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徹底掐斷了我的快樂源泉。
她還帶我去做了全身 spa，務必要讓我從頭發絲兒精致到腳後跟。
我突然覺得結個婚好麻煩。
「這才哪到哪？」
我媽掰著手指頭跟我數，烘焙班、禮儀班、心理學，樣樣都得學。
我都要震驚了。
「媽，那我工作怎麼辦？我是自由職業不是不工作，你這樣搞，會佔用我一整天的時間。」
我媽也很驚訝：「你都要嫁人了還需要工作？砚女婿能缺你錢花！」
我張了張嘴，覺得辯駁很無力。
結婚是找老板，不缺錢花就行嗎？
結個婚還不讓我工作啦？
一想到我經營兩年、上千萬大 V 的自媒體賬號，要被放棄我就難受。
那還不如放棄沈砚來得痛快。
再說了，我總覺得我跟沈砚的婚事早晚要涼：
「媽你別白費心思了，我看沈砚沒拒絕就是給雙方父母留面子，
我倆這婚鐵定結不成。」「為什麼？你是不是聽別人說什麼了？」母親敏感道。
我眨眨眼，還真聽說了件事。
就昨天晚上，中途我吃多了去衛生間，聽見兩個女的說什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剛開始我也沒對號入座。
直到「沈砚」兩個字入耳，我才明白過來。
聽說沈砚出國留學期間有個很相愛的女朋友。
沈砚回國發展才被迫結束關系，如今女方要追到國內來了。
「沈砚那個未婚妻注定會下堂！」
這是那兩個八卦女的原話。
我當時聽了沒什麼反應，如今卻有點惆悵。
既然注定要下堂，那還不如現在。
等一切都準備好，我會哭，哄不好的那種。
我什麼都沒有說，母親卻仿佛明白了幾分。
她嘆了口氣說，她隻是覺得我性格太過溫吞，沒有比砚女婿再合適的人選了。
沈砚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多接觸接觸，說不定兩個人就會互相喜歡。
母親嘆著氣走了。
我——我又覺得婚姻大事，本來就該父母幫襯。
而且沈砚處處都沒得挑，母親是為了我好，如今卻又為我焦慮。
我還挺不懂事的！
接下來的幾天，雙方父母都在不遺餘力地給我送東西。
他們不敢打擾沈砚，我這兒就成了中轉站。
「妍妍，你和阿砚商量好了嗎，婚禮是中式還是西式的？」
「妍妍，阿砚有沒有跟你說，請多少朋友過來，大概要準備多少桌？」
「妍妍，那個酒席、菜品、花色、燈光……」
我內心一連串的啊啊啊！
我覺得實在有必要跟沈砚好好溝通一次了。
於是某天傍晚，我約了沈砚見面。
沈砚派老吳開車來接的我，直接上了他工作的總裁辦公室。
「妍妍！」沈砚正在訓人，看見我態度瞬間緩和了很多，「你先坐，等我一下。」
「報表重新做一份，今晚交給我！」
大家如釋重負地轉身，沈砚又加了一句：「今晚我有事，
明天交！」我偷眼去瞧，有幾個大佬高興得差點原地蹦起來了。
出門路過我的時候，都雙手合十，對我做了個拜拜的動作。
搞得我很惶恐，我也沒做什麼事啊！
「找我什麼事？」人都走了，沈砚疲憊地揉著太陽穴。
我看了一眼，還是覺得他帥！我媽說得沒錯，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
要不是兩家祖輩的交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認識沈砚。
可有些事情，不是靠自己裝糊塗，就能天長地久的。
「就是婚禮的一些事情。」
沈砚道「你拿主意就好！」
我：……
拿不了！我在心裡默默補充。
見我不說話，沈砚又道：「你有什麼想法就提！」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於是我問沈砚：「那個婚禮準備得差不多了，我是想問，咱倆這婚還……還結嗎？」
沈砚瞬間睜開了眼睛。
他的視線像狼又像獅子，充滿攻擊性。
我受驚般地躲開。
沈砚卻一步一步走到了我身邊。
寂靜的辦公室裡，落針可聞，他的腳步聲聽上去就令人感到特別害怕。
直到視線裡出現一雙黑皮鞋，我一抬頭，沈砚就俯下身來。
他手臂前伸，握在我這種椅子的兩側扶手上。
視線交織，他眸若寒潭，像是有個旋渦一般。
我頭皮都麻了。
「你不想結？」沈砚盯著我的左右眼。
我在他的氣場攻掠下，妙慫：「不！想！」
「呵！」沈砚一聲輕笑。
面色卻賊冷：「不想！你膽子挺大呀？」
沈砚幽幽道：「還沒人敢跟我說半個不字呢！」
我：……
不懂就問，咱這斷句是不是有問題啊？
啊啊啊！
7
本來說好地商量婚事細節，最好能催著沈砚趕緊說婚事就此作罷。
結果搖身一變，成了我挑釁大佬權威！
換位思考，我自己都想抽自己兩下。
偏沈砚還不給人解釋的機會。
「為什麼不想？」沈砚好看的眉心皺在一起，
拉了張椅子坐在我面前，雙腿敞開，夾著我的雙膝。四面楚歌什麼樣，我現在就什麼樣。
我努力鎮靜，看都不敢看他。
聲若遊絲道：「我以為你不想。」
沒聲了，過了一會兒，他將我的手牽過去握在自己的大掌裡。
「哎！
」大佬嘆氣！嗯？
我懷疑我的耳朵出現了幻聽。
等我想抬眼瞅瞅沈砚的神情時，他已經站起了身，並且一用力將我拉了起來。
巨大的慣性讓我不由自主地撲在他懷裡。
他笑都不笑一聲，無奈地感慨了一句：
「你怎麼這麼好欺負！」
我瞬間羞紅了臉。
腦中一片空白，甚至連東南西北都找不著了，更別提談什麼婚宴細節了。
從沈砚的辦公室出來，他帶我去吃上次的糖醋小排。
看著碗裡高壘的糖醋小排，我努力拒絕：
「我媽讓我減肥。」
正在拿筷子的沈砚看了我一眼：
「渾身沒有二兩肉，還減肥！」
我立刻挺了挺胸膛，回瞪過去，事關女人的尊嚴，輸什麼也不能輸這個。
「呵！」沈砚竟然笑了，邊笑邊往我碗裡又夾了一塊排骨，「快吃吧！我不告訴你媽。」
我眨巴了一下眼。
那行！我就吃一塊。
結果就是我晚上吃多了。
飯後，我挺著後腰坐在那兒默默計算卡路裡，
沈砚將他的手機遞給我瞧：「這個，這個，還是這個？」
隨著他的手指滑動，一套又一套的頂級豪宅展現在我眼前。
鬧市頂樓復式，別墅高挺空，郊區大平層，每一套都美輪美奂。
我看得挪不開眼。
「你要買房啊？」我隨口問。
沈砚隨口答：「嗯，婚房。」
婚房嗎？那得好好看看。
於是我拿起了沈砚的手機細瞧，看的時間太長屏幕暗了。
耳邊有道溫潤的聲音提醒我鎖屏密碼：
「5-0-1-3！」
我機械地摁上這幾個數字，屏幕瞬間又亮了。
又翻了一張圖片，我感覺不對勁。
「5013」那不是我的生日嗎？
沈砚怎麼會用我的生日做手機密碼？
而且，大佬就這樣對我不設防，將私人手機密碼告訴了我！
我一臉驚愕地看著他。
他解釋說：「你生日快到了，我怕忙忘記，設置成手機密碼不容易忘。」
「哦！」我聲音悶悶的，內心卻卷起驚濤駭浪。
他是不是，會不會很喜歡我？！
8
如果沈砚喜歡我，那這婚也不是不能結！
我在心裡暗戳戳地想。
他長得帥，家庭事業人品都沒得挑，怎麼算都是我撿了個大便宜。
沈叔叔不當家，沈砚年紀輕輕就承擔了很大的責任。
聽說他經常住在辦公室和酒店，不常回家。
婚後我有很大的私人空間。
經濟上更是沒有壓力，不會像我的朋友們一樣，總是為了婚房雙方鬧矛盾。
我大概真的要像我媽說的，有空研究研究廚藝茶技，努力做一個衣來伸手的闊太太就好。
這條件說不誘人是假的，沒幾個女人不心動。
我——就這樣安心待嫁啦！
想想就覺得好夢幻。
沈砚將那幾套房子的圖片發給了我，說看上哪套他就去買下來做婚房。
我讓他不必如此浪費，沈叔叔不是已經選了碧桂園的房子了嗎？
沈砚的表情一言難盡，說他看過了，裝修不過關。
我跟他說，沒事我這個人不挑剔。
沈砚卻說他這個人，對什麼事兒都挑！
我瞠目結舌。
沈砚拉著我的手又笑了：
「所以說，我這麼挑剔，以後還請夫人多多海涵。」
婚事好像就這樣被訂了下來。
吃完飯，從包房出來，沈砚遇到了熟人。
看上去像父女二人，男的拉著沈砚的手熱切攀談：
「沈總，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您……」
女的一臉驚喜，看到沈砚身後的我，又一臉鄙夷。
我從小就對周圍的事物比較敏感，加上以往跟我媽逛街她遇到熟人她都是熱聊好一會兒，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於是，我主動落後一步，想站在角落等待。
可沒想到，沈砚卻拉住了我，將我帶到了他身邊主動介紹：
「我未婚妻，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到時候還請王老來喝杯喜酒。」
姓王的父女倆相互對望了一眼，很是震驚。
王老寒暄問：「不知是哪家千金，能得沈總青眼。」
沈砚悠悠答：「不敢談青眼，這正追妻火葬場呢！
」我：……
什麼時候我讓他追妻火葬場了？
我一直都不敢多言的好嘛！
不過他能將我推到人前，而不是藏在身後，我心裡還是挺開心的。
9
試婚紗！
我媽見我心情多雲轉晴，趕忙約了試婚紗。
沈砚出差，讓我拍照給他看。
國內頂尖的造型團隊，光妝造就忙活了四個小時。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這四個小時花的就一個字。
「值！」
白色婚紗穿在我身上，再穿上高跟鞋，往鏡子前一站，我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在周圍人一聲聲的誇贊中，我迷失了自己。
拍照定妝，我沒忍住挑了一張白色婚紗的遠景，發給了沈砚。
然後握著手機一直焦急地等待。
他會霸道又冰冷地說：【不行，換一套。】
還是說，【湊合穿吧，婚紗不都一個樣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