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傅靳禮被兩個保鏢架走。


他走時嘴裡還喊著我的名字。


想要我跟他回 s 市。


我第一次見他這麼狼狽,這麼卑微。


「怎麼心疼了?」


耳邊響起低沉的聲音,季景川目光灼熱地看著我。


我搖頭,同時心裡生出一股厭惡。


「季叔叔!請你不要這樣!


「我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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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說完,季景川立刻變臉。


「撒謊。


「那你吃什麼醋?」


我:?


「我什麼時候吃醋了?


「季叔叔,我隻把你當成我的長輩,如果你再這樣,我會報警!」


我想掙脫開季景川。


但下一秒。


他臉色猙獰,捂著胃部,半跪在地上。


「季……季叔叔,你怎麼了?」


我慌亂起來。


剛才還很討厭他,現在又擔心他。


「你沒事吧?」


「死不了。」


「那要去醫院嗎?」


「你說呢?」


季景川像是變了個人,忽然不溫柔了。


也好。


我忙叫他的貼身保鏢進來,

把他送去醫院。


然而那位大哥讓我也去。


「季總需要照顧。」


「可是……」


「季總腸胃敏感,肯定是因為吃了你買的路邊攤早餐。」


19


沒想到,季景川那麼結實的人,居然疼暈過去了。


到了醫院,他輸液,我陪床。


忽然懷裡多了一隻毛茸茸的小東西。


我低頭一看,是一隻比熊。


我瞧著它的時候,它正親熱地往我懷裡鑽,尾巴擺來擺去,好像很興奮。


我低頭多看了兩眼,竟然是妮妮!


跟做夢一樣。


「寶貝,你居然還活著?


「怎麼回事?」


我記得,傅靳禮告訴過我,我醒來後,妮妮就被火化了。


我抱著妮妮,如獲至寶。


而同時,季景川睜開了眼睛。


「被我救了。」


「?」


「這幾年,我一直在關注你。」


季景川蒼白的薄唇微微開啟,雙眸深深凝望著我,「你知道嗎?我昏迷了兩年半。」


聽見這話,我一愣。


怎麼會?


但細想,

前兩年確實沒聽說過季景川的任何報道。


大眾都以為他隨著身價越高,人也越低調。


我也這麼認為。


卻不想竟然是昏迷。


「自從你去了 s 市,我就一直暗中關心你,我知道你的家庭你的爸媽還有弟弟讓你覺得窒息,所以我不想勸你回來,我隻希望你過得開心。


「我一直以為,這隻是作為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期許。


說到這裡,他自嘲地笑了笑。


「但其實不是。


「從我知道你和傅靳禮在一起後,我就瘋了。


「那天我正好在 s 市附近出差,知道這件事後,我便驅車趕去找你,想跟你表明心意,卻沒想到在路上出了車禍。」


季景川眸色暗淡下來,眼底隱隱透著不甘。


他握著我的手,更用力了。


「幸好我醒了。


「我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 s 市找你,即使隻能看著你和傅靳禮的恩愛,看著你們吵吵鬧鬧的一舉一動,也總比看不見你好——」


看著我的一舉一動?

所以才會知道我和傅靳禮吵架,才會及時救下妮妮嗎?


所以他的意思,他一直喜歡我,並且一直監視我?


「季叔叔。」


「對不起,我不可能接受你的。」


我跑了,幾乎是落荒而逃。


妮妮在我懷裡掙扎,朝著我身後亂叫。


估計是舍不得季景川。


「陸嘉,回來!」


20


季景川拔掉了針管,追了上去。


他錯失了這麼久。


怎麼可能還允許這段感情繼續淹埋在見不得光地下?


更不允許再磨磨蹭蹭,生出變數。


而同時。


我聽見季景川的聲音,更怕回頭了。


擔心有所猶豫,就會被他曲解成我舍不得他。


他心裡難道不清楚,從我第一次看見他,我就將他當成我叔叔。


隻是叔叔而已。


但我沒想到——


跑出醫院的時候,一輛敞篷車朝我駛來。


見我衝到路口,開車的人大驚失色,來不及剎車。


這一刻,我以為我不死也會殘疾。


然而沒想到。


「砰——」


一陣大力,

將我推到了草坪上。


而代替我躺在車下的人,是季景川。


21


季景川被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


昏迷了整整半個月。


我跪在他床邊,見到他蒼白的面孔,整個人要被愧疚淹沒。


心裡還有一個小人不停責怪我。


季叔叔對你那麼好。


你爸媽都扔下你不管了,他還要管你。


你怎麼忍心?


就算不喜歡他,也不應該傷他的心啊。


可是。


我不知道我該怎樣,才能不再傷害季叔叔。


或許隻有一個辦法。


我握住季叔叔的手,在他耳邊低語。


我怎麼也叫不醒他,心都要碎了。


「求你,隻要你醒過來,我什麼都答應你。


「如果你還愛我的話,我也可以試著去愛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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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完那些話,季景川還沒醒。


傅靳禮求我不要再等了,再給他一個機會,


我聽了隻想笑。


機會?


我們之間的機會,不全是他斷送掉的嗎?


「你知道嗎?被你弄丟的戒指,是我姥姥留下來的,

她讓我送給未來的丈夫。」


「什麼……」


「可是你弄丟了,我本來想原諒你,但你又差點害死了妮妮。」


 


而此時妮妮也甩著尾巴跑了出來,傅靳禮看了很是驚喜。


「妮妮,來爸爸這裡。」


妮妮呆看了他一會,並沒有動。


我在想,如果妮妮會說話,一定會質問傅靳禮,為什麼要把它抱給宋詩?為什麼因為宋詩一句話,就讓它脫離熟悉的環境,去逗宋詩開心?


為什麼沒有好好看護它?


為什麼輕易敲定它的死亡?


可惜妮妮不會說話,它遠看了傅靳禮好久,才掃掃尾巴,回到了病房,蹦到床上,舔舐季景川的手指。


它好像已經把季景川當成爸爸了。


「你走吧。


「我就算背叛自己再次接受你,我也不會背叛妮妮。」我一字一句地說完,傅靳禮眼角淌出了淚水。


可他還是聽不懂人話。


「嘉嘉,我等你。」


23


當天晚上,季景川醒了。


他醒來,

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拿出那枚戒指。


那枚被傅靳禮弄丟的戒指,被他撿走了。


「現在歸我了。


「從今以後,不許叫我叔叔。」


他說他聽見了我答應嫁給他的話。


他不許我食言。


「我不會食言的。」


「還有呢?」


「還有什麼?」


「愛我。陸嘉,我要你愛你。」


24


我和季景川的婚期定在七月。


傅靳禮也來了。


他算是熱門人物。


前段時間,他和宋詩的事情鬧得很大。


起因是一個營銷號發了假消息,說他和宋詩即將結婚,而宋詩也語焉不詳地承認了。


所有人都在等他官宣。


包括宋詩。


可惜他否認了,還說明他和宋詩清清白白,沒有任何關系。


宋詩顏面掃地。


同時又被人扒出,她在上一段婚姻中,婚內出軌。


離婚後又故意和傅靳禮制造偶遇,插足我和傅靳禮的戀情。


甚至虐待小狗,放小狗去危險的機動車道,也被她家保姆爆料了。


一時間,宋詩和傅靳禮被眾多網友謾罵。


宋詩銷號跑路,被趕出家門。


傅氏股票大跌,損失慘重。


然而動靜這麼大,也不見傅靳禮回應。


他聘請了幾百人在市中心找東西。


還在網上高價懸賞。


隻為找到被他扔掉的戒指。


可惜今天才知道,那戒指早被季景川拿走了。


「嘉嘉,你不覺得可疑嗎?


「為什麼他總是在關鍵時候出現?這就好像是他編的劇本。」


說實話,如果季景川之前沒跟我坦白,我也會懷疑。


但現在,我隻覺得傅靳禮在狡辯。


隻是我還沒開口,腰間一緊,季景川忽然出現,將披風蓋在我身上,「江醫生說你懷孕了,怎麼還站在這個風口?


「乖,換個地方好不好?」


我點頭,被季景川牽走。


身後,傅靳禮不甘心地叫我的名字。


季景川側身回頭,低沉的聲音被他略微拔高,像是射進傅靳禮心口的子彈,「傅公子,你還搞不清狀況?


「即使是劇本,

也要你配合才行。


「誰讓Ťűₔ你那麼愛你的ṭű̂₃姐姐。」


說完。


在陸嘉看不見的角度,季景川扯起一抹勝者的笑。


 


季景川番外:


 


1


他不是好人。


大灰狼昏迷三年,醒來後,覬覦多年的小白兔成了他人的盤中餐。


他簡直想殺人。


他克制住了。


小姑娘膽小,智取比較好。


所以,從宋詩離婚開始,便是他布局的。


宋詩喜歡傅靳禮,但又自卑。


她覺得自己年紀大,老公又不肯離婚。


所以他幫她離婚,她幫他離間。


讓陸嘉離開傅靳禮。


後來計劃得逞,陸嘉離開 s 市,回到他的視線內。


他便開始了他的表演。


2


嘉嘉回 s 市那天,他把她送到了四合院。


回來便接到了宋詩的電話。


「季總,我搞定了。


「你答應我的事,是不是也該兌現。」


他要陸嘉和傅靳禮分手。


宋詩則是想嫁給傅靳禮。


這個自卑又自傲的女人。


她不僅想嫁Ṭṻ₆給傅靳禮,還想倒貼一個項目,讓傅靳禮離不開她。


季景川答應了。


但也沒完全答應。


這個瘋女人,他隻是讓她拆散,結果她差點害死嘉嘉的狗。


還好他派人盯著,及時救了。


「可以,項目書明天就送到你家公司。」


他給了宋家的家族企業,而不是她個人。


宋詩氣得跳腳,想要說什麼,卻被他掛了電話。


話沒說完,他就掛了。


他其實很不愛跟人啰嗦。


除了陸嘉。


面對陸嘉,他倒是成了啰嗦的那個。


第一次相遇,小姑娘害羞,還要承受他問東問西。


「你叫什麼?」


「多大了?」


「學習好嗎?」


「多少名?」


還囑咐她,「好好學習,不要早戀。」


最後她才紅著臉說:「叔叔,我大一了,談戀愛不算早戀。」


那時候,她小小一個,看著真不像大一學生。


反而像高中生。


但那個時候,他就已經想輕輕捏她的臉,

然後威脅她,「大一也是早戀。」


莫名腦子裡就有了那個念頭。


因為覺得她還小,他就想等她長大些。


但沒想到。


她居然和別人在一起了。


他還特別倒霉,當時在 s 市附近出差,聞聲去搶人的路上出了車禍。


昏迷兩年多。


好在醒了過來。


那麼。


她還是他的。


哪怕是用盡手段的強制。


但好像不用強制,她吃醋了不是嗎?


季景川心情很好,把瘸腳的小狗放在膝上。


「你叫妮妮是不是?


「來,看著我。


「叫爸爸。


「叫啊。」


他給小狗順著毛,深色的眼眸融化在暗夜之下,嗤笑了一聲。


是啊。


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中。


卑鄙又幸運的狼得到了他的小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