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果沒一會兒他就私聊我:
【看完我腹肌也不知道點個贊?】
我嘴硬:【沒看,少自戀。】
【哦,可我設置的是僅你可見。
【後臺顯示被看了三百多次,完播率 100%。】
?
淦!
1
周五那晚,我躺在宿舍床上刷短視頻。
不得不說,大數據真是懂我。
一到午夜時分,不是鬼就是腿。
要麼就是各種男菩薩。
搞得人心黃黃的。
正刷到興奮時,平臺突然給我推送了一條同城視頻。
視頻裡的帥哥正在對鏡拍,手機擋住了臉,有點看不清樣子。
但他穿著一條灰色運動褲。
大概是剛洗完澡,頭發還有點湿。
我眼睜睜地看著一顆猥瑣的水珠滑進他的腹肌裡。
刺溜。
我兩眼直冒光。
怪不得說男人穿灰色運動褲就好比美女穿黑絲。
視覺效果直接拉滿。
擦擦口水,我立馬就要關注這位男菩薩。
結果一看名字,我傻眼了。
頗有種林黛玉騎鬼火的錯亂感。
靠,怎麼是我那倒霉的前男友江澤啊?
他以前最討厭我看擦邊,如今自己卻擦起來了。
雙標狗。
我反手就要去舉報他不知廉恥搞黃色,動作卻又詭異地一頓。
嘖。
帥哥常見,八塊腹肌的好身材男生也常見。
不過帥成我前男友這個地步,身材還好的男生那可是相當罕見。
當初我也是一不小心就被江澤迷得死死的,開始小心追求,大膽試探。
沒想到江澤沒多久就答應了我。
從此走上了不知羞恥的道路。
甜蜜啊,也是真甜蜜。
大學城外面那個酒店都給我倆特意辦了個高級會員卡。
隻是我倆性格一個比一個犟。
他懶散不羈臭脾氣,我沒心沒肺驢性子。
總是一言不合就吵架。
雖然最後床頭打架床尾和。但時間久了,也是有點傷感情。
上周又因為一點小事吵起來,我直接提了分手。
他繃著臉看了我一會兒,
之後扭頭就走。我冷酷不挽留。
結果分手沒三分鍾,本當事人就表示後悔了,十分後悔。
但又不敢去找他,隻能默默哭泣。
如今看到他的腹肌,我真是饞得直流口水。
就這麼沒忍住看了一遍又一遍。
手機都看到燙手。
為了不被他發現我偷窺,我還特意沒點贊。
高傲盡顯,如履薄冰。
隻是當我又要看一遍時,微信突然收到了江澤的消息。
【看完我腹肌也不知道點個贊?】
2
我噌地從床上坐起來。
很是驚悚。
我靠,他怎麼知道我看了?
慌歸慌,我依然嘴硬:
【沒看,少自戀。
【你什麼檔次,配讓我看嗎?】
隻見江澤慢條斯理地回復:
【是嗎?
【可我這條視頻設置的是僅你可見,也就是說除了你沒有人能看到。
【而且真是奇了怪了,後臺數據顯示竟然被看了三百多次,完播率百分之百。
【周晚,你說這是為什麼啊?】
……
我捧著手機,
臉紅了綠,綠了紅。隻覺得腳趾已經火速開工,摳出了一間豪華版的湯臣一品。
失策了!
我竟然被這個狗東西套路了!
我恨!
但我,周晚,一個雌鷹般的女人,怎麼會輕易認輸?
人死了,嘴還是硬的。
【行吧,我確實看了,主要是因為看你視頻可以賺金幣。
【看了幾遍,正好換了三塊錢。下次發長一點,我好多賺點金幣】
【?】
江澤一個死亡問號發了過來。
隔著屏幕我都能想到他此時冷笑握拳、咬牙切齒的樣子。
【周晚,我他麼在你這裡就值三塊錢?】
看。
他急了,他急了。
我立馬反客為主。
【你以為呢?
【不過你也不要傷心,努力努力還是夠換 4 塊錢,這樣我就可以買杯雪王家的檸檬水。】
江澤估計氣大發了,沒再搭理我。
我得意地又去看了兩百遍他的腹肌視頻。
刺溜。
想念那個觸感和溫度。
也好想他啊。
3
其實江澤設置僅我可見的用意,
我自然是懂得。我也沒那麼傻白甜。
他就是找個臺階想復合罷了。
於是我也沒冷著他,次日下了課直接去籃球場找他。
準備也給他一個臺階下,希望他不要不識好歹。
不出意外,江澤這個點都在和朋友打球。
那副朝氣恣意的帥氣樣子照常惹得一群迷妹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他。
我找了個空位,懶洋洋地瞅他。
看他精準投籃,看他掀衣擦汗,看他走向場邊,然後接了一個漂亮女孩的水。
大概是球場有點吵,兩人說話時湊得有點近。
從我這個角度看,都有些小親密。
男帥女靚,好一道優美的風景線。
?
我啪地一下就把手裡的檸檬水捏爆。
把旁邊的路人嚇了一跳。
我禮貌道歉,然後轉頭把爛瓶子扔到垃圾桶裡。
頭也不回地離開。
狗哭了人知道,人哭了誰知道?
這次姐的傷心,真就僅自己可見。
4
我把江澤所有聯系方式忍痛拉黑。
包括某抖。
隻不過那條被我盤到包漿的腹肌視頻還是偷偷保存下來。
準備夜深人靜獨自 emo 時當作精神食糧緩解寂寞。
我擦擦眼淚,準備逼迫自己睡覺,不再想那個狗男人。
但是 emo 過頭,完全睡不著。
閉上眼睛腦子還都是詩句。
大概像我們有知識的人就是這樣吧。
十年生死兩茫茫,喜羊羊與灰太狼。
正胡思亂想時,一個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注意到舍友都沒睡,我才接起來。
「小晚!!你快來哄哄江澤!」
江澤的舍友大壯那撕心裂肺的聲音瞬間響起。
「關我啥事,吃他席的時候再喊我,掛了。」
「別別別啊,他喝多了,在男寢樓下抱著路燈哭成狗,說你不要他了,死活不肯回宿舍。
「現在還沒封寢,小晚你要不來勸勸他?
「不然整得怪丟人的,好歹他也是咱 a 大的門面啊。」
我翻了個身。
「不去。
「讓他找其他美女哄吧,和我沒關系。」
大壯想解釋什麼,但是手機大概被人搶了過去。
江澤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大概是真的喝得有點多了,聲音沙啞又含混。
「周晚,我想抱你。」
我陰陽怪氣道:
「讓今天給你送水的那個妹妹抱你吧。」
「好想親你。」
我再懟:
「讓今天給你送水的那個妹妹親你吧。
「妹妹要是不在,你就拿鞋拍一下自己嘴,止饞。」
「……」
對面靜默片刻,大概是明白了什麼。
「原來你來找我了啊,那怎麼不來給我送水呀?
「我一直在等你。
「還有你把我拉黑了,是真的不要我了嗎?」
講真,江澤這麼委屈巴巴地和我說話時,就有種撒嬌的錯覺。
讓人忍不住心軟。
我也不能免俗。
「你今天不是都有妹妹送水了嗎?
「打球那會兒,我可都看見了。」
「打球那會兒……」
某個醉鬼回想了後,認真道。
「自從這周你不給我送水以後,我就隻能和朋友出錢買了一箱水。
「那個女生是我大壯叫來看水的,
不然總有孫子偷我們的水。」旁邊的大壯扯著嗓子應了句。
「沒錯小晚,青青是我幹妹妹,你別誤會。」
江澤雖然欠揍,但是他不屑聯合舍友對我撒謊。
我悻悻地摸了鼻子,明白大概自己是整誤會了。
「行了行了,早點回宿舍吧,大晚上的別發癲。」
「那我可以從黑名單裡出來了嗎?」
「勉強可以。」
「那我們可以和好嗎?」
「這我得想想。」
話是這麼說,可我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他都這麼卑微了,我也不想再矯情。
隻是想到我倆之間問題,我還是要和他說清楚。
不然沒兩天又冷戰分手。
這種循環往復的內耗也是會心累的。
最終徹底心累的時候,那可就真完犢子了。
怕傷著他自尊,我的表述方式便委婉了一些。
「主要得看你的表現,你懂得吧。」
隻聽男生的呼吸莫名一滯。
「好,那你現在下樓,我馬上到。」
「下樓幹嗎?
」我不解。
「一起熬個夜,我給你好好表現一下。」
??
我他麼說的不是這種表現啊!?
我老臉一紅。
5
這個樓,我終究還是下了。
沒辦法,我是個大饞丫頭。
呸,不對。
我隻是擔心喝多的江澤不舒服,所以特意去照顧他。
人美心善罷了。
和舍友們說了下今晚不用留門後,瞬間吸引來一片揶揄打趣的視線。
「我就說你和江澤不出一個禮拜肯定和好吧。」
「天殺的,這種甜甜的愛情什麼時候能輪到我!」
我咧嘴一笑:「也沒完全和好。」
其中舍友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猶豫地告訴了我一件事。
「小晚,我最近總是看見江澤身邊跟著一個學妹。
「長得挺好看,有點你的影子。」
我點點頭,知道她說的是那個什麼青青。
江澤對其他女生的距離一直保持得很好,不屑越界。
所以我並不在意。
舍友也不好多說什麼。
收拾好東西,
我火速下樓,發現江澤已經來了。正懶洋洋地站在那裡,看到我的時候眼睛噌地一亮。
立馬走過來就要親親抱抱舉高高。
我匆忙用兩個指頭捏住他的嘴,義正詞嚴。
「住嘴!
「幹什麼?我可是正經人!」
江澤不滿:「為什麼不讓我親?」
「我們可沒和好,你親我算什麼?」
他冷笑一聲:
「行周晚,既然不想讓我親,那你的手可以別摸我的腹肌了嗎?」
「咳咳……
「不好意思,摸習慣了。你放心,和好之前我絕對不會耍流氓。
「今天來就是怕你喝多了半夜被自己嗆死所以來照顧你,我這麼人美心善你就偷著樂吧。」
我急忙收回那隻賊手,信誓旦旦地反駁。
造孽啊,一看見他條件反射沒忍住想摸。
「是嗎?
「我可不信。」
「愛信不信,快點走。」
我臊著臉扭頭就走。
沒看見江澤的嘴角隱隱出現一抹蔫壞兒的意味。
像是在算計我什麼。
6
之後去酒店的路上,江澤都規規矩矩的。
規矩得甚至有點冷淡。
平時和他在一起開房的時候,周圍的空氣是曖昧到用驗孕棒甩一下都顯示兩條槓的程度。
所以今天這個態度搞得我心裡都有點不是滋味。
但是話都放出去了,我忍。
開好房後,我一邊低頭從包裡翻東西一邊正經提點他:
「你去衝個澡去去酒味,別洗太久,不然頭痛死你。」
「知道了。」
江澤應了,接著就傳來一片窸窸窣窣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