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作為陸家人,他會將陸靳轍的身份告訴兩人。


但他會把選擇權交給時阮。


京城是個吃人的地方。


他不想時阮踏入。


但如果陸靳轍敢對時阮有一絲的不好,哪怕橫刀奪愛,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搶走時阮。


04


從京城走後,陸彥顏都費力地隱藏著自己和時阮的蹤跡。


他知道,時阮沒有那麼愛他。


他害怕隻要陸靳轍見到時阮,時阮就會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他。


畢竟他們之間有著深重的誤會。


可宋詩說:


「你是沒法將一個不愛的人鎖在自己身邊的。


「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他還是放手了。


他偷偷地躲在石柱後,看著陸靳轍跪在時阮面前,而時阮的眼中也閃著淚光。


他握緊拳頭,呼吸一瞬之間變得極度困難。


然而時阮回來了。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他。


問出的話讓他控制不住地想要歡呼雀躍。


時阮吃醋了!


時阮喜歡她!


時阮是喜歡他的!


他張開雙臂將時阮護進懷裡,

像護著他這輩子最重要的珍寶。


這一次,他可以大聲地告訴時阮——


我愛你。


我愛的人一直是你。


整整十一年。


我終於等到你了。


番外(陸靳轍)


01


陸靳轍作為陸家金孫,京圈有名的太子爺,自小要什麼有什麼。


他什麼都不缺。


他無法忍受一個女人是帶有目的性地和自己在一起。


他的心反復地糾結,反復地矛盾。


他甚至想質問時阮。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是還不夠愛他嗎?是他做得還不夠好嗎?還是……她壓根兒就沒愛過他。


被哄騙回陸家的那天,他茫然,他無措,他看著那一群對著他流露出虛假關切的陌生人,他害怕。


他哭喊著叫著時阮的名字。


他衝到門口,他摔倒在地,他爬起來,繼續追趕。


可時阮頭也不回。


她上了一輛公交,把他甩在了車後。


可窗還是降了下來。


女人的眼底平靜,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時小草……不對,

陸少,你是京圈的太子爺,你應該屬於這裡。


「你再也不需要跟著我愁吃穿住行了。


「好好地生活啊,小草。」


公交車駛離。


一輛小型轎車向他飛馳而來。


蜂擁而至的人群前僕後繼地將他圍了起來。


劇烈的衝擊之下,帶著強烈的悲戚,他暈倒在原地。


02


他是在病床轉醒的。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聽見爺爺和時阮的聲音。


「你能接受多少錢?」


「您非要給我,就給我一個億……」


徹底地醒來時,病房裡空無一人。


他想起了所有。


我赤著腳走出病房,正巧看到了拐角處的陸彥顏和宋詩。


宋詩臭著一張臉:


「這女人就是為了錢,這不獅子大開口直接要一個億,給她錢立馬就把靳轍送回來了。


「靳轍出了車禍,她也沒什麼反應。


「什麼真愛?在金錢面前一文不值。」


後面陸彥顏說了什麼,他都聽不進去了。


他哈哈大笑,淚順著眼角滑落。


原來,三年的感情,還不如那莫須有的數字。


03


再度見到時阮,他控制不住地對她惡言相對。


他恨她,可他也愛她。


他企圖用恨意去替代那鋪天蓋地的愛意。


可她卻像個沒事人兒似的要嫁給自己的小叔。


她就那麼渴望錢嗎?!


不惜出賣身體,不惜犧牲色相,不惜利用她所能利用的一切。


真惡心啊。


他望著她的臉,看著她纖細的脖頸。


恨不得就這樣收緊力道,掐死她。


這樣,他就不會痛苦了。


可他下不了手。


他將她惡狠狠地推入大雨之中,既是成全她,也是成全自己。


04


但為什麼……一切都會是誤會。


當得知時阮和陸彥顏領證的消息,他再也無法壓抑心底的憤怒。


他第一次質問爺爺:


「您到底,給了時阮她多少錢?」


他一向遵從世家禮儀,如此叛逆,除了失憶那會兒,還是第一次。


爺爺說:


「你出車禍的那天,嘴裡一直喃著那孩子的名字。

我沒辦法,打電話給了那孩子,說願意給她一筆錢,隻要她答應來看你。


「她要了地址,到病房時,跌跌撞撞,整個人狼狽不堪,她不眠不休地陪了你幾天。


「直到醫生說,你沒事,你會醒的,她才打算離去。


「我心裡過意不去,畢竟是她救了你一條命。便又開口問他,你能接受多少錢?


「她說給她一個億……但後來她又說,她並不缺錢,她很感謝你陪她的那三年。


「那孩子一分錢都沒要我的。


「她是個好孩子。」


05


他去時阮的店裡找她。


可時阮的店門關了,他等了幾夜,都沒有等到她。


他又去了時阮的出租屋。


租戶告訴他:


「人一周前就拎著行李走了。」


她會去哪兒呢?


他派人去查,可什麼都查不到,時阮的蹤跡好像被人刻意地藏起來了。


他知道是陸彥顏做的。


可他沒有資格去問陸彥顏,因為時阮是他名正言順的過門妻子。


陸靳轍隻能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他喝得昏天黑地,喝得神志不清,好似隻有這樣,他才能忘記時阮已經離開他的事實。


宋詩來拍打房門,不同的人來斥責他。


門被撬開。


光線透進去的一瞬間,恍若隔世,他眯起眼,又哭又笑地倒在地板上。


大家嚇壞了。


爺爺拄著拐杖走進來,教訓他:


「這是你作為陸家孫子應該有的樣子嗎?!


「陸靳轍,你不要惹我生氣!


「你就一個爺爺,氣死了,你就沒爺爺了!」


陸靳轍這才勉強地將自己收拾了一頓。


可他還是在婚禮當天逃婚了。


他無法接受娶別人,他要娶的,永遠隻有時阮一個人。


阮阮是他的愛人。


那是他親口說的。


他隻身一人跑去了和時阮以前待過的地方。


既然找不到時阮,他想,他就一點一點地找。


直到找到她為止。


那些村民還在,問他,他的妻子呢?


哦他想起來了,他曾經用狗尾巴草做的戒指向時阮求過婚,時阮答應了。


他笑著回答,

說她在家裡等他。


就像以前的時阮總會在村頭準備好可口的飯菜,等著他陪村民們扛著鏟子回來。


他再也無法忍受心底的思念了。


他去求了宋詩。


06


宋詩哭了。


他知道自己很過分。


可他沒有辦法了。


宋詩不願說,他就日日夜夜地跪在宋詩面前。


男兒膝下有黃金,他向來高傲,但都不及他的時阮。


宋詩還是心軟了。


她告訴他:


「阮阮姐現在很幸福,我不清楚她會不會願意和你說話。」


幸福這個詞,刺痛了他。


他曾也說會給她幸福,可他失約了。


07


他和宋詩一塊兒去了上海。


原來,她離他這麼近。


陸靳轍屏住呼吸,眼睛牢牢地抓著時阮向她走來的身影。


魂牽夢縈的人,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她白了,更豐腴了,唯有眼角眉梢間的和煦一如當年。


看到他來時,她細長的眉蹙了起來。


陸靳轍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擺才合適。


他變得拘謹,他害怕她會像宋詩所說的那樣,不理睬自己。


可她走上來了,她沒有走。


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想,是不是時阮對他還有感情?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樣,沒有忘記那段美好的回憶?


但他錯了。


時阮太平靜了。


她可以平靜地講出他和她的以前,她溫和地讓他把這顆星星珍藏起來,埋藏在心底。


她說他愛過時小草。


但時小草不是陸靳轍。


陸靳轍心裡太清楚了,時阮已經放下了,現在的她,很幸福。


所以她才能夠微笑著和他說出這些話。


其實剛下飛機,他四處嫌逛時,在一家超市遇見過時阮。


他急匆匆地想上前,但拐角處出來了一個英俊的男人。


是陸彥顏來接她了。


她立馬帶上了小女人般的嬌羞,小跑上去,白嫩的臉嘟著,輕輕地捶著男人的肩膀。


男人抓住她的手。


彎腰吻吻她的側臉。


……


話落,陸靳轍的眼神不經意地掃視了過來,

目光淡漠,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懾。


「我屋」他隻是第一次那麼深刻地意識到,他要失去他心底的珍寶了。


後記的後記


我在新聞上看到了一則消息。


京圈太子爺陸靳轍為了支持各地的非遺文化,捐款了一個億,並四處走訪,找到了無數地區即將絕跡的手藝人。


他還無償地開設了學習非遺文化手藝的興趣班。


那是我和時小草說過的夢想。


一隻肉嘟嘟小手拽了拽我的指尖。


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兒朝著我噘嘴:


「媽媽,你能不能認真點兒教我呀?」


我回過神,笑著揉揉她的腦袋,把著女兒的手帶她穿針引線。


風鈴聲響起。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陸彥顏最先上前,如往常那樣輕吻我的額:


「老婆你看看我帶著誰來了?」


我抬眼望過去。


「阮阮姐!」


「阮阮阿姨!」


屋外滲透的陽光正好。


我迎著暖意,幸福地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