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我眼盲心瞎,為了真愛嫁進大山。


婚禮上出現婚鬧,林舒航咧著嘴,不以為然。


「不就是我兄弟把你摸了兩把嗎?你要心裡不舒服,你摸回來得了唄。何至於報警?」


我不從,他就把我關進了地窖,我徹底淪為他賺錢的工具。


最終我被迫懷孕,死在這些畜牲們的胯下。


再睜眼,我看著單膝跪地的林舒航。


「舒航,你知道的,最離不開你的就是我了,所以你就別要你那些窮親戚了。」


1


鮮血從雙腿之間流出,徹骨的疼讓我渾身冷汗直流。


林舒航踹門進來,一腳踹開我流出的肉團。


我求死心切,抱著他的腿求他給我個痛快。


「不過就是流個產,我可舍不得讓你死。」


林舒航的話讓我心沉到底。


不見天日的地窖,日復一日不同的男人,如噩夢環繞消磨了我所有的生氣。


我隻求一死,卻被鐵鏈圈禁著,手無寸鐵,連自我了斷都做不到。


直到我再也爬不起來,

渾身血汙,傷口的瘡發出惡臭的氣味兒。


我躺在髒亂的環境中,癲狂地朝著林舒航嘶吼。


字字泣血!


林舒航被我罵得勃然大怒,拎著一把砍刀走了過來。


很疼,疼到眼底充血,我死死地瞪著他,將嘴唇咬爛也沒說出一句求饒的話。


我死了,靈魂飄蕩在上空,看著他將我的屍體剁碎拌在了飼料裡喂了豬。


聽著他罵我矯情,又咒我父母不長眼,對他防備,不願將家裡公司交給他。


「宋枝枝,你死了,我也會送那兩個老東西過去陪你。」


我的靈魂數次拼命地衝向他,想將他撕碎,卻被一次又一次地彈了回來。


巨大的恨意染紅了我的雙眼,我卻拿這個人渣無可奈何。


如果,上天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哪怕永世不入輪回,我也要親手送他全家下地獄。


恨意彌漫在胸口,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耳邊突然響起林舒航的聲音。


「枝枝,嫁給我好嗎?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回過神來,

林舒航雙手捧著玫瑰,單膝跪地滿眼深情。


周圍圍滿我們的共同好友。


他輕咳一聲,我瞬間回神。


我重生了,重生到他向我求婚的那天。


我壓下心底滔天的恨意,將顫抖的左手藏在衣袖下面。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啊,我願意。」


我將手伸過去,他興奮地拿出一個易拉罐拉環做成的戒指。


拉環邊緣鋒利,隻要我願意,可以迅速劃開他脖子上的動脈。


可這樣痛快的死太便宜他了,我要讓他體會我曾經痛苦的百萬倍。


我垂下頭,戴著拉環的手指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


睫毛投下蔭翳,將我眼底的殺意掩了下去。


他一臉勢在必得,可我前世怎麼就沒看出來。


藏在那雙看似深情的眸子下的狼子野心。


眾人起著哄,林舒航起身要擁我入懷親吻。


我向後退了一步,笑眯眯地看著他。


「舒航,求婚我答應了,記得叫叔叔阿姨來我家談彩禮的事兒。」


他的笑意僵在臉上,

一把將我扯過去。


壓低聲音質問我怎麼突然這麼物質。


我歪著頭,笑著耐心地解釋。


「我媽說了,嫁妝是彩禮的十倍。」


他擰緊的眉頭驟然松開,深情款款地看著我。


「枝枝,在我心裡,你是無價的。」


周圍的人拼命起哄「親一個」。


我靠在他懷中,興奮的笑意怎麼都壓抑不住。


怎麼辦,林舒航,我終於可以親手送你上西天了。


2


林舒航是從大山走出來的鳳凰男。


父母世代務農,家裡泥土房在風雨飄搖中搖搖欲墜。


可我不在意,他勤奮上進,對我極好。


前世,他找到我,求我在他老家辦婚禮。


我爸攔著我,「枝枝,他到底哪裡配得上你。」


我高聲喊著,「舒航是潛力股,你們不支持也不要阻攔我。」


也因為這件事,爸媽徹底對我死了心。


結婚當日,林舒航在門外。


他的朋友圍過來一群,不懷好意的目光讓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嫂子這皮膚真好,

摸起來肯定滑溜溜。」


一個胖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色眯眯地說著。


「舒航,舒航!」我嚇得朝著外面大聲喊著。


之前對我耐心溫和的婆婆變了臉色,使勁扯了我一把。


「矯情什麼,越熱鬧我兒子以後才越旺。」


對上周圍放肆油膩的目光,我無助看向林舒航。


「枝枝,別鬧,大家都是喜歡你才這樣的。」


他責備地看著我,一把奪走我的手機。


「你放屁!」我抓著他的胳膊,喊著要報警。


周圍的人起哄著,嚷嚷著他連自己婆娘都管不好。


看著他瞬間陰沉的臉色,我心中瑟縮一下。


「給臉不要臉。」


他唾了一口,扯著我的頭發往低矮的泥土房裡拽,嚷著讓大家伙兒過來看他入洞房。


外面的人圍了上來,林舒航滿臉漲紅,一把扯開我的婚紗。


身前涼飕飕的,我慌忙捂住露出的地方。


「裝什麼裝,婚前死活不讓我碰,一個屋子還要跟我分兩個房間睡,賤人!


林舒航的耳光落了下來,我瞪大了眼睛,驚恐又羞憤地拼命掙扎。


我的求饒並沒用,從我身上下來,林舒航扯著脖子在外面喊著。


「城裡妞兒,五百一次,不帶套八百。」


……


幾個月後,我的肚子大了起來。


「畜生,你要幹什麼!」


我護著肚子,一把揮開他手裡的藥。


他蹲下身子,狠狠抽了我一巴掌,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賤皮子,非得打你才開心,是不是啊?」


林舒航如地獄惡鬼,直到我腿間流出鮮血,才滿意地蹲下身子拍了拍我的臉。


「枝枝,我這麼愛你,你要懂事,乖。」


而這一世,我從地獄爬了出來。


林舒航,林瑤還有大慶村的所有畜生。


我要你們承受我所遭受的千百倍的痛苦。


3


答應了他求婚之後,我提出去他老家,卻被他找各種理由拒絕。


那個骯髒的大慶村,裡面還有無數跟我一樣被騙進去遭受苦難的女人。


我知道他防備著我,

為了穩住他,便與他商議著結婚的事兒。


他在旁邊嘆氣,說家裡太窮,拿不出太多的錢。


看著林舒航愧疚的臉,我笑著說,「沒關系,用我的錢就行。」


他錯愕又欣喜,一把抓住我的手,「枝枝,你真是個好女孩兒。」


想起那些被同樣關在地窖或者豬圈的女孩兒,我主動提出。


「那算什麼,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隻要你對我好我家的錢都是我們的。」


他欣喜又興奮,抱著我就要親過來。


我用手指抵住他的嘴,「最寶貴的我要留到結婚那天。」


他揉了揉我的頭,故作無奈地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林瑤笑非笑地看著我,眼底明晃晃的嘲諷讓我瞬間意識到。


她肯定知道,林舒航娶我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深夜,我聽到他那屋傳來輕微的聲音。


「媽,我過些日子再把人帶回去,現在她爸還不同意。」


他媽的聲音依舊刻薄,「你傻啊,先把人弄懷孕了不就行了。


林舒航咬著牙,將我始終跟他分屋睡的事兒說了出來。


我聽著那屋娘倆兒壓著聲音罵了好一會兒,林舒航將我家裡十倍嫁妝的事兒說了出來。


為了這筆錢,那麼貪婪的兩個人,就算貸款都得借出一筆錢。


更何況,販賣人口的村莊,怎麼會缺錢呢?


不出一周,林舒航就給我轉來了二十萬。


看著面前的收據,我故作失望。


「舒航,你不相信我嗎?」


林舒航眼底閃過慌亂,忙解釋著隻是他媽不放心而已。


我嘆了口氣,說道原本打算婚後將公司股份分給他作為嫁妝。


「這樣的話,我還是叫我爸爸把錢給你吧。」


我作勢要拿起收據,林舒航掙扎一下,迅速將收據撕碎。


看著他跟我表忠心,我笑著依偎進他的懷裡。


「舒航,我已經買好機票了,明天就跟你回家看阿姨,定婚期。」


我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去大慶村找到前世那個女孩兒。


她手中掌握著大慶村大量販賣人口的證據。


隻要拿到手,我就可以將大慶村所有人都送進監獄。


尤其是林舒航一家人,我恨不得食他們的血肉!


我明顯感覺到他身子僵硬了一下,心底不住冷笑。


他緊緊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想看出別的東西。


可我始終笑眯眯地看著他。


許久,他無奈的捏了捏我的鼻子。


「好,我跟我媽打個電話,叫她準備準備。」


似乎沒想到我這麼急,林舒航很晚才回來。


他神色疲憊,卻笑著對我說。


「枝枝,終於可以帶你去老家了。」


我看著那雙藏著陰毒的眼睛,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當然,我肯定會讓你家裡人滿意的。」


我裝作欣喜的收拾著行李,一直到很晚,才躺在床上勉強睡去。


臨走之前,我將手機裡的定位軟件隱藏起來。


一直下了飛機,重新踏上那奪了我性命的城市,我的心髒不由自主地迅速跳動起來。


林瑤在一邊抱著胸,笑非笑地看著我。


「枝枝姐這樣嬌生慣養,

不知道能不能適應呢。」


她是我資助的貧困學生,林舒航是她親哥。


因為有她,我才陰差陽錯地跟林舒航在一起了。


我沒搭理她,親熱地摟著林舒航的胳膊。


在這個吃人的地方,林舒航是我最後的保護防線。


我知道在沒有得到那筆嫁妝,他不會對我下毒手。


見我不理她,林瑤癟嘴跟在後面。


隻是,我終究棋差一著。


林舒航帶我去的並不是大慶村,而是相隔不遠的鎮子。


他媽趙秀芝憨厚地朝我伸出手,滿眼的喜愛。


哪裡像是大慶村有名的拐子。


「伯母,你好,我是宋枝枝。」


我迅速回過神來,笑著介紹著。


4


因著林舒航的戒備,這次試探算是失敗。


我突然想起前世林舒航說過,有一個海市女人不服管教被他們挖空器官的事兒。


她家裡,也是海市!


我找到私家偵探,按照記憶中依稀的線索讓他幫我找到這個人。


很快就傳來了消息。


趙娜娜,

海市人,父母早亡,唯一的哥哥是某放貸公司的老大。


我找上他的時候,他正帶著人在催債。


光頭金項鏈,花臂大紋身。


光是看著,就駭人得很。


「你好,我想跟你談談。」


他吐掉口中的檳榔,冷硬的目光打量我一番。


「你妹妹,失蹤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