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3
她的刀藏在包裡，直奔沈耀輝所在的病房。
王晨恰好也在。
這下她所有的猜測都成為了現實。
「王晨！你敢背叛我！」
她一刀就刺向王晨的褲襠，鮮血飛濺。
慘叫聲傳遍了整個走廊。
她不止劃了一刀，王晨快被扎爛了。
等警察來後，她霸氣地甩出一張結婚證。
「他是我老公，我們結婚了，頂多算家庭矛盾糾紛，大不了我和他認個錯唄！」
警察也拿她沒辦法。
更何況，她說的是真的。
兩個人居然真的領了結婚證。
還是阮清甜比我先知道一步。
「網友扒出王晨還有女朋友，我就意識到上一世我又被騙了，我就去找了他女朋友，才知道大學他們就領證了，不過壓根沒人知道，是他女朋友為了加學分，這才結的婚。」
真的很炸裂。
王晨女朋友還拒絕給他做軟組織重接手術。
「死不了就是了，多大點事！
」她說，她不打算離婚。
既然敢背叛她，那就要用一輩子來贖罪。
或許等她哪天不恨了，就放過王晨了。
王晨被她接回了老家，也徹底和沈耀輝斷絕了一切來往。
我媽松了口氣，以為自己的兒子總算回歸了正常。
誰知，沈耀輝就像失了魂一樣。
這下不止對女人沒興趣，對男人更沒興趣了。
他連門都不敢出。
不是被男人揩油，就是被女人鄙夷。
把我媽給急壞了，兩鬢白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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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那些謠言滿天飛，誰都見過沈耀輝不要臉的一面。
小區裡的人見到我媽都繞道走。
她總算知道我在家裡裝了監控，也知道那些視頻，是通過「我」流傳出去的。
破天荒的，她沒有找我來對峙。
就連阮清甜起訴的賠償，她都老老實實給交了。
也是這時我才知道，家裡一直都不窮。
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三十萬。
上大學時，她總說家裡沒錢。
我自己貸了助學貸，靠著獎學金才完成了五年的學業。
不過如今我知道真相了，也不怪她。
親生父母是誰，我也不在意了。
隻想把自己的生活過好。
劉醫生自從上次被沈耀輝「攻擊」後，精神萎靡了好一段時間。
而我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住在醫院。
努力是會被人看見的。
在重生回來的第三個月，我終於順利評上了住院醫師。
劉醫生氣得快瘋了，還說這次是我走運。
以後依舊會努力追上，超越我。
他不知道，我是真的帶點幸運的。
事業一路順風順水，阮清甜也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標。
「你不想繼續報復沈耀輝了？」
她說事情到此結束，我還很詫異。
她撩了撩長發，「他的苦日子還在後頭呢，我幹嘛要和他浪費時間。」
我不得不說，她才是自己的人生大女主。
沒多久，阮清甜就去全球旅遊了。
每到一個城市，都會給我發來照片。
我這該死的打工人咽下了羨慕的淚水。
又在收到她寄來的特產後，
默默收回了對她的鳥語花香。15
總算在一年後，我終於擁有了自己的房子。
這一年的存款，再加上公積金。
我買了一套小公寓。
這下，我才終於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牛馬不僅要認真工作，還得給自己搭棚造窩。
這句話說的是我沒錯了。
實在是這一年，劉醫生為了評上住院醫師，太卷了。
害得我們整個肛腸科都被迫卷起來。
就連休息日都得來醫院視察病人。
總算他在一年後也如願。
劉醫生評上住院醫師後，和我表白了。
他說，之前和我競爭，是為了讓我看見他。
透露沈耀輝的謠言，是想替我出氣。
很好。
我的拳頭硬了。
想都沒想，我當然是拒絕了！
這份福氣給我，我也不敢要。
隻是我沒想到，時隔一年。
沈耀輝他媽再次找上了我。
我們已經很久沒聯系了。
她提著保溫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
討好笑著。
說裡面都是我愛吃的菜。
她還說，母女哪有隔夜仇。
「之前是媽媽不對，媽媽和你道歉，慧慧，和媽回家吧。」
我沒有告訴她，我已經知道我不是她女兒的真相。
之前沈耀輝住院，我就已經偷偷拿了他的樣本做了鑑定。
我們沒有一點血緣關系。
對於沈耀輝他媽突然的轉變，我很好奇。
假意答應，晚上回家吃飯。
她局促地搓了搓手，連連答應。
說這次會讓我看見她的決心。
回了家，沈耀輝他媽穿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著。
沈耀輝半死不活地躺在沙發上。
嗯，面前還有一碗不明液體。
我猜，他媽又上哪去找的土方子。
聽見動靜，沈耀輝他媽探出了頭，欣喜地朝我笑了笑。
「慧慧，媽很快就好了，你先坐著。」
目光落在沈耀輝身上時，蹙起眉心。
「沈耀輝！趕緊把我燉了一下午的藥喝了！」
沈耀輝像個機器人，聽指令行動。
我甚至覺得，就算是毒藥他也照喝不誤。
我還看見了碗底殘留著的中藥渣。
yue！
居然是老鼠！
這個晚飯我是注定吃不下了。
鼠鼠到底做錯了什麼！
我要告上中 Y！
「別忙了，喊我回來到底想說什麼？」
我可不瞎，外賣盒子還在門口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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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拆穿，沈耀輝她媽心虛地從廚房鑽了出來。
搓了搓身上的圍裙。
有些忐忑地懇求我。
「慧慧，你讀過的書多，幫幫你弟弟吧！」
我才知道，沈耀輝這一年，到底都經歷了什麼。
從王晨被斷子絕孫後，他就有了心理陰影。
整天呆呆傻傻的，也不和別人說話。
偶爾張嘴，也是流口水的那種。
沈耀輝他媽沒少去求土方子，可吃了一點用都沒有。
「所以，我能幫他什麼？」
「你之前不就治好過他嗎！」
沈耀輝他媽脫口而出，又驚恐地捂住了嘴。
仿佛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事。
我恍然大悟。
難怪她會態度大改，還好言好語地求我回家呢。
感情，她也是重生了啊。
被我識破，她幹脆不裝了。
打起了親情牌。
「慧慧，那畢竟是你的親弟弟，我保證他這一世會好好尊重你這個姐姐，俗話說打斷骨頭連著筋，你有什麼怨恨都發泄到媽媽身上好不好？」
她真的後悔了，後悔一點點推開我這個女兒。
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個時候想起了是她女兒了。
「你說得對，姐弟畢竟是有血緣關系，怎麼也不可能分割得掉的。」
她喜出望外，以為我答應了。
話鋒一轉。
「可是，我壓根不是你們的女兒啊，沈耀輝是死是活，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她瞪大了雙眸，不可思議道：「你，你胡說什麼，你們就是親姐弟啊！」
這個時候了，還在狡辯。
就算真是，所謂的親情也無法再捆綁我。
我搖了搖頭，「我做過和沈耀輝的血型測試，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不,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沒有血緣關系！你分明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女才對！
」她大叫，說出更讓我震驚的消息。
我問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說，當初她確實懷了個孩子。
隻不過，在生孩子的時候,她是早產。
而我一看就是足月生的。
她當然不相信我是她的孩子。
那時她還大鬧，覺得是醫院偷了她的孩子。
後來是我爸拿著和我的鑑定報告，證明了我確實是他們的孩子。
「可你為什麼會覺得我是私生女？」
沈耀輝他媽閉上了眼，歇斯底裡咆哮著：
「因為我的孩子是早產啊！你那麼健康，怎麼可能！就算醫生和我說了，我也不信，肯定是你爸買通了醫生！」
「你爸說我要是再鬧就要和我離婚。」
「所以我不敢鬧了，就算你不是我的女兒,為了我的下半輩子，我也要咽下這口夾生飯！」
我覺得更奇怪了。
如果我是私生女,那為什麼我和沈耀輝沒有一點血緣關系？
難道他壓根就不是我爸的孩子？
沈耀輝他媽看出了我的心思,
一口否決。「耀輝當然是你弟弟！」
「我絕對不可能做出背叛你爸的事，我那麼愛他。」
提到我爸，她眼底多了一抹柔情。
這下輪到我頭疼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幹脆帶著沈耀輝和他媽，一起去醫院做了親子鑑定。
為了盡快知道結果，我忍痛加急了。
直到結果出來的那一瞬間。
沈耀輝他媽崩潰了。
「怎，怎麼可能,耀輝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等她看到下一張，我和她的鑑定。
「你，你才是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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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打擊對她來說,無異於是致命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都做了什麼。
當場瘋了。
很多年以後我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
當初王蘭英女士,也就是我的親生母親,還未生下我的時候。
就得了產前抑鬱症。
事後我翻閱了不少醫學案例，告訴弟弟這種事的危害。
「「目」哪怕我爸很多次告訴她真相,她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直到後來，
她再次懷上了孩子。我爸擔心她又抑鬱了，整個孕期都小心呵護著。
結果天不遂人願，王蘭英又早產了。
這次很不幸,那個孩子一生下來就沒了呼吸。
我爸害怕王蘭英再度出事,恰好他一個朋友去世，隻留下一個遺孤。
就是沈耀輝。
他撫養了沈耀輝，並且告訴王蘭英,這就是她的兒子。
她深信不疑,幾乎把所有的關愛都給了他。
「阿姨，這個故事好聽嗎？」
我坐在病床邊,看著面前蓬頭垢面的瘋女人,微微一笑。
她聽不懂,隻知道傻呵呵地看著我笑。
偶爾會問。
「你是我的女兒嗎？」
我之前沒有給過她答案。
這次，我起身。
「阿姨,我不是你的女兒,以後也不會再來了。」
瘋女人手頓了頓,眼神卻依舊渾濁。
忘了說，自從王蘭英瘋了後，沒人管的沈耀輝也死了。
他是在深夜跑出家門,被迎面而來的大卡車撞死的。
大卡車肇事逃逸，他的屍體被發現的時候。
目擊者說。
「我從沒見過那麼惡心的屍體，都是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