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是比賽?帶我來這做什麼?你買的?」


大半夜開到門口擾民,不是他的別墅的話,我還得巴巴去道歉。


不過靳望什麼時候添置的這處,我沒半點印象。


靳望點了點頭:「你不是要看我生日會的布置嗎?進去幫我把把關?」


這是正事,我欣然同意。


臨進門前,靳望突然捉住我的手腕,目光灼灼:「哥,比賽算我贏嗎?」


還惦記這事呢?


我點點頭:「算,哥確實不如你。」


「那就好。」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靳望的目光別有深意。


空氣裡也傳來了他信息素的味道。


這小子,贏我一把這麼激動?


一激動就控制不好信息素的毛病也不改改。


回頭得讓方厲給他治治。


結果一開門,我傻了。


映入眼簾的,是滿牆照片。


全是我。


有辦公時的我,有躺沙發小憩的我,有跟人交談時的我……


有西裝革履,也有穿寬松 T 恤頂著個雞窩頭。


有開懷大笑,

有面無表情,也有眉頭緊鎖。


我直接呆在原地,唯有沉默。


靳望突然將手搭在我肩膀,輕聲問:「哥,我布置得,好看嗎?」


10


胡鬧!


我臉有些熱,後知後覺反駁靳望:「別鬧。你的生日,放這些不合適。」


我聲音有些顫抖,因為我在害怕。


我在想,這些照片,靳望是從哪兒來的呢?


我語氣強勢:「撤下來。」


靳望卻並不把我的命令當回事,手漸漸加重力道,幾乎將我帶到他懷中,又貼在我的耳邊說:「可是我覺得很好看啊。」


靳望望著那些照片,露出痴迷神色,自顧自說道:


「那張是哥剛談成一筆大生意時笑的,那麼開心,我看著也開心。」


「那張是手下的人辦砸了事,惹你生氣了。我看著也難受。」


「哦,還有這張,是哥剛注射了抑制劑有些呆,嘖,還好方厲拍下來了,不然我就看不到又呆又可愛的哥了。」


靳望越說越興奮,


「還有這張,是哥……」


「夠了!」我忍不住打斷,「你到底要說什麼?」


莫名其妙把我帶到這裡,莫名其妙說這些話,這是要幹什麼呢?


靳望的手緩緩下移,挪到了腰間。


即便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發燙。


靳望輕笑一聲,「哥,你抖什麼?」


「你不是很清楚嗎?」


「我要什麼?呵——」


「我要你。」


靳望突然低下頭,狠狠咬住了我後頸。


「唔……你瘋了!」


我用力去推靳望,可隻感受到更野蠻的禁錮。


我的信息素失控,空氣裡彌漫著檸檬的味道。


我嘗試用信息素壓制他,卻被他的信息素強壓下去。


濃烈肆意,野蠻生長。


靳望反復舔舐被咬住的部分,過了會兒又覺得不滿足,將唇一點點挪到了我的腺體。


不用想也知道那處現在肯定紅得可怕。


靳望磨了兩下,聲音喑啞:「哥,我想咬。」


我猛地推開他,氣息還不穩,「不行。


這太荒唐了!


「靳望你是個 alpha,你不能……」


「哥你不也是 alpha 嗎?」


靳望鉗住我的下巴,逼我跟他對視,


「哥,我也喜歡你。」


相隔不過毫釐,呼吸都是炙熱的。


「那也不行。」


靳望眼神突然暗了下去。


沉默幾秒後,他輕輕抱住了我。


信息素味道不似先前霸道,多了幾分溫柔意味。


我任由他這麼沉默地抱著我。


過了不知道多久,靳望突然壓低聲音,頗為委屈:「可是哥,我很難受。而且,我贏了……」


他松開我,我也看見了他眼裡的失落。


甚至還含了包眼淚,看上去很可憐。


都是 alpha,我能體會他這副求歡不得的痛楚。


到底還是不忍心,嘆了一口氣,將衣領敞開,轉過身將腺體露出來,


「你咬吧。」


我自己的弟弟,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要給他摘下來。


靳望不客氣,直接咬上去,一瞬間的刺激差點弄死我。


痛,真的很痛,如百蟻噬心般痛。


還夾雜著些渴望。


過去用藥劑壓制下去的欲望,此刻像是全要卷土重來。


洶湧咆哮著,將我徹底撕個粉碎。


「哥,我能標記你嗎?」


我苦笑:「沒用的。」


alpha 怎麼標記 alpha 呢?


我為什麼不是個 omega 呢?


靳望很固執:「不試試怎麼知道?」


他拼了命注入信息素,整座別墅被鋪天蓋地的龍舌蘭和檸檬味籠罩。


要到午夜十二點時才停歇,我早就累得精疲力盡,躺在靳望的懷裡。


「靳望,生日快樂。」


靳望放出能讓我好眠的信息素,親了下我的額頭,


「哥,好夢。」


有此一夜,此生都是好夢。


【番外】(靳望視角)


1


我有病。


我對我哥有感覺。


意識到這個想法的時候我覺得天都塌了,因為我哥不像是能被我標記的樣子。


我倆都是 alpha!


我再怎麼作天作地,

也逃不過哥哥的手掌心。


可是我真的很喜歡他,每次面對他的時候,都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溢出。


我懷疑我是喜歡檸檬味。


我買了一車檸檬,結果隻覺得苦。


不像我哥,他就很好聞,香香的,誘人。


事情到十八歲時更不受控制。


我哥帶我去公司,讓我每天坐在他旁邊學習。


可是……可是哥哥你好香啊……


心思不在文件上,眼神總控不住往哥那兒瞥。


穿上西裝的哥,比平時更有魅力。


看得越久,我越難受。


我腺體都要忍得爆炸了,在信息素失控前我起身,頭也不回逃了:「我不愛待這兒,以後不來了。」


哥一向疼我,不去也沒關系。


可日子久了我又難受,因為我不能時時看到他。


我心裡煩躁,也找過漂亮乖巧的 omega,可是任憑他們使盡渾身解數,也趕不走我腦海中那個身影。


那股檸檬香,好像長在我心裡。


我愛上了深夜飆車,速度達到極致時,

我能短暫忘卻我哥。


可是每每結束後,總是更想念他。


所以我幹了件蠢事。


我在家裡跟他的辦公室都安了監控。


哥向來對我不設防,安得很順利。


我有想過在他家裡的臥室也安,可我怕被發現,那樣就麻煩了。


於是我安慰自己:沒關系,少看點也行。


可我沒想到,我會在自己的臥室監控裡看見哥。


我沒想到,他會抱著我的襯衫,睡我的床。


更沒想到,哥夜半迷迷糊糊的時候,會脫了自己的衣服,換上我的……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應該是在說夢話。


我不會唇語,但他應該睡得很香,一向嚴肅的臉此刻是說不出的平靜。


但我靜不下來了,前幾天我放狠話說得哥求我才回去。


話țũ⁰一開口我就後悔了的,此刻更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回去。


好在等我回來的時候哥還在。


我悄悄睡在他的旁邊。


可是夜色寧靜,身邊又有若有若無的檸檬香……


我一時沒忍住,

咬上哥的後頸。


結果把人弄醒了。


我慌亂無措,隻能轉過身,怕他看清我臉上的欲望。


等我收斂好以後,又隨便找了個理由糊弄過去。


哥打趣我不求自回。


我笑了,「哥你確定沒求我嗎?」


可我看著監控裡哥那麼貪戀我的信息素……


我就當是在求我。


2


我去找了方厲。


因為我哥說他很厲害,我想找他看病。


結果方厲表情古怪,欲言又止,沉默半晌後開口:「你們靳家這一個二個都什麼毛病?」


我知道了哥的病情。


原來他也會被我吸引。


我樂了,果然是一脈相承。


但是又開始焦慮,因為哥好像不會跟我在一起。


方厲毫不留情地推入一針試劑,冷冷道:「管好自己的信息素,別老惹你哥。」


我有些不解:「哥讓你保密,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方厲悶聲:「因為他真的很痛苦。」


「早些年藥劑不完善,他每次注射後都很痛苦。偏偏你又是個混蛋仗著信息素跟他爭高低,

他病情加重,又隻能加大劑量。」


他給我看了一張當年哥呆呆望著牆壁的照片。


方厲臉上也浮現出了哀傷神色,可想而知哥當時有多痛苦,


「靳望,別讓你哥那麼辛苦。」


我照做,能不跟哥碰面就不碰面。


可得知他的心意後,我卻越發浮想聯翩,哥真的那麼愛我嗎?


我鬼迷心竅,幹了一件錯事。


我找了個跟我相似的 omega 送到我哥的包房。


我知道哥會帶他走,因為他跟我很像。


可真的見到他帶人進入房間時,我又忍不住嫉妒,心裡生出一股怒火。


憑什麼因為是 omega 就能跟哥在一起?


哥明明是我的!


我衝到房門口,可真的到了門口才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敲門的勇氣。


我敲門能怎麼樣呢?


讓哥趕人走?


趕走了又能怎麼樣呢?


我苦笑,這時門突然開了。


我看見了我哥,也看見了哭得一臉傷心的 omega。


我哥把人趕出去了!


他皺著眉,說我胡鬧。


可是這溢出來的檸檬味,到底誰胡鬧?


我哥失控了,竟然主動抱上我,還親昵地將頭埋在我頸間。


我動也不敢動。


哥真是病糊塗了啊……


有那麼一瞬間,我想把人抱進去,再翻來覆去地標記、佔有他。


就算是徒勞無功,也總好過長夜漫漫,我每次想他時隻能去盤山別墅對著他的照片排解欲望。


可我知道那樣哥會生氣。


就算想要哥,也不能在他糊塗的時候。


我嘆了口氣,掏出隨身攜帶的藥劑,給哥注射進去。


又親自抱著人去了方厲那兒。


方厲很意外:「喲,你竟然會把人完好無損地帶過來,還不是太禽獸。」


其實我也不想的……


但是能怎麼辦呢?


哥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嘴唇一絲血色也無。


我突然很想挑破這層不倫的關系。


我迫不及待想要跟哥在一起,以愛人的身份。


我問方厲:「是不是我幫哥撐起靳氏,他就不會想那麼多了?


一直都是他在為我遮風擋雨,如果我也能替他撐起一片天,他是不是就會輕松些?


就會願意跟我在一起?


我提了個瘋狂的想法,方厲聽了直搖頭,最後卻還是將能讓人精神萎靡的藥給我,囑咐道:「一次別下太多。」


我說過的,哥向來對我不設防。


我成功地進入公司,學著哥的樣子處理公務。


哥誇我幹得好,我說全是哥教得好。


哥說他沒教過。


可隻有我知道,監控裡他辦公時運籌帷幄的模樣有多讓我著迷。


我連軸轉了半個月,哥果然越發輕松。


生日前一晚,我決定捅破天。


我賴皮,求哥答應我一個要求。


當然是要他。


哥一向見不得我難過,我隻要稍微示弱,哥就任我作為了。


任我翻來覆去,予取予求。


我用鎖骨鏈縛住他的雙手,「哥,我想標記你。」


哥悶悶開口:「沒用的。」


alpha 不能被 alpha 永久標記。


可我不信。


於是空氣裡的龍舌蘭跟檸檬香,糾纏了一整晚。


就算味道有消退的那天,我再補上就好了。


哥祝我生日快樂。


我問他睡得好嗎?


他說很好。


我笑了,


「哥,我會讓你,一輩子好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