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因此享受著數不清的現代的好東西,也被世人尊崇,將我高高捧上神壇。
而且我的夫君還有著現代人的婚戀理念,他敬重我,予我一生一世一雙人,還有這個時代沒有的自由和平等。
光是這一點就讓京城貴婦們咬碎了牙。
而繼妹晏小小雖然嫁的是尊貴的侯府世子,但世家大族規矩森嚴,她過得很是壓抑。
因此她對我嫉妒得發瘋,舉起啞鈴砸破了我的頭。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拔下簪子刺進了她太陽穴,我倆同歸於盡。
重來一世,她率先選擇了齊應景,對我大笑:「這一次,該換我享受榮華富貴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她以為嫁給穿越者就能生下超市寶寶嗎?!
錯了!
1
「母親,我不喜歡齊穆,他性子太冷清,不好相處,我要嫁就嫁齊應景!」
腦袋還在疼痛,還沒有從被啞鈴砸裂的痛苦中緩解過來,
就聽見了晏小小向繼母撒嬌的聲音。我睜開眼,心弦劇震。
老天待我不薄,竟然又讓我重生回到媒婆上門提親的那一天。
兩個準新郎都是淮陽侯府的兒子。
一個是世子齊穆,身份尊貴品行端方,繼母當然想把親生女兒晏小小配給他。
另一個是庶子齊應景。
這人早就被侯夫人刻意逗引著學了一身紈绔習氣,早已經成了侯府棄子。
這樣一個人,當然和親娘早逝,沒有生母教養的我最般配。
前世我就是這樣嫁給齊應景的。
但這一世,晏小小卻搶著要嫁齊應景,我便知道我這個妹妹也跟我一樣重生了。
繼母大驚,堅決反對。
冷厲的眼睛看向了我:「晏姝,是不是你對小小說了些什麼,要不然她怎麼會這麼會放著世子不嫁,非要嫁個庶子?!」
我都要笑出聲來了。
這對母女可真像啊。
按照齊應景的說法,她們就是精神狀態遙遙領先,絕對不內耗,有錯也是在別人身上找原因。
「母親。」
我淡聲反駁:「二妹連你的話都不聽,怎麼可能聽我的?」
繼母氣得咬牙,卻又說不出反駁的話。
我繼續噎她:「母親為何這般氣憤?不是您自己說的嗎?嫁庶子也沒什麼不好。
「庶子不用繼承家業,沒有那麼大的壓力,能在侯府的蔭庇底下做一輩子的富貴闲人,逍遙又自在。」
我拿出她勸我的話,原封不動地扔回她臉上。
「為何母親覺得我能做這個富貴闲人,妹妹卻不能呢?」
果然,回旋鏢隻有扎到自己身上才會疼。
繼母氣得鼻孔都粗了,險些中風。
我看得舒爽極了。
2
晏小小狠狠瞪了我一眼,抱著繼母的胳膊一通撒嬌。
軟磨硬泡,又在她的耳邊說了好一陣子話,才勉強讓繼母點頭答應。
她很緊張,以為我想跟她搶齊應景。
便張牙舞爪威脅我:「我告訴你,你再怎麼跟我搶都是沒用的!這一次,專一深情的夫君是我的,榮華富貴也是我的!
你就等著對我頂禮膜拜吧!」我意味深長地朝她笑:「對!是你的,統統都是你的。」
所有好東西都是你的,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那個福氣消受!
婚事很快定下來。
我也再次見到了齊應景和齊穆。
和我印象中一樣,此時的應景還沒有被後來的穿越者佔據身體,還是那副賊眉鼠眼的猥瑣樣子。
被豐神俊朗的齊穆一襯託,更拿不出手。
父親和繼母很不滿意。
但晏小小鐵了心要選齊應景,對儒雅清俊的齊穆看都不看一眼。
看得出來齊應景對晏小小的青睞很是有些受寵若驚。
膽子就大起來,甚至在沒人的時候把晏小小拖到了柱子後面。
水紅的一角衣料露在柱子外面,和晏小小嬌喘的聲音一起顫顫蕩蕩,風情無限。
我和丫頭無意中撞見,趕緊退了出去。
寶珠一臉被惡心到了。
「天啊,齊二爺怎麼回事?就算再喜歡二小姐,也不應該這樣啊!這還是在嶽父家!簡直半點禮數都沒有。
」我卻知道是什麼原因。
此時的齊應景還沒有被後來的穿越者附身,還是個被嫡母刻意養廢了的蠢笨公子哥兒。
能做出這種在未來老丈人家裡輕薄未來妻子的舉動,倒也不稀奇。
而晏小小前世被齊穆冷落,相當於守活寡,本來就渴望這種親密行為。
這輩子有心綁死齊應景,兩人自然一拍即合。
隻不過晏小小顯然不知道男人的劣根性。
齊應景佔了她的便宜,轉頭就會跟他的狐朋狗友大肆渲染。
說自己的魅力如何把一個高門貴女勾得神魂顛倒。
晏小小還沒有過門呢,名聲就壞了。
不過這些都不關我的事,這輩子我的夫君是齊穆。
3
新婚當夜,齊穆回新房的時間有點遲,我主動絞了熱帕子給他擦臉。
他向我道歉:「對不住,害你久等。」
我心下稍稍安定。
傳說齊穆是個君子,待人和氣,果然如此。
經過一世,我自然知道齊穆為什麼遲遲沒有回房。
是因為晏小小那邊鬧起來了。
齊應景喝得有點多,狀況有些不好。
屋裡的丫頭婆子要給齊應景喝醒酒湯,但晏小小攔著不讓。
也不許人去找大夫。
前世穿越者就是在新婚當天附到齊應景身上的。
晏小小記得這個時間點,生怕這些人會影響到穿越者,就攔著不讓任何人靠近。
還把房間裡的其他人都給轟走了
可晏小小隻知道等穿越者附身,卻忘了給穿越者準備一具健康的身體。
這就導致了一個嚴重後果。
齊應景原本應該消散的魂魄留了一半在身體裡,跟後來的穿越者爭奪這具身體的所有權。
晏小小在那邊大吵大鬧,齊穆自己洞房都還沒來得及入就匆匆趕去處理。
完了回來也沒有說過自己的弟弟和弟妹半句不是,隻是跟我道歉。
不講別人是非,倒是符合他君子之名。
我稍稍放了心,是君子就好。
君子做事都講究信譽遵守規則,我隻要做好分內之事,這輩子大概率就能過得很安穩。
我也不求情愛,
隻求能平順安穩地過完這一輩子。用齊穆的力量保護好我自己和未來的寶寶就行了。
一夜無話。
齊穆克制又溫柔。
新房裡的燻香味清淡優雅,我的新婚之夜很是溫馨平靜。
不像上輩子要照顧一個醉鬼,鬧得筋疲力盡不說,還一整夜都聞著齊應景嘔吐物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我們兩對小夫妻一起去給公婆敬茶。
晏小小心想事成,終於還是等到了她的穿越者。
齊應景完全像換了一個人。
那個目光渾濁的猥瑣男不見了,現在的齊應景一舉一動隨性中又透著些別樣的瀟灑。
所有人都被驚呆住。
難道結個婚就能讓人一下子脫胎換骨?!
晏小小興奮得不得了,像得到了一個稀奇的玩具,急著向全世界炫耀。
「夫君你不是開竅了嗎?把你作的那首《沁園春·雪》念給大家聽好不好?讓大家都替你高興高興。」
晏小小迫不及待地顯擺,我感興趣地挑起了眉。
上一世,
我也是在新婚之夜目睹了齊應景的變化,知道了穿越者的身份。但我比較謹慎,當時就跟齊應景分析了利害關系,讓他還跟以前一樣,不要暴露出鋒芒。
以後慢慢滲透,給眾人一個適應的時間。
等有了適當的時機才徹底顯露他的與眾不同,驚豔世人。
而這一世的晏小小急著顯擺,竟然迫不及待就讓齊應景顯示他的優秀。
一點過渡都不給。
倒是能夠達到她驚掉別人下巴的目的,但未必是好事。
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4
晏小小含情脈脈地看著齊應景,眼睛裡是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景哥哥如此優秀,以後我們的孩子還會更優秀!」
我差點笑出聲了。
隻怕她要事與願違了。
果然,齊應景一首《沁園春·雪》念完,得到的不是眾口一詞的誇贊和震驚,而是兜頭一盆黑狗血!
那血濃稠黏膩,臭烘烘的,從齊應景頭上滴滴答答往下淌,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晏小小的尖叫差點把屋頂給掀飛。
反應過來後衝上去護著齊應景,對公公淮陽侯大吼:「你們幹什麼呀?」
齊家家主滿臉嚴肅,他自己的兒子是什麼樣子他能不知道?
「二兒媳婦你走開,齊應景這是被奪舍了!我們這是在救他!」
他瘋狂往齊應景身上抽鞭子:「不管你是什麼妖魔鬼怪,從我兒子身上下來!」
「不可以!」晏小小尖叫著,百般阻止。
但沒用,齊應景還是被抓去在太陽底下暴曬了三日。
差一點,才穿過來就要噶掉。
我冷冷地看著這個在陽光下的男人。
暴曬三日祛除邪祟是我提的建議。
是,前世他是敬我重我,給予我自由和平等,他是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沒有納妾。
可惜,他終究也隻是個普通的男人,就算是那個文明的社會養出來的,也同樣經不起誘惑。
墮落起來甚至比本地土著還要渣還要壞。
我和寶寶超市裡的那些東西,在這個時空被看作是珍寶,被他拿去悉數揮霍掉。
泡賭坊玩女人玩得比什麼都花。
為了有更多的錢享受,他把那個世界裡面犯法的勾當都做了一遍。
甚至種起了罂粟,搞起了什麼福壽膏,禍害了無數的國人。
這輩子我會看緊他,不會讓他再做那些禍國殃民的事情。
此時齊應景受折磨,晏小小急得團團轉。
她心心念念地綁定了超市的寶寶還得跟這個男人一起生呢,要是齊應景有個三長兩短,她的大超市可就沒有了!
可晏小小又不敢去向侯爺侯夫人求情,隻能嚶嚶嚶地哭。
給齊應景打傘喂水,做些沒啥用的事。
齊應景看著她就沒好氣,罵她:「都怪你!讓我去出這個風頭,這下好了!害老子受這樣的活罪!早知道不把秘密告訴你了,你個敗家娘們兒!滾!」
5
晏小小也來了氣。
她本來就不是什麼溫柔和順的性子,能拉得下臉跟齊應景道歉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讓步了。
這還是看在他是未來孩子的爹的份上。
現在齊應景不依不饒,晏小小便跟他吵了起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不是來自千年後的人嗎?不是平等博愛嗎?怎麼也跟老古董一樣?!」
我聽著兩個人吵架,嘴角勾了起來。
吵吧,這才開始呢,就讓你們狗咬狗去吧。
眼看著到了第三天,齊應景都快要有進氣沒出氣了,晏小小終於憋不住。
亮出了底牌。
「你們快放了我夫君!我告訴你們,他不是什麼邪祟,他是異世界的神!
「他的文採你們也看到了,那是邪祟作得出來的嗎?等我生下和他的寶寶,神明會將那邊的超市賜給我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後悔了!」
齊家人大驚:「超市?超市是什麼東西?」
因為晏小小的話,齊家又掀起了軒然大波。
最終公公還是決定留下齊應景。
就怕他萬一真的是神明之子,得罪了上天就不好了。
看完大戲,我去了廚房為齊穆洗手做羹湯。
齊穆性子清冷,是因為他先天不足,
一直吃著天王補心丹。但那是大寒的藥物,所以飲食上還有生活起居上便要特別留心,不能讓他遭了寒涼。
我調整了他的飲食。
和他商量了,還換了他用的燻香。
有一件冰蠶絲的貼身衣物也給他換了。
冰蠶絲大寒,穿的時候覺得清涼,其實越穿身體越差。
這些事,上輩子的晏小小沒有為齊穆做過。
侯夫人也沒為他做過。
她要打理侯府,照管侯爺的後院,防範著層出不窮的庶子庶女。
事情太多了,齊穆的飲食起居就隻能交給保姆嬤嬤。
侯夫人隻需要偶爾過問,就能收獲一個體面光鮮的兒子。
我的關心和溫柔便如涓涓細流,無聲無息地滋潤著他。
和齊穆的日子一天天平靜地過,兩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天地,相處時都謹守分寸。
我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他會回來時帶回他隨意看到的物品,有時是一把開得絢爛的野花。
有時是觸到他眉梢的嫩葉。
還有過大豬肘子。
而我,會在他深夜歸來時送上一碗容易消化的蛋羹……
同一個屋檐下,晏小小和齊應景之間的事時不時就會傳到我耳朵裡。
齊應景漸漸放浪形骸。
6
他那些壞朋友找到了他,把他拉回了以前那個齊應景的世界。
當然這裡面也有我的手筆。
我給了他們錢,讓他們堅持不懈來引誘齊應景。
很快就把齊應景勾得流連勾欄,在外面欠下大筆的債。
這些債主堵著門大聲叫囂著要債的時候,我和晏小小都懷孕了。
晏小小想著以後超市裡源源不斷的物資,倒是很大方。
用自己的嫁妝把齊應景欠下的債都給還了。
當然兩口子免不了吵架,我也當個笑話看。
我這次懷孕比上一世要順利穩當許多。
因為我完全沒有孕反,吐得死去活來的人是齊穆。
大夫診斷出我有身孕的當天晚上,齊穆以為我睡著了,悄悄地起了床穿了我的鞋子,在屋子裡走了三圈。
傳說無意間踩到了孕婦的鞋子,
孕吐什麼的就會轉到這個人身上。他穿我的鞋走了三圈……
我當時躲在蚊帳裡都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
自從成親以來我和齊穆都是相敬如賓。
他脾氣很好,兩個人做什麼事都有商有量,我以為這輩子就這麼客客氣氣不瘟不火過下去了。
卻沒想到讓我目睹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