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媽你夠了!」


何遠攔在我面前,推了王春花一把。


他神色極其不耐:


「樂樂平時脾氣就好,肯定是你先動手的。你也罰了樂樂,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王春花一聽立即炸了:


「小賤人,倒打一耙挑撥我和我兒子。我今天非要撓花你這張臉!」


我往何遠背後躲。


又使巧勁兒推了何遠一把。


王春花的幾巴掌直直打到何遠臉上,啪啪作響。


「夠了!」


何遠大喝一聲,才喚回王春花的理智。


我忍了又忍,才將快到嘴邊的笑聲憋回去。


想教訓我?讓你們狗咬狗。


12


經過上次的誤傷後。


何遠對他媽冷淡了許多。


王春花急於修復母子感情,也就不再把矛頭對著我。


我媽得知後,連夜搬到我的別墅來。


「我想我媽了,讓她過來陪我住幾天。」


何遠問起時,我是這麼答復的。


但事實是,我媽已經耐不住了。


原本我們的打算是等我懷上孩子後,

再去處理何遠的爸媽。


誰知道他媽這麼急著作死。


「老虔婆,我的女兒也敢打。等我確定了她的因果,第一個就處理她!」


我媽放下平日裡的優雅,憤憤不平地罵著。


要想借走何遠爸媽的壽命,得先了解他們背負的因果。


不同的因果能借走的壽命長短不一樣。


否則一個不慎借多了,天道就會懲罰我們。


據我了解,何家人是在十年前搬來這座城市的。


我媽找人調查過他們這十年的生活軌跡。


沒有任何問題。


看起來就是普通貪財愛佔小便宜的一家人。


但我媽不會看錯,這家人除了何遠都背負了人命因果。


所以突破口就在於他們以前在老家的生活。


我旁敲側擊過何遠老家的事。


可他口風很緊,每次提及老家就會找借口回避。


不是太久遠了不記得,就是不喜歡老家生活不想聊。


這讓我和我媽更加確信,何家人在老家一定發生過不為人知的事。


正當我們一籌莫展之際,

事情迎來了轉折。


我懷孕了。


13


婚後第三個月。


我終於懷孕了。


所有人都很高興。


王春花更是激動地給家裡的親戚全都打了電話。


告訴他們,何家馬上要有孫子了。


可我們這一族,隻會生女孩。


他們的願望注定要落空。


我看不慣她張口孫子閉口孫子。


於是故意問:


「媽你怎麼確定我懷的就是兒子,說不定是女兒呢?」


王春花沉了沉臉,斷然道:


「肯定是兒子。等過了三個月我們就去查查。要是不是兒子,你就把孩子打了再懷。」


她一句輕飄飄的打胎再懷,全然不顧及我的身體和風險。


我彎著唇,眼底卻沒有笑意偏頭問何遠:


「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何遠眼神閃躲,片刻後為難地看著我:


「寶寶,你也知道我是我們家三代單傳。我爸媽肯定希望第一胎是兒子。


「這樣,等你生下兒子後,二胎三胎你想生兒子女兒都隨你。」


好家伙,

這是拿我當生育機器了。


頭胎還沒出生,就開始規劃二胎三胎。


我心中冷笑連連,還不知道你有沒有命活到那時候。


得知懷孕後,我第一時間把我媽喊了過來。


想查出何家人的老家,這是個好機會。


趁著何家人討論大孫子名字的時候,我拉著我媽一番耳語。


等到中午吃飯時。


我媽宣布要把她名下的三套房子全都給我肚子裡的孩子。


這番大手筆惹得何家人眼珠子都羨慕紅了。


王春花語氣更是酸溜溜的:


「還是我大孫子有福氣,還沒出生就手握三套房。」


我媽輕柔笑著挽起王春花的手:


「親家母,你也有份兒。


「我這個女兒你也是知道,被我養得太嬌氣了。她想找一個專業的團隊來家裡好好待產。


「家裡人一多,難免顧及不到你們。我想著要不把另外一套離這近點的房子過戶到你和親家公名下。這樣你們住得舒服,也能天天來看他們夫妻倆。」


這天大的喜事砸到王春花頭上,

給她砸蒙了。


還是何遠他爸站了出來。


他搓了搓手,極力掩飾面上的喜色推脫道:


「這不太好吧。」


我媽大手一揮:


「沒事。反正我們家房子多。都是親家,就不分你我了。」


何遠連忙替他爸媽道謝,心安理得地接受了這套房子。


借著要過戶的由頭,我媽順利拿到了何遠爸媽的戶口本。


直到這時才知道,何遠的爸媽都改過名字。


14


我媽拿著何遠爸媽的真名和照片,親自去了一趟何遠的老家。


通過各方面的證據和調查,終於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十五年前。


何遠他爸在老家一家工廠上班。


為了上班方便但又舍不得花錢,特意買了一輛二手電瓶車。


平日裡這輛電瓶車都是放在工廠充電的。


那天何遠他爸媽去親戚家裡有事。


結果電瓶車沒電,就想著去親戚家充電。


到了親戚家門口,屋裡沒人。


恰好隔壁鄰居家有個插板放在外面。


鄰居家裡的門被鎖上,

明顯沒人在。


何遠他爸媽起了佔便宜的心思。


二話不說把自己的電瓶車插了上去。


眼看時間還早,兩人就去樓下溜達溜達。


可沒想到,這一溜達就忘了形。


那二手的電瓶車質量不好,充電時間過長直接爆炸起了火。


小區是個老小區。


裡面住著大部分都是老年人。


有些老人就喜歡撿一些紙皮紙箱什麼的堆著。


這些易燃物導致火起得極快。


等消防車費力擠進來時,整棟樓都起了火。


除了三樓以下的住戶,和一些不在家的住戶僥幸躲過。


其他住戶全都死在這場火災中。


這件事鬧得太大。


何遠他爸媽當即嚇破了膽,直接跑回家。


因為小區又老又破舊,周圍都沒有監控。


所以事故最終調查結果,是線路老化短路引起的火災。


何家的這個親戚隱約猜到了一點。


不僅是何遠他爸媽當天來家裡找他,更是因為何家的電瓶車突然沒了。


雖然對外說是被小偷偷了,

但是哪有這麼巧?


然而沒有證據,這個親戚也不敢妄下結論。


直到這次,我媽拿錢砸下去,才砸開了他的口。


難怪何遠氣運正常,他爸媽頭上烏雲壓頂。


合著背負了這麼多條人命。


了解完這對夫妻的因果關系,我媽終於能毫無負擔地下手了。


碰到我們,是老天要亡這一家。


15


自從懷孕後,我的脾氣開始變得不好。


不僅愛使喚何遠,還總是疑神疑鬼。


隻要發消息沒有秒回就開始瘋狂打電話。


何遠在家裡要忍受我的壞脾氣。


在公司要隨時接受我查崗。


某次何遠正在開會,電話瘋狂振動。


打斷了領導的發言。


會後領導把何遠叫去臭罵了一頓。


等何遠回家後,我又不依不饒追問他為什麼不接電話。


「你是不是跟新來的那個實習生約會去了?」


我厲聲質問他。


前幾天我從何遠的衣領上翻看到一個口紅印。


於是開始大哭大鬧。


不管何遠怎麼對天發誓我都不相信。


直到他上交手機當著我的面刪掉實習生的微信,我才罷休。


然而等我睡著後,他又偷偷加回了實習生。


並不斷抱怨我管得多,在家裡很累一點自由都沒有。


這些抱怨都被實習生轉發給我。


何遠不知道,實習生是我安排的。


如果他通過了考驗,我還能留他一命。


如果沒通過,那我就不客氣了。


……


我跟實習生逐漸成了對照組。


我對何遠的控制欲越來越強。


並且總是指責懷孕後他就不關心我。


每當這時,何遠不得不耐心哄我。


等我睡著後,他就去陽臺跟實習生大吐苦水並聊騷。


隨著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何遠對我的不滿愈發強烈。


而實習生溫柔小意地捧著他,就像從前的我那樣。


讓何遠的男人自尊得到滿足。


終於他對實習生表達了愛意。


實習生欲拒還迎,在兩人即將有突破性行為前恢復了理智。


「遠哥,我知道我們是相愛的,可我不能為愛做三。


實習生泫然欲泣:


「要是做小三,我家裡人會打死我的。所以遠哥,我們還是就這麼算了吧。」


懷裡的實習生年輕嬌嫩。還知情識趣。


遠比我這個懷孕後都不讓他碰的黃臉婆要讓他心動。


愛意上頭讓何遠當場做出承諾: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做小三的。我要讓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


至於如何光明正大,無非就是離婚。


或者死老婆。


16


懷孕第七個月。


何遠說要去神山寺給我求個符。


保佑我和肚子裡的孩子平安。


他故意讓我知道實習生也會跟著去。


在他面前我一直表現出厭惡實習生的樣子。


得知她也要去,我當然坐不住。


臨出發前,我特意背了一個巨大的黑包。


何遠要幫忙都被我拒絕。


神山寺不算高,但我是個孕婦,爬得還是很吃力。


爬到一半,我就喊累要歇息。


何遠裝模作樣左看右看,指著不遠處的一塊石頭道:


「寶寶坐那邊。

那裡位置好可以看風景。」


石頭很寬闊,隻是有一邊靠近懸崖。


隻要人稍微動手一推,坐在上邊的人掉下去輕而易舉。


我有些遲疑:


「風景是好,但是太不安全了吧。」


何遠寵溺地攬著我笑道:


「有我保護你怕什麼。我拉著你就沒事。」


他牽著我的手一起坐上去。


何遠搶先佔據了靠山路的位置。


留給我的隻有靠近懸崖的位置。


隻坐了幾分鍾我就要起身。


何遠卻攔著我還想再休息一下。


我們爭執間,何遠「失手」把我往懸崖邊一推。


我驚恐著往後仰倒,想要拽住何遠。


卻看到他對我陰森一笑,扯開了我的手。


「去死吧!」


快要墜落前,我看到他對我做的口型。


然而下一秒。


一個降落傘緩緩從半空中升起。


在何遠駭然的目光中,我也對他做了個口型:


「去死吧!」


17


何遠不知道。


在他騙我去爬山想要推我下懸崖時,

我媽正借走他爸媽所有的壽命。


等他從山上回去,迎接他的會是他爸媽出車禍當場死亡的消息。


至於何遠。


何家三口人同天死亡太引人注目。


所以他的命還得再留幾天。


我胸口處的微型攝像機記錄了何遠行兇想殺我未遂的所有證據。


接到報警電話,帽子叔叔立馬拷走了何遠。


兩個月後。


我的女兒出生了。


孩子滿月這天,我手臂的紅線暴漲。


屬於何遠的另一半壽命正注入我的身體。


留了他這麼久,也算便宜了他。


沒多久,我媽就接到電話。


「姑娘,你好好想想這章子真的要蓋嗎?」


「除看」這是我們早就預料到的。


被我們借走全部壽命的人,都會死於各種合理的理由。


所以掛掉電話,我和我媽開開心心逗弄著寶寶。


然而有不速之客闖了進來。


「借壽女,果然是你們!」


婚禮上有過一面之緣的徐姑冷冷盯著我們:


「何家人就是你們害死的吧。

活該你們被詛咒!」


我和我媽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訝異和興趣。


看來徐姑跟我們背負的詛咒有關。


除了養娃,生活又有了新的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