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娜塔莎隻能穿著一件勉強遮蔽身體背心或者 T 恤幹活。


當沃爾夫岡坐在沙發上,看著少女跪在地板上幹活,他的目光中除了滿足的控制欲外,還有越來越濃重的淫邪。


尤其是娜塔莎日漸成熟,更是勾起了他心底最深處的惡魔。


最終,沃爾夫岡忍不住,伸出了他的魔爪。


「求求你放過我吧!」


娜塔莎被沃爾夫岡綁在床上,驚恐地看著對方。


沃爾夫岡眼中盡是變態和貪婪,他根本不顧娜塔莎的反抗,狠狠地撲了上去。


從那以後,娜塔莎就成為了沃爾夫岡發泄獸欲的工具。


每當沃爾夫岡在工作上不順心的時候,都會回來狠狠地折辱娜塔莎一番。


經過幾年的控制與折磨,沃爾夫岡已經徹底把娜塔莎視作自己的禁脔。


「叫我主人!」


沃爾夫岡坐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他面前的少女。


此時娜塔莎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拿著抹布在擦拭地板。


她聽見了沃爾夫岡的話後,

心裡一顫,無盡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她不敢開口拒絕,也不敢反抗,隻能當做什麼都沒聽到,仍然低著頭,默默地擦拭地板。


可沃爾夫岡卻連沉默的權利,也從娜塔莎身上剝奪了。


他沒有從娜塔莎身上得到滿意的答案,上前又是一頓拳打腳踢,把娜塔莎打得鮮血直流、奄奄一息。


之後他隨意一丟,把娜塔莎丟回地牢裡,由她自生自滅。


幾天後,沃爾夫岡又把娜塔莎從地牢裡揪出來,讓她喊自己做「主人」。


可娜塔莎仍然以沉默應對,她面臨的,自然又是一番狂風驟雨般的暴打。


早在被沃爾夫岡侵犯後,娜塔莎就已經這裡的生活感到絕望。


她無時無刻不想從這個地獄逃出去,每次從地牢出來,她都觀察這屋子四周,尋找逃跑的機會。


但是每天被惡魔欺辱、折磨,還經常餓得手腳發軟,讓娜塔莎根本沒有力氣逃跑。


而沃爾夫岡似乎也察覺到娜塔莎想要逃跑的念頭,他把娜塔莎的頭發剃光,

讓她全身上下隻穿一條內褲,然後把她拉到大門口。


沃爾夫岡打開院子大門,指著外面漆黑的道路:


「快跑吧!我看你能跑多遠!」


沃爾夫岡輕蔑地看著娜塔莎,甚至還在娜塔莎身上推了一把。


娜塔莎看著敞開的大門,以及通往自由的公路,心裡怦怦直跳。


她想要逃跑,卻發現自己的雙腿,根本不受控制,無法往前邁出一步。


她在門口站了許久,也始終沒能邁出大門一步。


最終,娜塔莎無力地癱倒在地,絕望地抽泣著。


沃爾夫岡看見這一幕,臉上露出的得意的笑容。


「所以你看,外面的世界已經不需要你了,這裡才是屬於你的,你也隻能在這裡!」


這一天晚上,沃爾夫岡再一次粗暴地佔有了娜塔莎。


這次,沃爾夫岡格外興奮。


他覺得,他已經徹底地「馴服」了這名少女。


娜塔莎已經完全臣服於他,徹底地成為了他的奴隸。


在沃爾夫岡徹底「馴服」娜塔莎後,

他開始給娜塔莎更多的「自由」。


他第一次帶著娜塔莎離開這棟房子,去了郊外的一片樹林裡。


沃爾夫岡還「大方」地允許娜塔莎從車上下來,在樹林裡透透氣。


在沃爾夫岡的監視下,娜塔莎不敢有任何試圖呼救或者逃跑的動作。


這名變態的惡魔,對此十分滿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沃爾夫岡不停地帶娜塔莎出去,去逛商店、超市乃至滑雪。


他似乎在用這樣的方式,來展現自己對這名少女的「主權」。


而在外出的時候,盡管沃爾夫岡在旁邊緊盯著,但娜塔莎還是有向別人求救的機會。


尤其是在商店、超市的時候,隻要她大喊大叫,讓店員和路人喊來警察,她就能從惡魔手中逃離。


可當她面對商店售貨員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已經好幾年沒有跟其他人說過話了,而且一直生活在黑暗狹窄的地下室裡,與陌生人交流的能力,幾乎早已喪失。


而且這些年來,

她被沃爾夫岡折磨控制,根本不敢在他眼皮底下呼救。


就這樣,沃爾夫岡帶著娜塔莎招搖過市,人們卻根本沒有意識到,這就是幾年前轟動一時失蹤女童與綁匪。


但娜塔莎也不是沒有逃脫的機會。


在外出的經歷中,最接近獲救的一次,是在公路上。


那天沃爾夫岡開車帶著娜塔莎出門,娜塔莎坐在副駕上。


正好前面有交警設卡查車,一名高大強壯的警察來到沃爾夫岡的車前,向沃爾夫岡索要了證件。


「她是什麼人?」


警察指著娜塔莎發問。


「她是我的侄女,腦子不太好。」


沃爾夫岡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鎮定地回答。


警察再把目光投向娜塔莎,娜塔莎看著警察,再看看身邊的沃爾夫岡,嘴巴蠕動了一下,卻什麼話也沒能說出來。


警察在查看證件後,就讓沃爾夫岡離開。


就這樣,娜塔莎錯過了一次最好的逃跑機會。


沃爾夫岡則是更為志得意滿,在警察面前,

娜塔莎都不敢反抗,更別說其他場合。


他此時,已經徹底把娜塔莎當做自己的「私人物品」。


他甚至把娜塔莎帶去見自己的朋友,根本不害怕娜塔莎暴露在他的朋友圈裡。


但正是這種自得的行徑,讓娜塔莎找到了逃脫的機會。


2006 年 8 月 23 日,中午 12 點 55 分。


娜塔莎在院子裡,用吸塵器給沃爾夫岡的汽車做清潔。


院子大門虛掩著,沃爾夫岡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娜塔莎幹活的背影。


突然,沃爾夫岡的手機響了。


「喂,我聽不清楚,你說大聲一點。」


沃爾夫岡接下電話,電話那頭的聲音,卻被吸塵器巨大的轟鳴聲所掩蓋。


他捂著一邊耳朵,抬頭看了一眼正在埋頭幹活的娜塔莎。


猶豫了一下,沃爾夫岡拿著手機,拐進了屋子裡。


雖然在過去的幾年時間裡,沃爾夫岡從未讓娜塔莎離開過他的視線。


但現在,沃爾夫岡卻一點也不擔心娜塔莎會逃跑。


在他看來,即便院子大門敞開,娜塔莎也不敢跑出去。


因為從此前多次外出的經歷來看,沃爾夫岡心中篤定,娜塔莎已經離不開他,離不開這座他所布置的囚籠。


哪怕如今這座囚籠的大門並沒有上鎖。


在看著沃爾夫岡走進屋子後,娜塔莎突然抬起頭來,看著虛掩著的院子大門。


她的心,猛烈地跳動起來。


過去幾年裡,她無數次想象著自己如何逃出這座地獄。


但是,每每機會來臨的時候,她都會錯過。


過去在商場遇見店員、在路上遇到交警盤查的一幕幕浮現在娜塔莎的面前。


如今的她,已經是一名十八歲的少女,被關在這座地獄裡已經超過了八年。


「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我要逃出去!」


娜塔莎心中做出了決定,她把吸塵器扔在地上,拔起雙腿就往外跑去。


院子大門果然沒有上鎖,娜塔莎打開虛掩的大門,看到了外面陽光普照的大地。


娜塔莎看著大門外面的道路,

心情激蕩,胸口猛烈起伏。


在吸塵器嗡嗡的轟鳴聲中,娜塔莎的一隻腳,勇敢地邁了出去。


緊接著,就是另一隻腳。


娜塔莎一步一步地遠離著這座折磨了她八年之久的牢獄。


到後來,她赤著腳,在公路上狂奔。


即便因為長期飢餓導致陰營養不良,娜塔莎仍然用她瘦弱的雙腿,在衝向自由的道路上狂奔。


跑出去有幾百米後,娜塔莎回頭看了那座院子一眼,沃爾夫岡並沒有追出來。


這讓娜塔莎更看到了逃脫的希望。


這時候,她在路上遇到了一對夫妻和孩子,她連忙上前向他們求救。


「求求你們,幫我報警,我被人綁架了!」


也許是娜塔莎那幹枯瘦弱的面容嚇到了他們,這三人對娜塔莎避之不及,遠遠地躲開了。


娜塔莎已經八年時間沒有獨自一個人到街上來。


上一次她自己一個人到街上來的時候,正是八年前她被沃爾夫岡綁走的那一天。


娜塔莎害怕沃爾夫岡再次找上來,

她想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終於在一戶人家的院子外面,看到了一個正在修剪草坪的婦人。


「求求你,幫我報警,我被綁架了!」


「我是八年前失蹤的娜塔莎·卡姆普什!」


娜塔莎帶著哭腔,向那名婦人哀求幫助。


婦人警惕地看著娜塔莎,讓她待在院子外,然後就走進了屋子。


娜塔莎茫然無助地站在院子外,提心吊膽地看著沃爾夫岡屋子的方向。


這裡距離沃爾夫岡的屋子,隻有幾百米的距離,那名惡魔如果發現她逃跑了,隨時有可能追上來。


幸運的是,在半個多小時後,兩名警察出現在院子前面。


他們在那名婦人的帶領下,朝娜塔莎走來。


在看到警察的那一刻,娜塔莎淚流滿面。


她知道,她終於從那個地獄逃出來了!


娜塔莎告訴警察,她就是八年前失蹤的小女孩。


這個消息一經傳播,立即轟動了整個奧地利,乃至整個歐洲。


大部分的維也納警察,都還記得八年前的那起失蹤案。


警方立即通知娜塔莎的父母,讓他們過來給娜塔莎做 DNA 鑑定,以甄別娜塔莎的身份。


當娜塔莎的父母看到自己的女兒時,都禁不住哭了出來。


尤其是看到娜塔莎如今衣衫褴褸、瘦骨嶙峋的模樣,更是讓她的父母感到心疼。


在確認了娜塔莎的身份後,警方立即行動,前去抓捕沃爾夫岡。


警方封鎖了沃爾夫岡的家,並沒能找到這名惡魔的下落。


當天晚上,警方發現了沃爾夫岡的汽車停在維也納火車站外面。


隨後,在鐵軌上,發現了沃爾夫岡的屍體。


根據警方的初步勘察,把沃爾夫岡的死亡,定性為畏罪自殺。


作為元兇的沃爾夫岡死了,但這一起囚禁幼女性奴案所帶來的後遺症,還遠遠沒有結束。


首先是綁架者的數量引起了爭議。


盡管娜塔莎說隻有沃爾夫岡一個人,但是在警方的筆錄檔案中,當初看見娜塔莎被綁上車的 12 歲女學生,卻說當時白色廂式貨車的駕駛室裡,

還有另外一個人。


根據這名目擊者的說法,抓人的是沃爾夫岡,他的同伙,則是負責開車。


到底綁匪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這就成了一個不解之謎。


除了綁匪數量外,沃爾夫岡的死也有疑點。


有法醫對沃爾夫岡的屍體做過二次屍檢,認為沃爾夫岡是死亡後才被人丟到鐵軌上的。


也就是說,沃爾夫岡的死,很可能是被人謀殺。


沃爾夫岡立即關上車廂門,坐上駕駛室發動汽車。


「54」而作為受害者的娜塔莎,她在獲救後的行為,也有些讓人匪夷所思。


首先是她在聽說沃爾夫岡自殺身亡後,竟然在警局裡嚎啕大哭。


也不知道是為徹底擺脫這名惡魔喜極而泣,還是有其他的情緒影響。


娜塔莎逃出來後,曾回到高中去上學。


但沒上多久,她就退學了,因為她身上所經歷的事情,讓她無法面對同學們異樣的目光。


在退學後,娜塔莎沒有與父母住在一起,而是住進了沃爾夫岡的房子。


沒錯,就是那座關了她八年的多地獄。


盡管奧地利警方已經把地牢入口給封了,但娜塔莎在索取賠償的時候,還是主動索要了這一棟房子,並且住了進去。


而且後來她還把沃爾夫岡的寶馬車也買了過來。


甚至有一段時間,她的錢包裡都保留著沃爾夫岡的照片。


這一切,都讓人們懷疑,娜塔莎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從地獄逃脫數年之後,娜塔莎終於能夠敞開心扉,面對曾經的苦難。


在 2010 年,娜塔莎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自傳《3096 天》,講述她在地牢裡的 3096 天。


後來,她的這本自傳,被拍成同名電影。


2013 年,娜塔莎出版第二本自傳《自由 10 年》。


在她的這兩部自傳裡,娜塔莎說她已經原諒了沃爾夫岡,並且對沃爾夫岡表示了同情。


2016 年 8 月,娜塔莎搬出了沃爾夫岡的房子,但她仍然不時地會回到這棟房子裡,

給這棟房子擦拭地板、修葺維護,就好像她在被關地牢裡八年所做的那樣。


雖然種種行為似乎都在說明,娜塔莎很可能患上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徵」。


但是如今的她,卻活得十分坦率與自由。


縱觀過去如此之多的被囚禁、控制的受害者,他們在獲救後,真的沒有太多人能像娜塔莎那樣,重新擁抱生活。


也許想要重新獲得自由,就需要先放下仇恨吧。


娜塔莎用她自己的經歷告訴世人,即便遭受了難以想象的磨難,隻要能夠積極面對,生活仍然會擁抱你。


參考資料:


1、《3096 天》娜塔莎·坎普希著.朱燕飛譯.上海文藝出版社.2015 年 7 月第一版;


2、紀錄片《娜塔莎·卡姆普什:一生的故事》;


3、被綁八年奧地利女孩拒見父母 得知兇犯自殺痛哭.中國新聞網.2006.8.28


4、奧地利女孩被歹徒綁架八年 被迫稱疑犯為"主人".

中國新聞網.2006.8.26


5、被關八年奧地利少女述其遭遇 疑對"罪犯"有依賴.中國新聞網.2006.8.26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