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攻略值 55%】
【攻略值 50%】
……
可我已經管不了了,我也快要被陳晉介弄死了。
一直到我昏過去,陳晉介才放開我,對於不能繼續和我親昵他有些遺憾,但畢竟,他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
他從抽屜裡又拆開一副新的手套。
待會兒要發生的事會導致大量血液流出,他不喜歡血液沾到自己身上。
拉開診室後的簾子,512 病人鼻青臉腫地被綁在角落裡。晚上他剛跑出病房,便被陳晉介抓住,一直關在這裡直到現在。
「剛才聽了全程?」
陳晉介哼笑,睥睨著 512 憎恨怨毒的眼神,他面龐上帶著餍足之後的懶倦。
柳葉刀已經測量好了角度,如何一刀就割斷病人的動脈。
「作為你的主治醫生,讓你逃出病房是我的失職。」
「現在,我來糾正這個錯誤。」
15
我快要被嚇得瘋掉了。
醒來後看到的是陳晉介當著我的面解剖病人的屍體。
血腥味已經充斥了整間診室,512 病人已經再沒了半點的聲音,他日後也不會有聲音了。
512 病人就這麼死了,而我離開這個遊戲的機會也沒了。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攻略值一直在降低了。
因為 512 被抓來之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殘喘著就要死掉了,所有的意識都在消失,自然也不會再有感情。
而隨著攻略值歸零,我再也不能回到現實世界了,隻能在這個遊戲裡苟延殘喘,或者連活下來的資格都沒有,也被陳晉介弄死。
陳晉介察覺到了我的蘇醒,他沒有轉過身,繼續手下的操作,語氣不容置疑地勒令:
「把眼挪過來,老實看著。」
簡直是慘絕人寰的陰影。
我被面前的場景嚇得不斷的幹嘔,捂著嘴面頰失了色般的憔悴。
手腕還被綁著,崩潰中我掙扎著從座椅上掉了下去,像條蟲子般狼狽地往外爬。
而陳晉介則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靜靜地望著我滑稽的身影,
殘忍的笑浮現。消毒後的手套摘下,他踩住了我早已被撕扯壞的護士制服,居高臨下地睥睨。
「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要逃,是嗎?」
「那看起來是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手套取下扔進黃色的醫療廢物桶裡,他依然沒有脫下白大褂,不喜歡診室裡的血腥味沾染到裡面的衣服。
我依然拼命地爬著,淚流滿面看起來極為滑稽,而陳晉介的聲音沉了下去。
「姜護士,你似乎很喜歡爬,需要我把你的腿打斷,讓你接下來一直以這樣的姿態生存嗎?」
陳晉介一把將我拽起來,音色近乎恐怖。
「你哭什麼?我弄死了你的駢夫你難受?再敢哭,我把你也弄死。」
「你敢再爬半步試試?!」
陳晉介的怒火需要我承擔,陰鸷多疑的性子不能容忍伴侶對其他異性有感情,他寡冷的視線緊緊的凝視著蒼白發憷的我,似乎在思量著如何從物理層面讓我的腦子裡隻有他一個人。
死寂的氛圍可怕到極致,
隻需要一個轉念,陳晉介就可以把我也束縛到手術床上,用他自己的手段把我變成一個安靜的玩偶。可最後,他隻是哼笑了一聲,眼底卻沒有半分的笑意。
「姜護士,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可愛。」
「也因此,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後悔一件事。」
「我應該在你最初想要勾引我的時候……」
「——就弄死你。」
而走廊外打卡上班的醫護 NPC 們都古怪地停下了自己的動作,齊刷刷地看著我們。
他們沉默地盯著,像無知覺的羊一般,周身都染上了灰白僵冷的色彩。
NPC 們視若無睹一般冷漠,顯然是無法理解系統安排之外的事。
「陳,陳醫生,我,我」
我哀求他放過。
陳晉介嘲諷般的輕笑,他一字一頓的糾正,相當的重視我給出的稱呼。
「不用叫的這麼生疏。」
陳晉介不輕不重的拍了拍我的臉,這個動作在此刻卻有一種羞辱性質的暗示意味。
「我和你日後」
「會是最、親、密、的、人」
16
我成了陳晉介寵愛的玩具。
我被安置在藍色的簾子後面,手腕被吊了起來磨得紅了一圈,可憐兮兮地跪在床上,乞求垂憐的姿勢。
長期跪在診室病床上不被允許走動,我的腿部已經沒了知覺,失去了走路的能力,就算把我放開,我也隻能軟軟地趴下去沒有半分力氣。
這該讓陳晉介安心了。
陳晉介平日裡就坐在辦公桌前潛心研讀醫學方面的文獻,而休息累了,就會推開椅子起身,掀開簾子,把病床上的我抱起來。
「阿姜在想什麼?」
陳晉介無所謂我告訴他什麼,他感受著我坐在他懷裡的重量,滿足地喟嘆。
陳晉介極其喜愛我軟弱無力的模樣,他親手照顧我,完全沒有把我從床上放下來的打算。
窗外是海島的邊沿,黑黢黢的巖石仿佛被遺棄在這裡,形成了一層天然的屏障,把這座海島變成了我離不開的禁地。
燈塔依然按時亮起,送物資和病人的輪船來了又走,可那不是我回家的路。ẗůₗ
「在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你不喜歡這樣嗎?」
他詢問我。
隻有我們兩個人……明明精神病院裡還有很多其他 NPC。
陳晉介似乎表現出了和其他 NPC 不同的自我意志。
我意識到了什麼,痴心妄想地聯系系統,向它舉報陳晉介的異常,請求系統讓我將功補過。
可系統卻沒有回復我,它消失了。
這意味著我徹底沒有回家的希望了。
茫茫大海中隻有絕望。
我想……也許我還是瘋了會比較好。
我逐漸沉默下去,時常整日裡半句話也不說,陳晉介復雜的視線落在我臉上。
幾日之後,我告訴陳晉介我想要繼續做護士,如果他對我有需求,我也可以隨叫隨到,但不希望他再關著我。
沉默良久,陳晉介允許了。
可僅僅是第一日,陳晉介就找不到我了。
「姜護士回您診室裡了。」
值班的護士回復。
陳晉介薄唇緊緊地抿著,聽到護士的話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而之後,陳晉介推開門,
卻發現診室後的窗戶大開著,外推式樣的窗戶下是一雙鞋子。我像瘋了一般就坐在窗戶邊沿,頭發披散著,不斷地向外探著試圖逃跑,而窗戶外,是幾十米高的懸崖。
掉下去,必死無疑。
被暴怒的陳晉介拽下來時,男人罕見地失控,額頭和手臂上一路暴起了樹根般猙獰的青筋,不知道是因為我要逃跑,還是因為我差點摔死而發怒。
「知不知道掉下去你會沒命?!」
「嗚——我隻是有些通風,通風嗚啊——」
不管怎麼解釋他的情緒都沒有緩和,我被咬著後頸壓在病床上,男人的怒氣崩裂開來根本不是我能承受住的。
這次我確實碰到陳晉介的底線了。
陳晉介暴怒地懲罰了我。
許久之後,他才冷靜下來。
診室裡的醫療書籍攤開,各種資料雜亂地擺放著,上面依然是混亂而沒有理智的筆記。
「我最近了解了一些讓人變得不那麼討厭的方法,我為你挑選了一個。」
陳晉介用開玩笑一般的語氣,
平靜地給我介紹了幾種殘忍至極的方法。「我本來想給你做額葉切除的手術。」
「可是我仔細想了想Ţű₌,雖然傻傻的我也會喜歡,但還是有感情的你會比較好。」
「我保留額葉切除這個方法,希望你不要讓我用上。」
而接下來,陳晉介向我展示了他挑選的,最合適的辦法。
讓我能夠變得乖巧依賴,再也不會逃離的辦法。
他手中的注射器泛著冰冷的光,裡面是能早日讓我懷孕的藥劑。
他不顧我的嗚咽聲將注射器對準我的手臂,鋒利的針頭壓入。
陳晉介眼底的偏執一覽無餘,藥劑全部推入,他語氣森冷地伏在我耳邊。
「懷孕了你應該就跑不了了,而且——」
「我也很想知道我們的孩子會比較像誰。」
17
512 病房裡的病人死了。
而不久之後,我被關進去養胎。
陳晉介把絕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我身上,他整日守在我身邊看管,同時學習著如何照顧孕婦。
月末的一日,他出去了很久。
回來之後,陳晉介顯得有些疲憊,他把再次沾了血色的白大褂脫下,像歸家的丈夫一般俯首親昵地蹭了蹭我的面頰。
可說出的話卻讓我恐懼悚然。
「今天我把這裡的院長送走了。」
「以後我會掌管這座精神病院,會更好地照顧你。」
送走了……
我不敢想他是用的什麼樣的方法。
我不敢問的。
隨著時間的流逝,我的腹部鼓起來了。我在他身邊變得很乖,害怕再惹怒這個精神不正常的人,被他逼著做額葉切除變成一個傻子。
我懷孕後胖了一些,可陳晉介依然喜歡把我抱起來在辦公室裡走幾步,他的體力相當好,單手的力氣就可以讓我坐在他的手臂上。
男性的手臂肌腱流暢而富有延伸,陳晉介抱著我,一邊和我討論可以把這個病房裝扮成什麼樣子,他詢問我的喜好,全憑我的意願,看起來簡直像是個極其愛護妻子的丈夫。
「都聽阿姜的,
要什麼都可以。」可這不過是困住我的牢籠罷了。
「你該表示什麼?」
小手抓著他的白大褂,懷孕的疲憊讓我無力地靠在他懷裡。
我努力回想,按照他教導的話順從地討好。
「老公……辛苦了。」
「還有呢?」
「愛你,我愛你,我要一直在你身邊。」
陳晉介才滿意地摸了摸我的腦袋。
「很乖。」
18
精神病院的院長制定了許多規則。
海角的精神病院仿佛監獄般矗立在藍白相間的岸邊,病院內規矩森嚴而冗長,深深烙印在所有醫患腦海中。
最後一條禁令,是禁止其他所有人進入 512 號病房。
512 病房除了陳院長,再也沒有人能窺視到裡面的情形,更不可能知道裡面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產下孩子之後,我軟軟地昏睡在幹淨溫暖的床褥上,一點力氣也沒有。
偌大的房間中的儀器已經全部被撤去了,這裡被布置得像是家的模樣,
嬰兒床和各種用品都一應俱全,可牆體卻依然彌漫著醫院獨有的味道。走廊裡丈夫的腳步聲響起,本是精神病院裡最危險的病人,卻通過可怕的手段,最終偷梁換柱成了掌管這裡一切的院長。
「親愛的,我回來了。」
而我,也不再是在這裡工作的護士,而是陳晉介孩子的生母,被他日日夜夜疼愛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