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不!”
許承洲很有骨氣,要是陸星延就站在他面前,他估計還敢往陸星延臉上呸一下。
陸星延門都不敲了,深呼吸完,沉聲威脅道“你撤不撤?我跟你講你現在撤回去什麼都好說,罵我幾句我都不跟你計較了。”
許承洲不知道想到什麼,沉默片刻,好像清醒了不少,“說都說了怎麼撤?‘我,許承洲,撤回對陸星延永遠追不上沈星若的詛咒’,這樣???”
陸星延“對,就這樣。”
傻逼……!
最後陸星延還是讓許承洲撤回了詛咒,並且從許承洲手中拿回了韓劇同款水晶球。
——在他補了個遊戲機給許承洲當生日禮物過後。
隻不過聖誕節已經過了,沈星若冷眉冷眼地,
好幾天都不愛搭理他,換回來的禮物也沒見她拆開看一眼。陸星延很納悶,周三晚上吃飯的時候,還一直在想這事。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敲了敲趙朗銘的碗邊,問“我都解釋好多遍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她這什麼態度。”
趙朗銘抬頭,從他碗裡順了個雞腿,特別過來人地解釋道“你這就不懂了,她什麼態度,完全是取決於你之前是什麼態度。”
“不是我說啊,你怎麼能把送許承洲的東西和送沈星若的東西搞成一樣的包裝?這不是告訴沈星若她和許承洲沒什麼不同嗎?”
“我之前不是還教你,送女生禮物必須得獨一無二,你這整得和市場批發似的誰高興得起來?”
……?
不是,他之前教的不是必須得貴重?
陸星延暫時沒工夫計較這些,隻覺得莫名其妙,“不過就是個包裝,至於嗎,裡面又不是一樣的東西。”
要知道,
他能想到去學校對面的文具店買禮盒,那已經相當不容易了。趙朗銘包了一口的飯,揮舞著雞腿囫囵道“你不能這麼想,你就想…想想你打遊戲,對,就是打遊戲。”
“系統說好的極品道具,掉落概率特別低,你氪個好幾千才拿到,還沒爽上又變成了登陸送,你氣不氣,想不想日死運營爸爸?”
氣。
想。
“……”
雖然這個比喻感覺哪哪都不對勁,但陸星延還是被說服了
吃完飯,回教室上晚自習,陸星延特意給沈星若帶了杯奶茶。
可剛進教室,他遠遠瞧見沈星若手裡已經捧了一杯,也就沒不識趣地往前湊。
坐回自己座位,他將奶茶往何思越桌上一放。
何思越莫名。
陸星延“請你喝。”
何思越“……”
陸星延轉了轉筆,雲淡風輕道“對了,你不忙的話教我下數學題,就今天布置的那套數學試卷。
”這是趙朗銘告訴他的。
真正的男人,就是要勇於向情敵不恥下問。
何思越顯然沒大反應過來,遲疑片刻才問“你哪不會?”
見陸星延沒出聲,他善解人意地換了個方式問“你哪些是會的?”
陸星延“……?”
他忍了又忍,想到河都沒過不好拆橋,這才勉強克制住將試卷往何思越臉上扔的衝動
這個晚自習,陸星延十分難得地沒有作妖,安安靜靜寫完了作業,還寫完了一整套數學試卷。
晚自習結束時,外面又下雪了。
沈星若和石沁阮雯一起往外走。
走到校門口,三人不順路,揮手作別,陸星延這才上前。
他雙手插兜,手肘稍屈,撞了下沈星若,“喂,我作業寫完了,數學試卷也寫了,回去幫我看看。”
沈星若瞥他,“轉性了?”
陸星延挑眉,輕哂了聲,“你開玩笑,我認真起來還有你們這群書呆子什麼事,
我跟你講,等下你抽查我單詞,隨便你抽,a到l的我全都背完了。”外面溫度低,陸星延挺有優越感地吹著牛,一團團白氣往外冒。
小雪花落在他松軟的劉海上,笑起來露出的一半牙齒瑩潤又整齊……
陸星延忽然停下,“你看我幹什麼。”
沈星若回神,“被你的帥氣眩暈了。”
陸星延笑,“哎沈星若,真的假的,我現在可真分辨不出你說真話假話了。”
“算了,我就當真的聽聽。”
說著,他理了理自己的劉海。
“……”
“你剛剛說a到l的都背完了?那你翻譯個句子。”
陸星延點頭。
“hat a foolish guy you are”
陸星延認真想了想,“foolish,愚蠢的。那就是,什麼愚蠢的gay你是。”
一字一句翻譯完,他反應過來,“哦,你是什麼愚蠢的同性戀?
”“……”
“你真是蠢到家了。”
……?
他追上去,“不是,我說錯什麼了,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麼意思?”
沈星若停下來,又重復,“你真是蠢到家了。”?
這小姑娘什麼毛病,一開口就罵人
雪越下越大,加上前幾日下的凝成了冰,還沒完全融化,往星河灣走的一段路,都被覆蓋上了薄薄一層新雪。
踩上去印上的腳印分外清晰,聲音也是咯吱咯吱的。
冒雪回家,沈星若泡了個熱水澡,換上厚厚的羊絨外套,站到陽臺上看雪。
忽然她想起什麼,回身從書櫃裡找出陸星延送的水晶球。
其實這個年代,好像很少有人拿水晶球當禮物了,聽起來就怪老土的。
給女生送禮物,口紅護膚品香水已經成了標配,就連高中生也不例外。
但沈星若就還挺喜歡這種……老土的禮物。
打開水晶球的開關,
裡頭鵝黃色的月牙會散發出柔和的光芒。發條擰動,《天空之城》熟悉的前奏則會隨之響起。她捧著水晶球晃了晃,沉在球底的彩色亮片紛紛揚揚,飄舞閃動,與窗外雪花倒分外合襯
陸星延洗完澡,跑來敲沈星若房門。
沈星若將水晶球放回書櫃才給他開。
他晃了晃手裡的書本和試卷,“沈老師,晚上好。”
沈星若沒理他,接過試卷,邊看邊往回走。
“都是你做的,不是抄的?”
沈星若坐在書桌前問。
“你別看不起人好不好。”
他也拉開張椅子,順勢坐下。
沈星若又問他解題思路,他都答出來了,沈星若這才勉強相信。
補習進行到晚上十二點,陸星延看了眼時間,忽然說“還上兩天課就要放元旦了。”
沈星若看了看桌上日歷。
還真是。
她剛來星城的時候,還是春寒料峭的二月。
不知不覺,
竟然又是一年。陸星延“對了,今年過年你回不回匯澤。”
沈星若稍頓,“不知道。”
“寒假好像就十幾天,我覺得你要是不想回去的話,就別回去算了,來來回回的也懶得折騰,我們家過年還挺熱鬧,我可以帶你放煙花什麼的。”
陸星延摸了摸脖子,語調輕松。
沈星若蓋上日歷,“再說。”
也是,還有一個多月。
陸星延沒再多說什麼
這次元旦是周六,大家不敢奢求完完整整的三天假期,但總想著他們應該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周末。
但現實通常冷酷無情,元旦前一天,學校通知他們周六放假,周日補課,並且周五的晚自習還是要上。
聽到這個安排,一班小雞仔集體哀嚎。
王有福站在講臺上,捧著保溫杯,神在在地念叨“你們都高三了,什麼假不假的,這是你們應該考慮的問題嗎?每個星期都有一天假已經很不錯了。
”“你們看看隔壁一中,早八百年高二分班就沒有完整的周末了,高三都隻放半天假,你們有什麼不滿足的?”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高考,高考完你們還怕沒假可放?上大學了你們還怕沒假可放?你們這態度到時候考不上大學那天天在家都是放假!放到你再也不想放!”
“晚自習一個都別給我跑啊,別淨想著回去看什麼跨年晚會,好好看看政治提綱不比什麼都強!”
底下依舊萎靡,隻是無人再敢哀嚎,通通安靜如宮保雞丁
這幾日都在下雪,積雪已經越來越厚,掃完一層又是一層。
心不在焉地上完晚自習,陸星延和沈星若踏雪回家。
周姨是個養生的,等到他倆回來,給他倆盛了碗海帶排骨湯,就回房睡覺了。
他倆則坐在客廳烤火,邊喝湯,邊看跨年晚會的節目。
晚會八點開始,到他倆回家這會,差不多已經過半。但好幾個電視臺爭奇鬥豔,
也不愁挑不到精彩的節目。沈星若對幾個男明星還挺有好感,看到節目時會誇上兩句。
陸星延聽不得她誇人,沈星若誇,他就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給她科普一遍,什麼假唱劈腿黑歷史之類的,然後再換一個頻道,看其他臺的跨年晚會。
看到十一點半,陸星延忽然從沙發上起身,掀開窗簾,往外面看了看。
然後他回頭說“沈星若,跟我一起下去,我送你個元旦禮物。”
“什麼?”
沈星若沒動。
陸星延“下去就知道了。”
沈星若“太冷了,我不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