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的?」
「千真萬確,這是我的警察證,你看。」對方立馬掏出證件給我看,
我接過警察證,照片對上了,姓名:祁願。
「姑且相信你了。走吧。」
「不行,南隊說要讓我看著你進家門。」祁願撓撓頭說道。
「那一起走吧。」
祁願送我回到了家,我邀請他進來喝口水。
「白稀姐,你別告訴南隊我被你發現了,不然該罵我了。」祁願憨憨地笑著說道。
我不禁笑了出來:「是該罵了,你們南隊跟了我一個星期我都沒發現,你第一天就被我發現了。」
「白稀姐一定對南隊很重要吧,不然怎麼親自保護你呢。」祁願八卦地問道。
「不要亂說,是你們南隊比較負責罷了。」我想到之前的場景,不由得老臉一紅。
「嘖嘖嘖……」
「喝完水趕緊走吧。」我白了他一眼。
「對了,南隊讓我跟你說,盡量不要點外賣了,
有人敲門也不要隨便開門,自己要小心一點。」「知道了。南灏……他什麼時候回來啊?」
「不知道呢。」
等祁願走了之後我把門反鎖,窗簾拉得緊緊地,洗完澡早早地鑽進了被窩,仿佛還殘留著一絲南灏的氣息,緩解了一些我害怕的情緒。
?
4.
一直到唐珂婚禮那天,南灏都沒有再出現過。
我跟林筱如期到達盛華度假村時,被豪橫的場面驚得不輕。
唐氏集團包下了整個度假村,從度假村入口處開始就到處是各個品種的玫瑰花,沿著紅毯,一路擺到正廳門口,一張巨大的婚紗照映入眼簾,照片裡的唐珂和宋念念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我微微搖了搖頭,挽著林筱入座。
看著大屏幕不停地循環著他們的照片,從小到大……思緒不免有些被拉回了大學時光,大家都說我和唐珂一定會結婚的,沒想到,今天我卻當了他婚禮的嘉賓。
婚禮準時開始,唐珂穿著定制的黑色西裝閃耀地站在舞臺中間,
音樂聲響起,新娘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她父親的手腕緩緩走到唐珂的身前,然後她父親把新娘的手穩穩地交到了唐珂的手掌之上……此時的我說心裡沒感覺是假的,畢竟是自己愛了四年的人,我強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白白,你沒事吧?」林筱看著異樣的我問道。
「沒事啊。」我回了回神回答道,「倒是你,要小心一些,六個月了,不要被別人撞到了。」
「筱筱,白白!」大學同學梁靜走過來跟我們打招呼,「哇,筱筱,你肚子都那麼大了啊。」
「是啊。」筱筱摸著自己的肚子,笑了笑說道。
「同學們都在那邊,我們一起過去吧!」梁靜帶著我們往大學同學那邊走去。
「白稀。」
人群裡傳來熟悉的聲音,唐珂穿著一身定制的西裝,手裡拿著紅酒杯緩緩走了過來。
「好久不見。」其實我的心裡已經沒有什麼感覺了,淡淡地說道。
「好久不見。」唐珂舉起酒杯說道。
我隨手拿起桌上的紅酒,笑著碰了碰他的杯子:「恭喜。」
「白稀姐,真的謝謝你能來,我最想得到你的祝福了。」
宋念念不知從何處竄出來,挽上唐珂的手臂,笑著對我說道。
「大家隨便一點,今天就是開心來的。」唐珂對著大家說道。
「筱筱姐,你老公怎麼沒一起來啊?」宋念念故意對筱筱說著。
「死了。」筱筱不客氣地回道,「說起來,念念你也要像大學的時候一樣,好好照顧唐珂哦。」
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宋念念的臉上五味雜陳,身邊的人幾乎都是大學同學,都知道大學我們是一對。
等唐珂跟宋念念走了之後,我給筱筱豎起了大拇指。
「聽說盛華沙灘有個遊艇俱樂部,我們去看看唄。」筱筱拉著我往廳外走。
有時候我真的佩服林筱,把她老公拖出來之後,直接去了民政局離婚了,現在大了個肚子比我還要靈活,每天都讓自己開開心心的,用她的話說就是不要讓任何壞情緒影響自己。
我們倆拎著鞋子,緩緩地走在沙灘上,任由海風吹起了裙子,吹散了我們的頭發,感受腳底傳來的柔軟,開心地回憶著大學的生活,一直說說笑笑到遊艇俱樂部碼頭。
港灣上泊著數艘遊艇,其中一艘還亮著燈,裝飾得格外金碧輝煌。
「白白,你上去,我給你拍張照,保證拍得美美的發朋友圈亮瞎他們!」
筱筱指揮著我走到遊艇尾部的甲板上,她則站在遊艇下,說這樣拍顯腿長。
「對對對,就是這樣,把腿再伸出來一點!」
我剛擺好 POSE,遊艇竟然緩緩地啟動了。我倆都嚇了一跳,眼看著筱筱離我越來越遠,而她卻在碼頭焦急地大喊揮著手,關鍵是,我的手機還在筱筱的手上,此時跳船是不可能了,我隻能往艙內走去。
剛進入會客廳,就投來許多目光,會客廳裡有四五個比基尼女郎,圍坐在兩個穿花襯衫的男人周圍,給他們遞著雪茄倒著酒。
「不,不好意思,
我上來拍拍照,沒想到遊艇啟動了,還沒來得及下去。」我馬上對著他們解釋道。「傅少,你的人?」其中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慢悠悠地轉著中指的戒指問另外一個。
「不認識。」對方頭也不抬地說道。
但是這個聲音非常耳熟,我仔細一看,是南灏,他戴著墨鏡,穿著花襯衫,大褲衩,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右手夾著雪茄,另一邊摟著一個比基尼女郎。不過,對方怎麼叫他傅少,難道在執行任務?看這架勢,現在肯定是不能相認的。
「我真的就是想上來拍拍照,要不你現在返航,我馬上下去。」
「沒事,來了就一起玩吧。」花襯衫男人抿了一口酒,然後拍拍他身邊的位置,看看我,示意我坐過去。
我看了看南灏,見他並沒有什麼異樣,我壯著膽子在花襯衫男人身邊做坐下。
「叫什麼?」他一手勾著我的肩膀問道。
「叫我 COCO 就好了。」我隨意想了個名字就報了出去。
「COCO,」對方玩味地叫著,「膽子挺大啊。」
然後面前就多了三杯酒,他痞痞地看著我。
什麼意思,要讓我喝酒嗎?我看看南灏,他沒有任何反應,再看看面前的這個男人,看起來就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我暫時想不到別的法子,隻能硬著頭皮把面前的酒給喝了。
「爽快,我喜歡,傅少,你呢?」花襯衫男子挑了挑眉說道。
「顧少,談正事吧。」南灏摘下墨鏡,微微皺了皺眉頭,雙手手指交叉,緩緩地說著。
「急什麼?反正還有大把時間,先玩玩。」
叫顧少的這個男人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我,不禁讓我緊張起來。
「酒我也喝了,可以放我回去了吧?」我故作鎮定地說道。
「上了我的船,還想下去?」顧少朝我淫笑著,單手摸了摸下巴,然後起身拉起我的手腕。
忽然另一隻手腕也被捉住,是南灏。
「顧少,這個女人,看起來不錯,給我吧。」
「哦?
傅少喜歡,可以,那就讓給你了,去吧。」顧少兩手一攤,然後指向樓下。
南灏起身拉著我的手腕,走向下層的臥室。
4.
到了房間,隻感覺雙腳突然離地,南灏把我攔腰抱了起來,然後往床上一放。
我目瞪口呆,想要反抗,南灏騎在了我的身上,把我的雙手往頭頂一扣,然後俯身,把頭埋進我的脖頸。
「放開我!」我掙脫開他的手,用力地拍打他的背部。
「白稀,別動。他們在外面。」南灏在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是他,是南灏,我慢慢冷靜下來。
「配合我。」
南灏在我耳邊說完之後,隻覺得唇瓣滾熱,酥酥麻麻,像是有一股電流流向心髒。
然後他脫了自己的襯衫,手在觸碰我衣服的時候停了下來,然後掀起被子,蓋在我們身上。
「對不起,忍一下。」南灏在我耳邊輕輕地說。
然後南灏示意我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些痕跡。
在被子底下,
我們什麼也沒有做,南灏隻是自顧自地發出一些呻吟的聲音給門外人聽。半個小時左右,他打開門,邊扣著襯衫的扣子邊走了出去,我跟在他的身後。
「結束了?」顧少看著南灏的脖子,笑著問道。
「嗯,不錯。」南灏單手環著我的腰說道。
夜幕漸漸降臨,遊艇也停在了海面上。
「傅少,你要的東西都已經在這裡。」顧少指著茶幾上兩個皮箱子說道。
南灏吸了口雪茄不緊不慢地說:「驗貨。」
隻見兩名黑衣手下,打開兩個皮箱的扣子,擺放著一支支昂貴的雪茄,然後拿起其中幾支,底下白色包裝粉末若隱若現,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艘遊艇上正在進行違法交易。
我的心不禁一提,南灏好像發現了我輕微的變化,在我腰上的手輕輕拍了拍,讓我安心。
南灏點點頭,從沙發邊上拿出兩個帶密碼的箱子打開,一沓沓紅色鈔票整齊地羅列著,把它們推到顧少面前,交換箱子。
「顧少,既然交易完成,我們就回去喝喜酒吧。」
「不急,傅少,不欣賞欣賞這無邊的夜景嗎?」
大家走到了遊艇前部的甲板上,把音樂開到最大,比基尼女郎肆無忌憚地扭動著腰肢,一派海天盛筵的景象,我依舊跟在南灏的身後。
「看來傅少著實被 COCO 迷倒了。」顧少調侃道。
「她,的確非常美味。」南灏撫摸著我的臉龐,嘴角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南灏把我往他的懷裡一攬,我順勢靠在他的肩頭,他撫摸著我的頭發,如果不是在這個場景下,我一定會覺得非常浪漫,但此時此刻,害怕卻佔據了我的內心。這裡除了南灏,他似乎沒有帶任何幫手,而我可能更是他的絆腳石。
「等會兒我叫你跳就跳。」南灏依舊隻用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給我傳遞著消息。
我不禁一怔,難道他是打算要跳海嗎?
我還沒回過神來,遊艇周圍就傳來了轟轟的馬達聲,閃爍著紅藍交替的燈光,
是支援到了嗎?船上的人明顯都慌了神。
「船上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主動投降,可從寬處理。」周圍的衝鋒艇上循環傳來警告聲。
顧少環視了大家一圈,最後目光鎖定在我身上。
「臭婊子,是你?」不知道他從哪裡掏出一把手槍,指著我呵斥道。
隻在電視上看到過的手槍,竟然真實地出現在了我眼前,我驚恐地看著南灏,身體不禁微微顫抖,
「傅少,你把她交給我處理,我保你無事。」
南灏牽著我的手依舊不放:「她現在是我的女人了。」
「好啊,原來你們是一伙的。」
顧少一抬手,我們四周多了幾名黑衣男子。
因為他們有武器,南灏不敢輕易動手,隻能把我護在身後慢慢退到護欄邊上。
「跳!」南灏快速地把我託起,然後大聲地說道。
我來不及考慮,身體就已經失重,不過兩秒,我已經落入冰冷的海水中,我努力讓自己浮起來,
朝著最近的衝鋒艇遊去。隨之而來的一聲「砰」,響徹天與海之間,然後傳來有人墜海濺起的水花聲。
開槍了,他們開槍了。南灏,南灏中槍了嗎?
衝鋒艇慢慢向我靠近,然後我被船上的人撈了起來。
「南灏,南灏呢?」我幾乎是嘶喊著。
他們給我圍上了一條幹燥的浴巾,我還是止不住地顫抖,是不是南灏中槍墜海了?
我的視野漸漸模糊,眼前一黑,就再也沒有知覺了。
5.
等我再次睜眼,明亮的燈光顯得那麼刺眼,周圍都是白色。
「白白,你醒了!」耳邊傳來林筱的聲音。
我用手支撐著坐起來,手背卻傳來刺痛感,原來還掛著吊瓶。
「白白,你嚇死我了!」
「南灏呢?南灏沒事吧?」
「誰?」
我心裡一沉,那聲槍響是不是擊中了他?南灏難道沒有被救起來嗎?
正焦急之際,唐珂帶著鮮花和水果進入了病房。
「白稀,你醒了就好。」唐珂把花放在床頭櫃上對我說道,
「真是對不起,你來參加我的婚禮還害你進了醫院。」「你不知道遊艇俱樂部的事情?」我質問道。
唐珂的表情明顯有一點說不上來的變化,但是很快就恢復:「不知道。」
他在說謊,跟他在一起那麼多年,那一句話是真的那一句話是假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更何況這個交易就是在他結婚的日子,就是為了掩人耳目罷了,讓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家族婚禮上。
不過我現在最關心的還是南灏的情況,我假借要休息了,把唐珂趕走了。
唐珂走後,祁願和另外一名警察進了病房。
「白稀姐,好點了嗎?」祁願說道,「我們來了解一下情況。」
然後我一五一十的把遊艇上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們。
林筱在邊上聽的目瞪口呆,竟不知道我遇到了那麼大的危險。
「白白,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跟你爸媽交代啊!」筱筱哭著埋怨著我。
我抱了抱她安慰著:「別哭,沒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祁願,南灏怎麼樣了?」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南隊中槍了。」祁願沉痛地說道。
果然,那一聲槍響就是擊中了他,如果沒有我突然闖上遊艇,說不定他就可以脫身,無比的自責和愧疚席卷而來,淚水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祁願!」門口一聲明亮又熟悉的聲音傳來。
是南灏,南灏的左手被吊掛在胸前,慢慢走近。
「我,我還沒說完呢!南隊隻是左肩被擊中了,子彈已經取出來了,沒事!」祁願急忙找補,一副怕自己挨削的樣子。
我忍住眼淚,看著南灏,依舊帥氣奪目,慢慢地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