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故意讓爸爸弄了信託,把錢存在我和哥哥名下。
這下,楊媛媛更著急爬床。
反而惹來爸爸不快。
眼看嫁進豪門無望,他們隻能铤而走險,綁架我求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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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笛聲響起。
何湧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誰搞的鬼?」
他不知道,自從我離家出走後,爸爸在我手機裡安裝了定位。
我假裝沒發現。
剛被抓上車,就發送緊急信號。
何湧拽住我的手腕:
「要死,也拉個墊背的。」
我忍住疼痛,大聲問道:
「你那麼蠢,媛媛阿姨到底喜歡你什麼?」
他撥弄著染過的頭發,向我炫耀:
「懷春少女都喜歡黃毛。」
哪個傻鳥作者的設定?
趁他不注意,我拿起做成發卡的小匕首,用力劃在他的手臂上。
警察用槍瞄準何湧的四肢開槍。
成功將我解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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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問時,何湧不肯承認,開車撞蔣思辰的是他。
直到警察拿出我偷拍的騎機車男人的照片。
他慌了,供出楊媛媛:
「是她指使的。」
「臭婊子貪圖享樂,花光父母的錢,把責任推到我頭上。」
「她在國外跟黑人約會被我發現,哄我賭博,害我欠下巨額債務。」
「本來說好坑了蔣謙就跑,誰知一拖再拖,她肯定是愛上人家,後悔跟我在一起了。」
楊媛媛罵他誣蔑。
兩人狗咬狗。
但事實擺在眼前。
爸爸陰鬱地看著審判結果。
楊媛媛喜歡何湧的放蕩不羈,也痛恨他不會賺錢。
把主意打到當年深愛她的自己身上。
本想通過生孩子,搶走蔣家繼承權。
但她爬床失敗,幹脆綁架我,逼爸爸掏出三個億。
事情敗露。
兩人雙雙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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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大哭,抱著爸爸的大腿,死活不肯搬走:
「我不去福利院,我要跟蔣叔叔在一起。」
一想到蔣思辰的腿是她間接弄斷的。
爸爸狠狠踹了她一腳。
朵朵跑去求奶奶:
「福利院吃的穿的都很差。
我給您捶背洗腳做家務,別讓我離開好不好?」奶奶冷冷地道:
「閉嘴!你媽找大師騙我這筆賬,還沒找她算呢!」
「我寧願多養一條流浪狗,也不養你。」
過去,奶奶很喜歡楊媛媛。
是因為多年前,她被街頭小混混拿刀搶錢,差點被割喉。
路過的媛媛阿姨救了她。
多虧我提醒警察,才審問出那群小混混是媛媛阿姨的朋友。
搶劫的主意,逃跑的路線,都是她提供的呢!
媛媛阿姨知道奶奶迷信,抹黑媽媽命格不好,會克死奶奶,請大師配合騙她。
真相敗露。
奶奶哀求我原諒:
「羽羽,是奶奶不好。可我也是受騙者,不是有意欺負你媽媽的呀!快求你爸讓我留下。」
我捂著耳朵不聽。
倘若做錯事就想得到原諒。
怎麼對得起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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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出媽媽臨死前的錄音,媛媛阿姨曾多次上門,叫囂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逼媽媽讓位。
那時,
媽媽被女主光環壓制。不能把真相告訴爸爸。
但現在,楊媛媛鋃鐺入獄,失去一切光環。
爸爸找人去監獄毆打她跟何湧。
一個失去子宮,一個失去造人功能。
朵朵在福利院遭遇霸凌。
打電話來我們家求助,我聽著她的懺悔尖叫,無動於衷。
壞人生的天生壞種。
應該從小被人收拾,免得將來禍害社會。
至於奶奶。
爸爸買回媽媽老家的房子,把她送過去。
眼看要去最討厭的地方吃苦,還得被知道真相的鄰裡欺負。
奶奶死活抱著大門不肯走:
「蔣謙,我是你的親媽,不可以這麼對我。」
爸爸冷冷地看著她:
「媽,如果不是你撮合我跟楊媛媛,黎漾不會認定我背叛,更不會死。」
奶奶哀求我:
「羽羽,你小時候最喜歡奶奶了,還把媽媽做的小蛋糕送到我嘴裡。」
「早知你這樣對媽媽,我寧可喂狗,都不給你。」
她目瞪口呆。
被人塞進面包車帶走。
不久,她在鄉間路上摔倒,頭撞在石頭上中風。
爸爸聽後表情淡淡,讓附近村民送點飯,擦身體什麼的隨意。
從此,奶奶過上被蒼蠅和蚊子包圍,全身臭烘烘的悲慘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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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變化最大的是爸爸。
他陷入癲狂的狀態。
白天睡覺,晚上喝酒。
完全不管公司。
半夜,我被床頭的哭泣聲嚇醒。
爸爸抱著媽媽的照片,哭得很傷心:
「羽羽,爸爸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你媽媽是來拯救我的天使,把我從泥潭裡拉出去。」
「她說她是我的救贖,我也是她的救贖,注定要走在一起的。」
「她還說隻要我不背叛,就永遠留在我的身邊。」
可他沒做到。
楊媛媛一回來,就把他玩弄得團團轉。
明知媽媽被誣陷,被欺負,他卻通通視而不見。
「原本,你媽媽是不打算生孩子的。」
「我太害怕她離開了,偷偷動了手腳。」
「為了你和思辰,
她險些丟了小命。」「後來我問她,為什麼這麼傻,跟醫生說保小,不用管她死活。」
「你媽說為人父母,哪有不為子女犧牲的。」
「我覺得她不再把我放在第一位,慢慢挑剔起她的衣著和品位。」
「完全忘記初見時,她也是一個有夢想,努力上進的小女孩。」
我含恨聽著。
系統叔叔告訴我,媽媽本來是不肯要孩子的。
以免攻略成功,羈絆太多,舍不得離開。
但爸爸的騷操作讓她懷孕了。
系統檢測到如果打掉孩子,會被深情男二視作不愛,攻略直接失敗。
為了完成任務,也為了讓我和哥哥有機會來世上走一遭。
媽媽冒險生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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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系統叔叔幫忙找爸爸偷稅漏稅和其他犯罪的證據。
它擔憂地問:
「真決定毀掉你爸的一切?」
「嗯。」
原本,就是媽媽救贖了爸爸。
他害死了她,一切也該回到原來的樣子。
公司被匿名舉報。
股東們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
爸爸統統不接。
緊接著,他曾為了媛媛阿姨,不肯帶原配入院治療的事被曝光。
所有人都罵他白眼狼。
原配陪他走過風風雨雨,白月光一回國,他就失了良心。
公司股價大跌。
爸爸賠光一切,資產被凍結,他即將入獄。
他失魂落魄地看著我:
「羽羽,你說這是不是背叛妻子的報應?」
我甜甜地衝他一笑:
「是呢!」
他驚愕地看著我,被警察帶走。
回頭一看,不知是不是眼花。
不到七歲的我,前額冒出了毛茸茸的白發。
「羽羽,你怎麼了?」
我壓低了帽子,低聲跟他說:
「爸爸,再見!」
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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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沒能從監獄出來。
何湧不知使了什麼手段,失心瘋般出現在他面前,朝他胸口狠狠捅了一刀。
「蔣謙,你隻是男二。憑什麼跟我這個男主搶女人,害我沒了生育能力!」
「去死,快去死。
」癲狂的樣子,像是覺醒了什麼劇情。
沒人知道,是系統叔叔幹的。
在我心髒病發那日,媽媽用靈魂為我續命。
我跟它做了一個交易。
「叔叔,我是媽媽的女兒。請讓我接替任務繼續攻略爸爸,換她回到原來的世界。」
「小孩姐,你可知道。想完成二次攻略,重組魂飛魄散的靈魂,需要增加更高的難度。」
「不但任務升級,你獲得的生命值和積分,也會轉移清零。」
「那意味著,不管在哪個世界,你都徹底消失。」
「知道。」
「可你媽媽用全部生命,隻想讓你活下去。」
那時,我雖然還小,卻也明白什麼是愛。
媽媽給了我兩次生命。
我至少要還她一次,這才公平。
系統叔叔同意了。
它讓我繼承了媽媽的攻略任務,也獲得了她的記憶和大人的智慧。
愛迎萬難。
愛也贏萬難。
我必須讓男二受到懲罰。
讓所有背叛者明白,負心的人應該吞一萬根針。
訣別書是我讓系統叔叔,根據媽媽的回憶幫忙寫的。
目的是讓爸爸從愧疚開始,一步步走入逆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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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一夜成長的代價太大。
我的身體在加劇衰老。
毛發變得稀疏發白,充滿彈性的皮膚,也出現皺紋和色素斑。
蔣思辰驚恐地看著我:
「蔣思羽,你怎麼變成小老太婆?」
我看著他輪椅上空蕩蕩的雙腿,笑得恣意。
出生時,蔣思辰雙腿肌無力,本來是走不了路的。
媽媽用了部分積分,給他健全的身體。
老宅樓梯的洗手液是我弄的。
我本想讓他受傷拿回積分。
確保媽媽百分百復活。
誰知,朵朵比我更狠。
黑夜來臨,我走得緩慢,把蔣思辰推向頂樓。
他驚恐萬分: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看著廣袤的天空,一束星光落在頭頂。
可它永遠在前方,無論如何都觸碰不到。
「蔣思辰,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哥哥。」
親人的離去不是一場暴風雨,
而是一生漫長的潮湿。我無法忍受永遠困在潮湿之中。
於是,我要到另一個世界拯救媽媽了。
「你就留在原地看著親人一個個死去,痛苦活在每一天。」
到底是血脈相連。
蔣思辰看出,我不想殺他,而是自殺。
「不要!」
「羽羽,你別想不開。」
「我會給每一個好心人跪下,給你募捐治病。」
「不要離開,別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不好!」
死是一個必然降臨的節日。
迎著頭頂的星光,我像小美人魚那樣,縱身一躍。
然後,乘著玫瑰花般的雲朵,朝著媽媽所在的世界飛去。
番外一:蔣思辰
媽媽死了,爸爸死了。
妹妹也棄我而去。
我進了福利院,調皮的孩子笑我是瘸子。
他們聽說我以前是富家小少爺。
隻會欺負媽媽和妹妹。
於是,搶走我的飯碗,把我的衣物丟到糞池,把我推下輪椅。
我想起小時候。
不想去幼兒園,媽媽總是哄我。
生病了喂我吃藥,被人欺負了幫我理論,為了防止我過敏,特意準備三餐。
可我年幼無知。
聽了奶奶的話,嫌她出身不如媛媛阿姨,沒出過國,土裡土氣。
說了很多傷害媽媽的話。
我討厭跟媽媽合照。
每次都大聲指責她,不許拍我。
她尷尬地笑著說:
「妹妹很喜歡啊,拍一下你怎麼啦?」
現在才發現,隻有媽媽會努力記錄我的一切。
醫生建議我安裝假肢。
但價格昂貴。
我負擔不起。
要是媽媽還在,家裡就算破產,她也會努力賺錢,耐心哄著我重新走路吧!
畢竟妹妹說過,我以前離家出走。
有個人總會默默跟在身後。
我走過的地方,就有媽媽的腳印。
看著輪椅壓過的車轍印子,心夾雜著鈍感的痛。
多年來我頭一次意識到,曾經有人無條件愛著我。
但我錯過了。
那種感覺,就像小時候我撿了一把槍。
因為好奇,我開了一槍。
但沒有射中人。
直到長大,我走在路上,聽見砰的一聲。
剛回頭,子彈正中眉心。
番外二:蔣思羽
我化作飛雪,在空中飄蕩。
蒼穹之下。
媽媽驚喜地發現,她回到大學畢業這一年。
「統子,攻略不是失敗了嗎?我怎麼回來了?」
我哭著爬上床,拿出紙巾擦擦媽媽嘴角的血。
「隻死」「宿主,您為救人而死,主神願意發放額外獎勵。」
「我看到賬戶還有一千萬啊,積分兌換的嗎?」
「呃,是的!」
「這下可以幫更多失學兒童重返校園,可以在漫山遍野種上我最愛的向日葵,還能帶老鄉們發家致富,太好了。」
「哇,下雪了,今年的雪來得好早啊!」
媽媽用手接著羽毛般落下的雪花。
突然想起在那個世界,她是在下著鵝毛大雪的冬天,生下一兒一女。
思念破土而出。
「兒子就算了,白眼狼一個。渣男也不用想,早死早超生。」
「但我的女兒,不知她過得好不好。
」「知道我死的時候,她一定哭鼻子了吧?」
「好在臨走前,我以命換命,替她治好了心髒。」
「小棉袄活潑開朗,嘴甜會哄人。」
「希望長大後,她能明白,生命中有的人像禮物一般存在。」
「於我而言,她就是那樣的奇遇。」
我笑了。
化作雪花,像從前媽媽親吻我的樣子,落在她的眉心、鼻子、嘴巴。
死亡並不是盡頭,遺忘才是。
隻要媽媽還記得我,我會化作人間溫柔的風雪,永遠守在她的身邊。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