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才發現她已經跳塘自殺。


幸虧我來得及時,才費力把她救上岸。


昏黃的路燈下,她擁住我痛哭流涕:「姑姑,你幫了我這麼多,我以後一定會回饋你的!」


當初那個對我充滿感恩之心的侄女,卻親手給我灌下熱油。


我絕無可能再幫這個白眼狼。


我緊皺著眉頭,毫不留情地甩開她。


侄女摔倒在地上,下一秒竟直接暈了過去。


一直在旁邊沉默的嫂子的聲音驟然拔高:「我女兒被你弄暈倒了,你要賠錢!」


我懶得搭理她,這件事情算是雙方互相扯平。


過了一個星期後,侄女不知道怎麼弄到了我的聯系方式。


一下子給我發了好幾條語音。


她的聲音陰沉無比。


「姑姑,萱萱現在過得好慘啊,你能回來帶萱萱走嗎?」


「萱萱做了一個夢,夢裡姑姑很愛萱萱,為了萱萱,姑姑願意付出一切。」


「難道是因為姑姑有了其他孩子,所以才不愛萱萱了嗎?」


「我想如果她消失了,

那麼姑姑就會回到萱萱身邊吧。」


最後一句話讓我的後背發涼。


沈萱萱,也重生了。


6.


自從侄女開始反抗嫂子後,嫂子立刻心生警惕,生怕養出了個白眼狼,馬不停蹄地讓他輟學了。


她要全力把侄女培養成豪門兒媳。


這時,嫂子又打聽到有個富二代喜歡丘比特唇型,哪怕不是天然的也沒關系。


嫂子立刻做出了一個決定,她要帶侄女去做手術。


她一定要當上豪門媽咪。


做手術費用很昂貴,我哥整天好吃懶做的,根本指望不上他。


於是嫂子找上了我。


她在我的公司門前大吵大鬧,跟潑婦一樣耍無賴。


「我怎麼會供出一個白眼狼啊,她父母早亡,她讀書的費用可都是我給她的啊!」


「現在我女兒身體出毛病了,要做手術,她卻心狠得連一分錢都不肯借給我!」


論心狠,我可比不過她。


我冷笑,她還真是會顛倒黑白。


我讀書時,用的都是父母留給我的錢。


搬出家門後,我更加沒有用過他們的錢。


喜歡耍無賴是吧。


我眼睛一閉,心一橫。


學著她那副樣子躺在地上,聲音嚎得比她還大。


嫂子幾次想打斷我,都被我強先一步聲音蓋過去。


「出社會,我好不容易賺點錢,現在她又要來吸我的血,我的人生怎麼這麼難啊!」


嫂子被路人指責得臉色通紅,最終還是保安出來制止了這場鬧劇。


最終,嫂子也沒有從我身上訛到錢。


她又把主意打到了侄女的身上。


哪怕侄女身上現在住著一個二三十歲的靈魂。


長期以來的打壓加上她腦子出了問題,她隻能跟個傀儡一樣任由嫂子操控。


嫂子把侄女當成商品般,故意用丘比特唇形的噱頭,讓她用那張丘比特唇吃一些令人遐想的東西。


譬如化著純欲妝,粗魯地啃黃瓜。


誰打賞的多,就聽誰的。


嫂子已經開始無下限地榨用侄女身上的價值了。


侄女的唇形現在確實完美,但我卻眼尖地瞥到她唇邊依舊有疱疹,

隻不過她用化妝遮蓋了起來。


再這麼下去,她的唇很快就會潰爛的。


而我坐等著看好戲。


7.


通過這種方式,嫂子很快就賺夠了做手術的錢。


但她舍不得在侄女身上花錢。


便隨便找了一個黑心整形機構,還信誓旦旦地跟侄女打包票。


「哎呀,反正都是一樣的嘛,這個花錢少,我就能多給你培養一點興趣愛好。」


重生後的侄女,她的心思也還是撲在豪門身上。


但她依舊對嫂子的話充滿懷疑。


關鍵時刻她發了信息徵求我的意見。


「姑姑,你不會害我的對嗎?」


我淡笑不語。


隻是發了一張跟她去的那個黑心醫療機構一樣的圖片。


隻不過我發的這張機構是正規的,她那個什麼資質都沒有。


真真假假,就由她自己辨別吧。


果不其然,侄女誤以為是正牌整形機構,信心滿滿地去了。


等她出來後,她哭著給我打電話,語氣也沒有了之前的親近。


「沈秋月!

你……是不是……故意害我!」


我故作一副關心的樣子:「萱萱,是不是哪裡出問題了,你打個視頻給我看看。」


視頻一打開,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侄女的嘴巴周圍長滿了密密麻麻的水泡,看著滲人無比。


嫂子引以為傲的丘比特唇形,也被不良整形機構毀了。


現在,侄女的嘴唇上下都合不起來,一厚一薄,說話口吃還流口水。


她咿咿呀呀地指著她的嘴唇。


嫂子頤指氣使地吩咐我:「沈秋月,你侄女嘴唇都被你推薦的整形機構毀了,你要承擔一切費用!」


我笑了。


「嫂子,這不是你找的嗎,你看我發的圖片,和你找的一模一樣啊!」


聞言,侄女瞬間扭過頭來,一臉怨恨地盯著嫂子。


嫂子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反應過來後一臉惱怒地給了侄女一巴掌。


本就嘴唇痛的侄女,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我沒有錯過侄女眼裡一閃而過的恨意。


我清了清嗓子,給她們支招:「嫂子,

萱萱的嘴唇被弄成這樣,你去找他們賠償啊!」


嫂子立刻恍然大悟,隨後就美滋滋地帶著侄女回頭訛錢了。


還得是嫂子靠譜,找到的黑心機構果真黑得離譜。


他們不僅不願意賠償,還死皮賴臉地耍無賴。


侄女用過他們的儀器後,儀器就壞了,現在需要她們翻十倍的價格賠償。


嫂子的聲音驟然尖利:「你們這是敲詐!」


對面毫不畏懼,笑得很是囂張:「那又怎麼樣?要是不給,你們就別想走!」


這一刻,嫂子和侄女才開始後悔,如此輕信我的建議。


被逼無奈,嫂子隻能打電話給我哥,讓他去借錢。


可我哥的宗旨就是混一天是一天,身上更是一點存款都沒有,侄女賺的錢更是被他揮霍得所剩無幾。


他又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搖錢樹和煮飯婆被克扣,隻能去借了高利貸。


嫂子和侄女才得以狼狽地逃回來,她們的豪門夢也宣告破碎。


我冷笑,他們可還不起。


侄女的嘴唇損壞,

不能再開直播賺錢。


一家人隻能猶如過街老鼠般過日子。


果不其然。


過了一段時間後,哥哥被高利貸的人找上了門。


他們早就不耐煩,逼迫我哥趕緊還清債務。


我哥拿不出來,喝醉酒的他還大放厥詞,他就是不還錢,他們能拿他怎麼樣。


那些人一下子就怒了,活生生把我哥四肢打斷,並威脅嫂子趕緊還錢。


嫂子隻能再次打侄女的主意,她讓侄女想辦法養好嘴唇。


她自有辦法讓侄女嫁入豪門。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過去,侄女成年了。


嫂子的計劃可以實施了。


8.


這些年來,嫂子帶著侄女一天打好幾份工,才勉強還清債務。


不過他們的家早就被高利貸毀了,一家三口隻能擠在由衛生間改造的出租屋裡。


侄女的唇也漸漸恢復,嫂子決定一切重來。


她剛想嘴對嘴親吻侄女,就被成年後的萱萱一巴掌打倒在地。


「別拿你那惡心的臭嘴來親我!」


和上輩子不一樣,

侄女竟然和那個富二代的爸爸彭陽輝談起了戀愛。


我正納悶,重生後的侄女為何會看得上他。


打聽一番後才知道是嫂子下的手,她和我哥聯合起來給侄女下了安眠藥,直接把侄女送到了彭陽輝的床上。


彭陽輝歲數已大,渾身油膩不堪,更是挺著個啤酒肚。


侄女想嫁個年輕高富帥的夢,被嫂子和我哥親手給摧毀了。


沈萱萱的優勢是年輕,會討男人歡心。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後,沈萱萱可謂把握住了男人的命脈,過得也算是風生水起。


名牌包包和無數金子掛在她身上,猶如花孔雀般招搖過市。


連帶著哥嫂的日子也漸漸好起來。


我送福福進大學的時候,碰巧遇到了沈萱萱。


同是十八歲的年紀,福福考上了優秀的大學,擁有無限美好的未來。


而沈萱萱已經和男人同居,還是沒有名份的那種。


她趾高氣揚地路過我身邊,不屑地嗤笑道:「讀再多的書有什麼用?我現在擁有的一切,

她不知道要努力幾年才得到。」


我白了她一眼,理都沒理她。


在我心裡,隻要福福平安健康就好。


彭陽輝身邊從不缺女人,現在無非就是圖個新鮮罷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


彭陽輝很快就找借口,想把沈萱萱甩了。


問及原因,簡直讓沈萱萱抓狂。


「你的嘴唇太平平無奇了,我現在親不下去。」


兩世都是這個原因,沈萱萱氣的想發瘋。


她都沒有嫌棄這個老頭,這個老頭還反過來指責她。


沈萱萱一怒之下,抄起桌邊的煙灰缸,狠狠地往彭陽輝的頭上砸去。


他毫無防備,被砸的鮮血直流。


怎麼說他也是富二代,怎麼可能讓一個小情人欺負到他的頭上。


那一刻起,沈萱萱被彭陽輝用各種各樣的方式折辱。


她的身上全是連衣服都遮蓋不住的淤青。


沈萱萱想逃,她起初跟哥嫂求助。


哥嫂卻不以為然,還反過來勸她:「挨幾頓打又不會死人的,忍忍就過去了。」


他們自然不會放過沈萱萱這顆搖錢樹。


沈萱萱走投無路,最後求助到了我的頭上。


電話裡面,她的聲音充滿無助:「姑姑,我的前途不應該是這樣子的,你能不能幫幫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知道你這一世為什麼突然疏離我,是因為你也重生了,你肯定有辦法幫我,我們可是親人啊,你真的忍心看著我如此遭罪嗎?」


她擁有前世的記憶,自然不會忘記是她親手害死的我。


那個時候,她怎麼沒想過我是他的親人呢?


我的面色冷若冰霜,掐滅她最後一絲希望:「這種事情你應該去找警察,而不是來找我!」


沈萱萱幾乎怒吼出聲:「那個老男人詭計多端,這根本構不成家暴!」


我反問她:「那跟我又有什麼關系呢?」


話音落下,我直接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電話,順帶拉黑了她。


我本以為不會再出現什麼意外了,直到我去接送福福,發現她久久未出校門之後。


我心中快速升起一抹不祥的預感。


調查監控後才得知,福福被綁架了!


9.


與此同時,我的手機彈出一條匿名短信。


「等著來見你寶貝的屍體吧!」


我心急如焚,快速報了警,隨後就馬不停蹄的往沈萱萱說的地點趕。


等我剛趕到目的地,就看到沈萱萱身後,是被綁架住的福福,以及哥哥和嫂子。


嫂子一見到我,情緒就特別激動。


「沈秋月,你看我女兒都被你害成什麼樣子了,要不是你說的那個整形機構,我女兒現在早就擁有最漂亮的丘比特唇形,能夠擁有富二代男友,然後做個豪門太太了。」


「都是你毀了我們一家人!」


聞言,沈萱萱的情緒瞬間崩潰。


她拿來針線活生生縫住嫂子的嘴巴。


嫂子被綁住,嘴唇鮮血直流。


上一次發生在我身上的結局,這一次風水輪流轉到了她的身上。


「都怪你們非要給我弄什麼丘比特唇型,害得我重來一次也過得如此悲慘!」


「要不是你們趴在我身上吸血,

我這一世一定過得無比風光,都是你們害了我!」


話音落下,沈萱萱又用刀毫不留情地劃開嫂子的脖子。


嫂子睜大了眼睛,瞬間癱倒在地。


她死不瞑目,為何她的女兒要這麼對她。


沈萱萱握住刀,猶如惡魔般,無聲地來到我哥身邊。


沒有了四肢的他毫無反抗之力。


下一秒,他的褲子散發著一陣尿臭味。


我哥眼神充滿恐懼,試圖往後退。


「萱萱,我是你親爸啊,你能過上豪門生活,都是拜我所賜啊!」


沈萱萱冷酷無情地把刀捅進了他的胸口。


「確實是拜你所賜,親手把我送進老男人的床上,我恨死你們了!」


解決完我哥之後。


我的神色不由的緊張起來。


因為沈萱萱正在一步步靠近我的福福。


她的神色癲狂:「沈秋月,你上輩子這麼寵我,這輩子就不要我了!」


「我不允許這個壞女人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她要揮刀!


關鍵時刻,我一把撲到福福身上,

緊緊的把她護在身下。


刀子捅進血肉,我再疼都不敢松手。


福福被抹布堵住嘴,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淚光。


剛滿月的萱萱眼神充滿著不安,努力揮動著小手試圖拒絕。


「我從」10.


我睜開雙眼,周邊彌漫著消毒液的味道,還沒緩過神來,就聽到福福的哭腔。


我轉過頭,她激動得抱住我,淚水打湿了我的衣襟。


「媽,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真的很幸運,能擁有您這樣愛我的媽媽!」


我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


愛是相互的,福福值得。


福福跟我說,沈萱萱被抓進了監獄。


從今以後,再沒有人來打擾我母女倆的生活。


我和福福,共同陪伴彼此,度過未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