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哎呀~真的很愛一些嘴硬心軟。」


配圖是時之言手上拿著的心動牌。


我看見這條微博,心裡突然泛起疑惑,時之言已經明面懟過苟思好幾次了,苟思卻依舊我行我素,仿佛什麼事也沒發生。


這裡面有蹊蹺,我正思考著原因,就看見時之言上線懟人了。


「時點點:@可愛苟思,幾杯茶啊,這麼說話?給臉不要臉!你別和狗屎一樣黏著我,沒選你!別來。」


這條微博一發,苟思的粉絲不但沒有像上次一樣暗諷時之言不尊重人,而且在下面表示她們懂,理解時之言不好意思表達愛意。


我越加疑惑,正想去苟思超話裡看看,經紀人的消息便發了過來。


她連發了好幾張截圖,我低頭一看,是苟思在粉絲群的發言。


她在群裡委婉地表示,時之言是小男孩脾氣啦,大家多包容~


粉絲暗戳戳地表示吃到糖了,有些男生就是越喜歡你,越愛欺負你。


看著這些消息,我被雷得不Ţṻ⁾輕,

這是什麼奇葩結論。


苟思這些年為了攀上時之言這條線可是不擇手段,如今可能真的得了臆想症。


我隨手保存了這些圖片,剛準備去洗澡,就看見時之言發來了消息。


「好處。」


狗男人,為了大計我忍。


「你想要什麼?」


我等了片刻,那頭的人沒有反應,過了半晌,我正要起身,他的電話來了。


接起電話,時之言微啞散漫的聲音便透了過來。


「家裡最近一直在催婚。ṭű̂₎」


「……」


我腦子裡迷糊了一下,試探地往順毛的方向問了一句。


「你的意思是讓我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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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笑,時之言懶懶地嗯了一聲。


我感覺耳朵好像充血了:「我覺得……不劃算!」


「怎麼,娶 C 城金龜婿,順便幫你收拾綠茶委屈你了?」他懶懶的聲線傳來。


我努力讓自己的ţū⁷心跳緩過來,垂眼摸著無名指內側紋上去的 S。


否認後同意了。


喂,那可是時之言哎。


腦海裡回想的這句話伴著七月的蟬鳴和林蔭一同而來。


而後,時之言似笑非笑的聲音將我拉扯回來。


「時太太,那明天八點民政局見。」


第二天,我摸著高中的日記本剛想裝一天鴕鳥,電話就響了。


「下樓。」


而後,我腦袋昏昏地完成了所有流程,最後呆呆地看著面前的結婚證,還沒來得及多看,就被時之言拿走了。


「為了保證我入贅後不被隨意拋棄,結婚證放我這了。」


說完他半笑不笑地瞥了我一眼,而後攬著我去吃飯。


我剛和時之言說完我的反擊計劃以及需要他幫助的地方,就看見工作群炸開了鍋,我又被黑上熱榜第一了。


「頂流溫予檸真正的金主曝光!」


「溫予檸著名八爪魚,腳踏三條船!」


「娛樂圈公交車溫予檸。」


配圖是我和頂奢投資方吃飯的照片。


7


下面的評論早已汙濁不堪,時之言發現了我的異樣,

湊過來看了片刻便蹙起眉頭。


眼看他又要上線單挑網友,我伸手阻攔了他。


「今天就讓跳梁小醜蹦跶片刻,記得收我發過來的視頻,明天才是我們的主場。」


他大少爺般地扯了扯嘴角:「行。」


第二天收拾好後,我到達節目地點。


主持人 cue 過基本環節後,請嘉賓揭開了心動牌。


在ťűₜ看見時之言的牌上選了我後,苟思的手緊了緊,而後為了挽尊,她溫婉地笑著說了一聲。


「溫溫果然惹人喜歡,今天頂奢 C 牌居然發了申明,同予檸見面是想讓她當代言人,不是大家想的那樣,擁抱也是予檸太可愛啦。」


我瞥了她一眼:「彼此彼此,苟小姐也很惹人愛,煤礦集團的老總認你當幹女兒,海洋公司的公子都說你是他的白月光。」


「能讓已婚男人如此心動,苟小姐的魅力當真無限。」


時之言看著我,勾唇笑了笑。


苟思的臉變了,畢竟,兩個月前,

她凌晨一點被海洋公子接上樓後,早上六點又趕往煤礦老總家的視頻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


主持人見氣氛不對,十分有眼力見兒地換了話題。


我們按分組來到了第一個節目環節。


[無釐頭答題賽。]


輸了的隊伍將要受到懲罰,懲罰是公開手機第一個視頻並要回答贏方任意問題。


我和時之言對視了一眼,他懶洋洋地抬起手示意開始。


大屏幕顯示第一個問題。


[朱元璋去拜佛,問方丈:朕要下跪嗎?方丈妙答八個字救全寺人的命,這八個字是什麼?請開始作答。]


小火柴那對 CP 看著自己的回答笑得停不下來,陳火柴笑著亮出了他們的回答「八個字救了全寺人。」


而後兩人笑著抱成一團。我看著我的 CP 也笑彎了眼。


跟著寫了一個無釐頭的回答「啊愛你不跪的模樣。」


苟思則得意洋洋地寫下了標準答案「今世佛不拜舊世佛。」


顯然我們輸了,

小火柴那邊手機裡第一個視頻是兩人遊玩的視頻,我位於嗑糖第一現場,叫得比猩猩還猛。


很快就到我們了,我遞手機過去時衝著苟思彎了彎唇。


點開第一個視頻就是苟思和各種大佬的貼臉視頻,以及她在背後辱罵頒獎評委和投資方惡心的合集。


前面的剪輯滑動得太快了,她來不及反應,等反應過來,立馬就切斷了直播。


而我晃著手,綠茶地看著她慢慢說道。


「哎呀,苟思姐姐,不好意思,今天別人給我發了視頻讓我保存,我還沒來得及看!」


說完,我流下了幾滴鱷魚的眼淚,苟思咬咬牙留下一句等著,轉頭就走。


時之言笑著摸了摸嘴角,發了一條微博。


「願賭服輸」上傳了第一條視頻。


視頻裡是苟思給他發的一系列曖昧話術的錄屏。


他還順帶在評論區澄清,當初他說喜歡誰就愛欺負誰隻對一個人而言。


他高中喜歡死纏爛打的女生也隻對一人而言。


借著這股東風,

公司開始引導輿論,攻擊聲從我這轉移到了苟思那裡。


無數粉絲發消息心疼我的同時,都在好奇時之言說的人是誰。


時之言狗裡狗氣地吐槽我公司公關一點也不行後,加了一把火進去。


「苟思綠茶。」


「苟思才是劈腿怪。」


「苟思臆想症。」


「時之言喜歡的女生是溫予檸嗎?」


我看著最後的詞條,呼吸頓了片刻,點了進去。


下面的粉絲全都在否認……


「a:哈哈哈,怎麼可能,我們家檸檸可不是死纏爛打的人。」


「b:哈哈哈,時總在節目上看溫溫很寵溺?得了吧,時總的眼睛看狗,狗都說春天來了!」


看著 a 的話,我頓了頓,其實在高中時,我對時之言死纏爛打了好一段時間……


隻是他不知道,因為我現實裡太慫了,隻能在遊戲裡纏著他和我網戀。


幸好狗男人不知道我是誰,不然我會被他笑死。


放下手機,我卻難以入眠,隻好從床頭櫃拿出了日記本,

裡面都是高中的時之言。


競賽獲獎的他,打籃球的他,踢足球的他。


而高中的我被我媽強制性地剪了短發,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我這麼不起眼的人,他應該不會喜歡,不然也不會喜歡捉弄我。


正想著,一陣急促的電話聲傳來。


經紀人急促的聲音傳來:「予檸,苟思自殺了,自殺前錄了一個視頻自證清白,說你陷害她,視頻發出有一個小時了,現在她粉絲的情緒都有點激動。」


「輿論在反轉,你先別出門,我怕她私生粉又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


7


像是為了驗證她的話,一些不理智的黑粉當天晚上就在我小區門口拿著喇叭罵我。


「溫予檸蕩婦,溫予檸 b 子,溫予檸賤人。」


物業去阻攔,還被一些盲目的黑粉誤傷,小區的業主們紛紛被吵醒,開始在群裡埋怨。


黑粉拿著喇叭大喊,他們隻針對我,隻要說出我家的具體地址,他們就不鬧事。


我在陽臺看著這場鬧劇,

隻覺得渾身發寒。


最後,黑粉成立的「正義聯盟」被警察拖走。


電話那頭,經紀人問我和解嗎?我拒絕了,並讓她給每人都發一份律師函。


做錯了事,就要承擔責任。


接完這通電話後,我手機就不斷在響,晚上的事被推上了熱搜,許多網友都覺得是我活該。


同事朋友都在關心我,可在大多數的關心中,我媽怨毒的咒罵顯得格外突出。


我盯著她要正式同我ŧŭ̀ⁱ斷絕關系的消息冷笑了一聲,回了她句「好。」


平復了好一會兒心情,我正垂頭回復其他消息時,門鈴響了,我猛地從沙發上坐直了身。


像是知道我在害怕什麼,時之言懶洋洋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細聽還帶著一絲急迫。


我舒了一口氣,打開了門。


時之言目光掃過我蒼白的臉,面露一絲擔憂,摸了摸鼻尖。


「诶,電影院出了新電影,要不要去看看。」


我將衣服攏了攏:「時少爺,大半夜你確定要和正被網暴的我一起出去?

怎麼,想撈幾個雞蛋?」


見我還有空打趣自己,時之言微微松散下去,而後大爺般地躺在沙發上指揮我去洗草莓。


我白了他一眼,正要拿枕頭砸他,經紀人又打電話告訴我苟思發微博報平安,讓我先別看微博消息。


然而我這個人 90 斤的體重有 80 斤是反骨,自然是不會聽。


還沒點開手機,屏幕彈出推送[小花苟思脫離危險。]


[嘴硬心軟時之言探病苟思實圖!]


[溫予檸惡意剪輯得理不饒人。]


最後一個詞條給我看笑了,廟裡的大佛看著他們都要讓位。


苟思報平安的那條配文是[感謝時總派人送的愛心午餐。]


還放了三張圖,一張午餐圖,還有一張是她自己躺在床上虛弱地比耶,最後一張是她以小女生視角給時之言寫的暗戀日記。


不得不說,苟思的公關和她的臉皮一樣厚。


明顯是對時之言單方面的騷擾。


《暗戀日記》就是小女生的崇拜以及期許回應的小心思。


槽點太多,無力下口,所以我的互聯網嘴替幫我動口了。


「時點點:@可愛鬼苟思,把我狗家的飯還回來,還有你那不叫暗戀,叫臆想症!看清楚,我結婚了,別來勾搭有婦之夫!」


配圖是我和他的結婚證。


時之言發完後,便抬頭看向我:「一起被網暴唄。」


8


我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豬隊友,放心,不會讓你被網暴的。」


時之言揚揚下巴:「怎麼說?」


我拿起手機,搗鼓了片刻:「看評論,過一會兒看熱搜。」


他低頭看了看,玩味地勾了勾唇:「可以啊,溫小姐,你請水軍說她混淆視聽,明明對我死纏爛打,還要說成暗戀。」


「诶,另一堆更有趣,她身為圈內人,明顯知道我們的關系,這就是想當小三不成反來黑你!」


「不過,你之前被黑時,怎麼不這麼反擊?」他挑挑眉。


我喝了一口奶茶:「之前我想看看她為什麼這麼針對我……現在嘛,

知道了拜你後媽所賜。」


他散漫地聳聳肩:「我後媽在搞鬼,本來我要和苟思攤牌,但是為了你的復仇計劃,我再等等。」


「溫小姐,按你說的,v 你 50,我來聽你下一步的復仇計劃。」


我好笑地看著他,開始和時之言說需要他配合的地方。


我反擊苟思時,就知道她不會這麼簡單就被我踩下去,不過開胃菜送了,宴席也該為她開了。


我這個人ťű̂₍睚眦必報,苟思第一次害我時,我就開始調查她了,最近在時之言的幫助下,我得到的消息還挺勁爆。


不過可能是因為雙方的火藥味太重了,彼此帶著想讓對方死的狠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