生,看得心都揪起來,背後汗毛豎起。
那白白細細的小胳膊,已經被針扎地青紫一片。
最後謝辭都忍不住,從隊伍裡探出頭衝前面喊:“我說能不能行啊還,把人胳膊扎穿才算完事兒呢?”
女護士臉色也有點掛不住,翻了個白眼。
站謝辭後面玩手機的徐曉成趕忙拉住要發飆的人,
“哎喲我去,你先別激動別激動,公共場合,咱對醫生尊敬點。”折騰了大半天,許呦兩個胳膊被扎地都是針孔,用膠帶幫主一圈棉花止血。
還好抽血是體檢最後一項。弄完以後,她一句話沒說,披著外套就從體檢廳出去了。
外面風很大,吹得外套搖搖欲墜,刮過臉頰,掀起發絲。
許呦低著頭,安靜地走,一直走。
遠處籃球場有隱隱約約嬉鬧的聲音傳來,全被她拋在身後。
終於走到沒人的位置。
她蒼白著臉,渾身脫了力氣,雙臂抱著腿,蹲在地上。
蹲了不知道有多久,腳已經麻了。
忍在眼眶裡的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全部湧出來。
她不敢哭地太大聲,隻能把啜泣噎在喉嚨裡,一下又一下地抽動肩膀。
憋了一下午的情緒接近崩潰,知道外婆出事,許呦的心都要碎了,腦子裡什麼都亂了套。她想去看外婆,可是中午父母又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許呦就不敢再提.......可是事情悶在心裡發酵,讓人越來越難受。
不知道為什麼,許呦哭得越來越停不下來。她開始隻是想找個沒人的角落平復心情,不想面對他人的詢問和關心,也沒有力氣解釋這些。然而到現在一個人,悲傷的情緒把整個人都要淹沒。
臉頰都被淚淌湿,哭到後來,她幹脆坐到地上。
許呦哭了不知道有多久,直到手腕被人拉起來。
她很遲鈍地抬頭,淚眼朦朧。
謝辭的身影立在眼前。
“你怎麼了。”他問。
許呦腦袋發懵了一會,忙用手背胡亂地擦淚。
可是越擦越止不住地流。
真是要命。
謝辭皺眉,蹲下來,又問了一遍:“你怎麼了。”
許呦隻是搖搖頭,泣不成聲。
於是他就耐著性子等著。
等到最後,許呦終於忍不住,忽然小聲喊他名字。
她哽咽地說,“謝辭,
我外婆出事了,我好怕.....”“阿嬤年紀很大了....很大了....我想去看看她....我爸爸不準.....可是我想我阿嬤了,我怕再也看不到了.........”
實在是找不到人說了。
她說地斷斷續續,快要喘不上氣。謝辭總算抓住了重點。他被許呦哭地心疼,立刻拿出手機問:“好好好別哭了,去哪看你外婆?”
看她愣愣地,謝辭啞著聲音又問了一句,“你以前讀書的地方?”
許呦潮湿著眼,沒反應過來,點點頭。
“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