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紫色正雷變成了渡劫雷,而且渡的竟然是飛升劫。


是他們也不曾踏入的——神界!


但渡劫雷隻出現幾瞬便消失了,其他的雷也接連停止。


天地忽然安靜,隻留下一團迷霧籠罩著歸元大陣。


凌逸開口問道:「陣法,失敗了?」


聽到這話,除了冥無涯,其餘三人心情復雜中帶點慶幸。


他們早就分不清對肖晴是喜歡還是執念過深,換成屠歡可能是一樣的。


冥無涯卻道:「不可能,陣法還在運行。」


話音剛落,一道氣勢磅礴的劍氣直接斬斷整個陣法的布局。


迷霧消散,背後持劍的女子風姿卓絕,氣勢宛如出鞘利刃。


冥無涯神色一喜,成功了。


但觸及我的眼,卻不是他期望中的模樣。


玄夜語氣遲疑:「屠歡?還是肖晴?」


他心底隱隱有著另一個匪夷所思的猜想。


不止他,另外兩人也徹底分不清,猜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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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來了。


我的本體是混沌之境裡一塊開了靈智的補天石。


出生在暗無天光的死地,我是被六界輪回拋棄的生靈。


但我不信這樣的宿命。


我要回到本該屬於我的地方——神界。


我化成人形,來到修仙界。


可惜各大宗門腐朽不堪,隻知內鬥,沒有純粹的一心向道之人,甚至不如散修來得真誠灑脫。


我不屑加入他們。


可有個叫祁華的家伙卻硬要收我為徒,不讓我離開。


我很煩,直接拎起劍和他決鬥。


敗了就繼續挑戰,從不停歇。


最終,他跪敗在我的劍下。我也悟出了適合自己的心法。


念著這點功勞,我留了他一命。


我和散修混在一起,遊蕩於六界。


那段時間,我打敗了許多強者。


從一開始的修仙界大能到後來的魔尊、妖皇、鬼帝……


距離我的目標越來越近。


可有一天,我的修為進入瓶頸,停滯了。


沒人能打敗我,任何攻擊都對我無效。


我想,大道至簡、返璞歸真。或許我要親自進輪回道,才能有所突破。


為了確保轉世的我元神無恙,我把補天石交給散修好友,讓他記得還我。


之後便散盡修為,身歸混沌,元神跳入六界輪回。


可惜輪回道在鬼界,冥無涯察覺到了我的舉動。


他擅自剝離我的一縷元神,讓我失去了本該擁有的記憶。


15


望著眼前差點讓我元神俱散的仙君、魔尊、妖皇、鬼帝。


切回大號的我握緊寒霜劍,「TMD,勞資創死你們這些傻嘚兒!」


強橫霸道的劍氣,天地都為之顫動。


祁華三人此時終於確定,屠歡和肖晴竟是同一人!


那他們做的事情,豈不是……


眾人頓時臉色煞白,想走卻猛然發現我的神識牢牢禁錮著這片天地。


「歡兒,你冷靜點!」祁華沉著臉勸我。


我一劍劈在他肩上,亦如當年他用煉虛期的威壓逼我下跪認錯。


如今他被迫跪在我面前,卻還端著仙君那點兒姿態。


我瞧著可笑,「你特麼在狗叫什麼?仙君當久了,忘記當年是怎麼敗於我劍下的是吧。

好心放你一馬,你倒好,打著養替身的幌子收我為徒。」


一想起這事,我惡心得不行。


「我怎麼不知道你對我情根深種到這地步,三十條雷鞭要了我半條命,還和凌逸那狗東西一起算計我,想奪我的寒霜劍。這便是你所謂的愛!」


每說一句,我的劍就入得深一分。


祁華的白袍染成血衣,雙膝深陷泥濘,形容狼狽,再沒有半分仙君的清冷孤傲。


我微抬手,黑雲裹挾著雷聲再度聚齊,「三十道雷鞭,如數奉還。」


祁華瞪著雙目,「你竟能招來天雷?!」


何止,我還能把飛升神界的渡劫雷給踢回去。


等我算完賬,想什麼時候飛升就什麼時候飛升。


「轟——」第一道天雷劈下。


祁華趴在地上,身體抽搐,七竅冒血,明顯受不住。


可惜,受不住也得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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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逸和玄夜看著祁華的慘樣,對視一眼,打算強行破開我的神識逃離。


我比他們更快,數道劍影將他們團團包圍。


然後拖著寒霜劍,慢悠悠走過去,劍尖沿著地面摩擦出星點火花。


「跑什麼?」


兩道劍影穿透玄夜的肩胛骨,將他牢牢釘在地上。


我重重踩上他的背,另一手則掐住凌逸的下巴,逼著跪坐的他不得不抬頭仰視我。


「二位如此念著我,不得和我敘敘舊再離開?」


我拍拍凌逸的臉:「我說得對不對,魔尊大人。」


「屠歡,有話好好說,別動手手腳。」他繃著臉,還在死撐。


我笑得像個調戲良家婦女的痞漢,「呦,魔尊懂得可真多。你掐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劍光驀地閃過,我砍掉了凌逸那隻差點掐死我的手。


我沒理會他的哀嚎,趁熱打鐵,又剁掉了玄夜的一隻腿。


玄夜悶哼一聲,抬起臉看我,那雙冰眸依舊美得攝人。


他笑,「隻砍一條腿夠歡歡出氣嗎?不如兩條都砍了。」


不愧是變態,我成全他。


手起劍落,又卸下一條腿。


我知道他打的主意,

等我出完了氣,再讓斷腿重生,這也不是難事。


對此,我淡笑不語。


解決完玄夜這個小變態,該輪到冥無涯這個大變態了。


四人中,他折磨我最多,欠我的也最多。


若不是我分裂的元神誤打誤撞被補天石修復,我恐怕會消散世間。


冥無涯早就知道肖晴就是我。


歸元陣的作用不是重聚我的元神,而是徹底抹去我屠歡那部分元神,隻留下那縷被他剝離的肖晴元神。


他想打造一個全新的我,隻附屬於他。


當真自私又惡毒。


冥無涯神情猖狂偏執,主動執起我的手,搭在他靈府上。


他笑道:「歡歡,你殺不掉我的,我掌控著輪回道。」


誰說我要殺掉他。


我的靈力以洪河決堤之勢下衝擊他的靈府。


一點點絞碎,剝離。


我勾唇,看著冥無涯的表情,從享受我帶給他的劇烈痛楚變得越來越難看。


他咬牙低喝:「停下!快停下!」


我抹去他額上的汗,輕聲道:「停下可不行哦,

接受是你的宿命。」


冥無涯根本沒料到,我剝離的不隻是他的元神,還有他掌控輪回道的能力。


17


輪回道是六界生靈轉世輪回的地方。


它有兩個入口,一個在鬼界冥殿,而另一個隱藏在鬼帝冥無涯的靈府中。


這也是當年他能在我入輪回時,強行剝離掉我一縷元神的原因。


現在,它是我的了。


我和冥無涯徹底角色調換,他身體動彈不得,朝我吼道:「屠歡!你要做什麼?!」


在他驚恐的眼神裡,我一把捏碎他的元神。


數了數,恰好 108 塊碎片。


我眼也不眨地將這些碎片丟進輪回道,好好享受我替你挑選的人生吧。


一塊碎片就是一世輪回,等全部輪回結束,世間便再也沒有冥無涯。


而我會挑選出新一任鬼帝。


我冷眼瞧著剩餘三人。


祁華受完雷刑,修為徹底廢了。高高在上的仙君淪為廢物,這比殺了他難受。而凌逸和玄夜成了兩個小殘廢。


「你們都是冥無涯的幫兇,

他入輪回了,不如你們也陪他一起,免得他孤單。」


我懶得聽廢話,捏西瓜一樣捏碎他們的元神,直接踹進輪回道。


修仙界、魔界、妖界需要負責任的新統治者。


他們這種渣男戀愛腦不配。


18


六界最新重磅消息,昔日最強者肖晴仙子回來了!但有了新名號,叫屠歡。


相比歡呼慶賀的散修們,究極劍宗上下卻惶惶不可終日。


尤其是掌門和折辱過我的師兄。


我拎著寒霜劍找上門時,他倆一人抱著我一條腿痛哭流涕。


「仙子,是我管教徒兒不嚴,您大人有大量,饒我們一回吧。」


「師妹,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你是肖晴仙子的轉世。我以後再也不騷擾你了,也不騷擾別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兩人一唱一和,嚎得我頭疼。


我原本也沒想怎麼他們,該算的賬早就算清了。


我來宗門是為了重新整頓修仙界。


在這之前,我以武服人,已經解決了妖、魔、鬼三界的內亂,

挑了順眼的接位。


如今就差修仙界了。


我飛升神界在即,要提前處理好。


瞧瞧我不過離開百年,這修仙界又被折騰得不成樣子。


一個個修煉不用心,小的淨想著風花雪月那點事,老的淨想著霸佔資源攀比成風。


還有極個別又走上歪路,讓邪修有卷土重來之勢。


祁華那狗東西果然是廢物,之前好歹擔著修仙界第一強者的名號,卻沒幹一件實事。


我大刀闊斧地坐上首位,命令掌門召集所有門派領頭。


我將獨創的心法公布,讓每個修者都有更進一步的可能。


同時各掌門在整個修仙界貫徹落實我的十二字方針:「落後就要挨打,挨打就要變強。」


但為了避免暴行,我在心法上加了道禁制。


倘若抱著故意尋釁滋事的態度惡意挑戰切磋,那便會血脈逆行,當場成為廢人。


一時間,整個修仙界的修煉熱情空前高漲。


那些邪修也重新轉入正道,並且自主告發走邪門歪道的同門。


能用積極正確的方法有效修煉,為什麼還要選擇有害且無效的。


19


一百年後。


看著修仙界一心向道的純粹之人愈發地多,我很滿意。


這才是成為強者該走的路。


飛升神界的渡劫雷已經等得不耐煩,恨不得趁著我睡覺的時候偷襲,早點劈完早了事。


可惜,我不睡覺。


不過我也是時候飛升了。


在這之前,我抽空去了趟人間。


還是當初那座小鎮,我又遇到了那位散修。


他這次瞧著年輕不少。


見著我,他很興奮。


「感謝仙子的心法讓我停滯的修為晉升了一階,我又多了兩百年的壽元可以苟活。當初,我的直覺果然沒錯。」


是啊,若沒有他送還的補天石,我可能先他一步掛了。


簡單寒暄後,我們便分別了。


清冷如高山雪的祁華仙君淡聲道:「心性堅韌者,方能成就大道。」


「時我」惡臭骯髒的巷口,兩個殘廢的乞丐正拿著破碗乞討。


他們一個斷了手,

一個沒了腿,瞧著甚是可憐。


這時路過一輛華貴的馬車,餓了許久的他們衝出來逼停馬車。


車廂內的主人因為顛簸對趕車的馬奴破口大罵,掀開簾子就抽了馬奴幾鞭子。


掙扎間,揚起的衣袖下滿是鞭痕,可見主人的打罵對他是家常便飯。


抽完,主人罵了句晦氣,從車窗扔出一個餅子,便命令馬奴趕快駕車離開。


兩個乞丐欣喜有了食物,爭搶著巴掌大的餅子。


然而,不知從哪兒蹿出一個傻子撿起沾滿灰塵的餅子就往嘴裡塞,還嘿嘿傻笑,說真好吃。


兩個乞丐氣不過,和傻子扭打成一團。


我飲完最後一杯熱茶,放下白玉杯,心情愉悅地甩甩袖子。


時機正好,是時候飛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