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段應淮回頭,雙眼猩紅地看著我。


我一巴掌重重地甩在他臉上:「段應淮,你瘋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煙花再次燃起,如同漫天繁星在空中炸開。


照亮了段應淮的臉。


一個月不見,他憔悴了許多,臉上的青澀也褪去不少。


被我打的那半張臉迅速紅腫起來。


他紅著眼睛,看起來搖搖欲墜。


我的心底像被針扎一般密密麻麻地疼著。


我不知道這一個月裡他都經歷了什麼。


我隻是看著他這副樣子,我就心疼得快要死掉了。


我向前一步,踮起腳尖捧住他的臉,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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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就跟段應淮回了國。


他把所有事情對我和盤託出。


原來安夏也找到他說了小說的事情。


隻不過她是對段應淮說了他的身世,鼓勵他回去奪取家產。


原來段應淮是京市首富段家的大少爺。


五年前他段家的旁支所害,那些人要送他去緬甸,他半路醒來跳車才流落到我們這個小城市裡。


我一直以為我爸已經很厲害了,可現在這麼一看,在段家面前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這五年裡段應淮下意識地屏蔽了那段被害的記憶。


直到安夏來告訴他,他才回想家族裡所發生的這一切。


他早出晚歸的日子和這一個月,都是一直在為了掌權段家做準備。


之所以什麼都不跟我說,是害怕那些旁支發現我就是他的軟肋。


他害怕把我牽扯進他們的家族爭鬥中去,更害怕我會因此受傷。


而現在,段家的掌家權終於回到了他手裡。


他第一時間來國外找我,卻看見了那扎眼的一幕。


那一刻他渾身都涼了,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那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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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應淮把我帶到了他在京市的別墅裡。


看著別墅豪華的裝修和窗外一望無際的綠,我的心裡升起來一種詭異的不妙感。


果然打開臥室門,我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黑色籠子。


籠子裡鎖著一張大床。


段應淮攥著我的手腕,

溫柔地牽著我走進籠子裡。


看我沒有掙扎,他滿意地笑了笑,低下頭像小狗似的蹭著我的頸窩。


隨後我被他推在床上,他的吻鋪天蓋地。


等我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


床頭櫃上有面包和水。


我伸手去拿杯子,手還有些顫抖。


回想起昨晚荒唐的一夜,我的臉不由有些紅了起來。


喝完水緩了一會,我站起來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才發現自己腳腕上多了一根拇指粗的鐵鏈。


我笑了一下,推開籠子的門走了出去,這根鐵鏈的長度剛剛好到臥室裡馬桶。


行,他還挺貼心。


就在我拖著鐵鏈在房間四處逛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安夏急急忙忙地過來拽住我的手,滿臉寫著關切。


「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天啊,這個籠子,他真是太過分了!」


「我先幫你把鐵鏈打開,然後再送你回去吧!」


安夏一臉為我好的表情,我卻默默推開了她的手。


她的臉上出現錯愕的表情。


我勾唇一笑,看著她:


「安夏,你怎麼知道,我不是心甘情願被綁在這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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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後退一步,打算繼續說服我:


「什麼,你是說你想要過這種日子?」


「像隻金絲雀一樣被困在這個籠子裡嗎?」


「不行,我不能看著你墜落深淵!」


說著她蹲下身子要來擺弄我腳上的鏈子。


我卻抬腳將她踹翻在地,我白皙的腳踩著她的肩膀,不屑地看著她:「我和小狗玩個遊戲罷了,你也配插手?」


「沒想到重來一輩子你還是這麼愚蠢!」


聽到這句話,安夏瞬間瞪大了眼睛。


她顧不得被踹到的痛,質問我:「你說,你也重生了?」


我腳上的力氣大了些,上輩子的記憶從腦海中傳來。


什麼小說什麼男女主根本就不存在。


上輩子我和段應淮一直都很相愛。


畢業後我接手了我爸的家業和段應淮一起把公司做大做強。


直到有一次我們參加段家的慈善晚宴,

段應淮才被段家的老人給認了出來。


那個時候,安夏已經嫁給了段應淮的表哥段應許。


段應淮上任後第一把火就燒到了這個表哥頭上。


這個表哥挪用公款包養小三利用職權猥褻女同事,可就因為他姓段,上面的人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段應淮一上任就罷了他的職,沒辦法他隻能回家找老婆撒氣。


安夏求上門來的時候,我們正在吃飯。


我在一旁看綜藝,段應淮在旁邊給我剝蝦,我吃一個他剝一個。


安夏被這一幕刺痛了眼睛,回去一合計把我綁架了。


他們在海上威脅段應淮給他們一個億。


但當段應淮把錢打過去的時候,這對狗男女居然試圖把我推進海裡。


最後千鈞一發之際,我用盡全身力氣抓著安夏的手腕把她也拖進來海中。


我們同歸於盡後,段應許也被段應淮綁上石頭喂了鯊魚。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段應淮正在給我剝提子的那天。


上一世我和安夏是同班同學,

卻並沒有什麼交集。


這一世她出現在我面前,打掉段應淮手中的提子時,我就知道,她也重生了。


隻是我這個人慣喜歡看戲,收斂了情緒一直看她演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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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而且不止我重生了。」


我把腳從她身上拿開,順勢優雅地坐在凳子上。


安夏還沒明白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就見段應淮推著個人走了進來。


是段應許。


段應許一看到安夏就發瘋似的撲了過來。


「都是你這個賤人出這個餿主意,害得我上一世慘死這一世被打壓!」


「都是你!」


他一拳拳地打在安夏身上,安夏護著頭動都不敢動。


而段應淮站在我的身後,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捏著我的後頸肉。


看他們兩個打得差不多了,段應淮才叫來保安把兩人拉開。


保安把兩人帶了下去,去了哪裡我不關心,反正段應淮肯定會處理好的。


安夏不知道,這是我和段應淮演的一場戲。


我早在她之前就把所有事情都跟段應淮說了。


一開始我還怕重生這種話過於荒謬,他是不會相信的。


可他全程面色如常地聽我說完了。


我問他:「你都不懷疑事情的真實性嗎?」


他輕輕笑了,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頭頂:


「阿意,你知道的,我永遠會無條件地相信你。」


是啊,段應淮這個偏執怪認定了我,就算我讓他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去吧?


看著房間裡的大籠子,我嫌棄地拍了段應淮一巴掌:「把這東西拆了吧?」


段應淮像大狗狗似的蹭了蹭我,「不要,我要把你牢牢鎖住。」


「上一世,我就該這麼做的,不然你也不會被綁架……」


聽到他這麼說,我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也重生了?」


段應淮緊緊地抱著我,「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這個世界上如果沒有你,我根本活不下去。」


番外:


安夏視角


發現自己重生的時候,我又驚又喜。


上一世的時候段應淮和鄭合意就是我們學習的知名情侶。


段應淮對鄭合意太好了,好到讓我感到極度和抓狂。


可偏偏我的老公是個沒出息的,隻會吃喝嫖賭,回到家後不順心還要打我。


後來他要我去求段應淮還他工作,我去了,看到的卻是段應淮給鄭合意剝蝦的畫面。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可怕的計劃,我要綁架鄭合意,威脅段應淮讓他給我們錢並送我和我老公出國。


可我看著鄭合意就嫉妒得發狂,憑什麼她嫁人前後過的都是這種好日子,而我,本以為攀上了高枝卻開出了一個廢物男。


於是我想要把她推進海裡,可沒想到最後也害了我自己。


可上天待我不薄,讓我重生回到了大學時期。


我想到了之前看的一本小說,於是編造了謊言。


我試圖讓這一世還沒有結婚的段應淮和鄭合意分崩離析。


果然我成功了,鄭合意出國,段應淮回了段家。


這段時間我一直陪在段應淮身邊,我堅信他能對我日久生情。


到時候也能像對鄭合意那樣對我,

我的人生將會變得再次明亮起來。


可在他真正掌權段家的那天,卻發瘋似的出國把鄭合意帶了回來。


我不服氣,再次去做鄭合意的心理工作。


她卻告訴我,她也重生了。


原來這段時間我一直一直像個小醜一樣在他們中間周旋。


段應淮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鄭同學,你這麼侮辱段同學不太好吧?」


「作我」我覺得我好後悔。


上一世我以老同學的名義約鄭合意出門逛街,把我婚姻裡的苦楚說給她聽。


她說她願意幫我離婚,願意給我一筆錢讓我去自己生活。


那時候的我滿心滿眼都是利用她來賺那一個億,根本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可到了現在這般田地,我卻突然後悔,後悔自己怎麼沒聽她的。


如果聽了她的,我也不會落得兩世都如此悽涼痛苦吧?


我好後悔,可上天再也不會給我機會了。


段應淮視角


我重生在阿意和我坦白她重生的那天。


上一世阿意死後我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打撈她的屍體。


可到最後也隻找到了一條我曾經送給她的項鏈。


項鏈是鎖形的,當時送給她的時候,我就在想,這把鎖的寓意是把她牢牢鎖在我的身邊。


我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這輩子沒有真正得到過什麼,除了她的愛。


在她死後,我鬱鬱寡歡,被旁系鑽了空子,急火攻心送進了醫院,可沒想到醫院裡也有他們的眼線,我最終死於醫療事故。


再睜眼我看到了鮮活的阿意。


我知道這是上天又給了我一次機會。


我要緊緊抓牢。


於是當安夏找到我說幫我重新回到段家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我根據上輩子的記憶,把段家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全都解決了,經過這場奮鬥後,段家的掌控權徹底到了我手裡。


我飛奔著去找阿意,卻看見一個國外男人深情款款地盯著他,於是我飛奔上去,猛地給了那個男人一拳。


最後阿意跟我回了家,那個籠子本來是用來演戲給安夏看的。


可當我看到她待在我的牢籠裡的時候,

我的心裡卻是說不出口的澎湃。


我想把她綁在我身邊寸步不離,想讓她永永遠遠都隻屬於我一個人。


我覺得我一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