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爸隻好宣布停止收購鴨毛鵝毛。


那幾個帶頭的何家村村民又不幹了,鬧得越來越兇。


前幾天,他們直接衝進辦公室和我爸推搡起來。


拿著玻璃杯直接砸破了我爸的頭。


以往笑嘻嘻的村民一個個變成了兇神惡煞的存在。


他這才明白,以往那些透明字說的內容都是真的。


我爸拉住我媽的手:「翠花,你回來幫幫我吧,我不想廠子就這麼沒了,這可是我們一起拼搏那麼多年的心血啊!」


我媽聽完後,默默收回手:「我可以回來幫你,可何家村那些人必須趕出我們的廠子!」


我爸頓了頓:「翠花,事情到也不能做得這麼絕啊,很多人都是靠我們廠子才養活一家子,我們怎麼能這麼做呢?」


「爸,」我忍不住打斷他的話,「你怎麼還不明白,隻要你的廠子在一天,何家村的那些人就和水蛭一樣把你的血吸幹!」


我爸沒再開口說話。


隔天,我媽宣布開除何家村來的工人。


聽到動靜的村民們紛紛湧進工廠,卻在門口被我請來的幾十個保安攔在了鐵門外。


彈幕不斷在跳躍:


【奇了怪了,怎麼王翠花和何豆豆好像知道這些人會在今天來鬧事一樣。】


【我之前就覺得奇怪了,怎麼王翠花一下子果斷了很多。】


【莫非他們能看見我們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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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真的,那這樣的劇情我愛看!】


【我也!】


【我也!】


【我也!】


【……】


看見不斷被刷屏的那兩個字,我心裡有了底氣。


帶頭來的人是村長。


「翠花,我知道這次村民是過分了,打了他,但我已經教訓過他們了,你也不能讓辭退他們啊。


「我們沒了工作,一家人吃喝可怎麼辦?」


我忍不住笑出聲:「現在知道怕了。


「這不都是被你們這群人鬧的嗎?


「說好的上好的鴨毛鵝毛變成邊角料,這樣做出來的羽絨服,你覺得人家能要嗎?!是你們自己是傻子還是把別人當傻子?


「口碑、效益都沒了,工廠能辦得下去?」


「不辭退你們辭退誰?


「你們還有臉過來鬧?這不都是你們貪心的後果?!」


面前這些人眼裡透著迷茫以及無措:「話也不能這麼說啊,俺們又沒讀過書,什麼也不知道啊。」


「是啊,俺們隻想讓田娃子,把貪了的錢還回來而已,沒想鬧那麼大啊。」


「都給我滾!」我怒吼一聲,現場陷入了一片寂靜中。


【啊啊啊啊啊,氣死我了,蠢和壞是一個道理。】


【說得好!原著這段何田田一家可憋屈了,現在何豆豆把他們說得啞口無言。】


突然有人喊道:「鄉親們,十裡八方的又不止他一個工廠,我們離了這裡,照樣能把那些鴨毛鵝毛賣出去!」


「對,說不定還能找到工資更高、更好的工作!」


「現在到處在招工呢,廣州那邊的訂單源源不斷!」


「把這個月的工資發了,我們就走!」


「對,把錢發了。


「何豆豆,別以為就你們一家獨大,鎮子上的工廠多的是。」


我怒不可遏:「這個月你們才幹了 2 天,工資都結清了,你們還鬧什麼!」


「別讓他們搬走機器,肯定是想不給我們工資就逃跑!」


「廠子搬完了,我們錢也沒了!」


「兄弟們,上啊!」


他們看見搬運的機器和設備,朝著我和我媽衝過來。


幾個保安攔不住這麼多人。


現場一片混亂。


他們和搬運機器的工人撞上,笨重的機器壓向那群村民。


砰——


「啊——」


伴隨著哀號聲,鮮血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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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在叫囂,衝在最前面的村民被壓斷了一隻手。


半隻手臂被機床壓在下面。


白色的骨頭混著鮮血,半裸露在外面。


我媽臉色一變:「快送醫院。」


「怎麼辦啊,救護車剛去接別的病人去了,來這邊還要十幾分鍾呢。」


我媽咬咬牙:「用我家的車。」


我媽開著車,

猛踩油門。


傷者被及時送進了醫院。


一聽要做手術,需要交錢,在場的幾個村民面面相覷,默不作聲。


過了幾分鍾,有村民提議每人出點錢。


但也有人直接反對:「憑什麼要我們商量著交錢,明明就是王翠花叫來的搬運工把大壯撞倒的,就應該讓他們交錢。」


「對,讓她們母女拿錢來!」


說著他們將矛頭指向了我們。


這群人,真是無恥至極。


「要不是你們鬧事,能出事嗎?」我大聲質問,「要不是我家的車及時把他送進醫院,現在躺在你們面前的就是一具屍體,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關……關我們什麼事,要不是你們不發工資我們會來鬧嗎?」


這群人又開始吵吵鬧鬧起來。


「吵什麼吵!這裡是醫院,不是菜市場!」


警察的到來讓我們都松了口氣。


「要不是王翠花同志主動出錢墊付了手術費,傷者隻能截肢,你們怎麼還有臉在這裡爭吵?」


做完手術的醫生也看不下去了,

站出來為我們說了句話。


有警察坐鎮,這些人不敢再鬧


詢問了經過之後,警察口頭警告他們不許再鬧事。


村民們也漸漸散去。


等我和我媽回到家,已經是半夜。


半個月後,我爸的身體也恢復了。


他提出想要回鎮上的工廠幫忙。


我媽拒絕了他,隻是說讓他好好養身體。


而我媽名下的童裝廠,辦得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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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們一個個高效率,也不作妖,原料的質量又有保證。


一出廠馬上就會被幾家服裝公司搶購。


在鎮上逐漸小有名氣起來。


我媽也成了知名企業代表。


如果不是上次受傷的工人家屬時不時來我家門口哭幾聲,想訛錢。


日子會過得更加美好。


那些浮在半空中的字依然會時不時出現。


時不時透露一些關於何家村的事情。


【我就知道,鎮上的廠子沒幾家收這些人。】


【上次受傷的事情,所有人都怕被訛上。】


【鴨毛鵝毛又要堆積如山了,

這下不止邊角料了,鎮上大大小小的廠子都聽說了他們的事,誰還敢用何家村的人。】


【笑死,看見村長家被自己家村民攻陷了,讓他拿出辦法幫幫村民。】


【帶頭鬧事砸場子和打傷何田田的這些人現在後悔得不行。】


【開始狗咬狗了,真精彩!】


【骨子裡的劣根性啊,從來不反思自己,錯的都是別人。】


我和我媽每天看著彈幕歡樂多。


我爸隻是沉默。


在我爸的認知裡,鄉親們是有錯,但錯在他們讀書少,沒什麼文化,心還是好的。


那天在飯桌上,他忍不住開口念叨。


說村裡張嬸家日子過得不容易,小時候又常常給我爸塞吃的喝的。


我媽的廠子現在又在擴建,需要人手,要不要再招些人。


話裡話外,就是想讓何家村來人的意思。


我媽當場摔了碗筷。


「何田田,現在廠子是我的,我說招什麼人,就招什麼人,你有什麼資格指手畫腳。


「何家村毀了你的心血,

你就要讓他們也毀了我的心血是不是?!


「你喜歡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好了傷疤忘了疼是你自己的事,別拉著全家給你一起陪葬!」


我爸情緒也激動起來:「不幫就不幫,你叫個什麼!」


我媽看著我爸的背影,眼神冷漠:「以前我什麼都不說,現在我人老了,想開了,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他要是受不了,大不了離婚!」


我心裡明白,這肯定是村裡又有人求到我爸跟前了。


這群不要臉的東西!


【沒臉沒皮何家村。】


【何田田瘋了吧,都這樣了,還幫村裡?!】


【看著吧,沒過幾天這些人就會求到豆豆和她媽跟前了。】


我媽趕緊打了個電話給保安室:「王叔,最近多招幾個保安,加強門衛管理……對,不相關的人員不要放他們入內。」


沒過幾天,何家村的人真來了。


不過這次他們拿著果籃,提著雞鴨,抬著乳豬。


一群人鬧哄哄地堵在門口,吵著要進廠子見我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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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進去,我們是來看田娃子一家的,怎麼能把我們攔在外面呢?!」


「田娃子,田娃子!」


我媽正好出差談訂單去了。


廠子裡就我和我爸,以及幾個工頭在。


今天村長沒來,帶頭的人是他的侄子。


見到我和我爸出來,村長侄子立馬上前,笑呵呵:「田哥,我們帶了這些東西來看你們,順便想聊聊關於工廠招工的事情。」


說著他身後的那些村民嘰嘰喳喳吵起來。


「田哥,王妹子,之前是我們不懂事,對不住,根本不懂做生意的事,讓你受了委屈,看在同村的面子上,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諒我們這些人吧。」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


我爸猶猶豫豫地看向我:「豆豆,要不你讓保安開門讓他們先進來,這樣在門口鬧著也不好看,對不對?」


「爸,你要是還想和我媽過下去,你就閉嘴!」


我爸臉色一白,尷尬地笑道:「爸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理會,直接讓員工從後門出去,直奔最近的派出所。


一而再,再而三發生這種事情,已經不需要給何家村這些人好臉色看了。」


我看著這群沒臉沒皮的人,怒懟:「我已經去叫警察了,勸你們快點滾,不然新賬舊賬一起算!


「一個個好吃懶做,又想貪小便宜,現在找不到工作了,才厚著臉皮來我媽的廠子,怎麼,你們當初砸我爸廠子的時候,沒想過這些嗎?!」


這話一說出口,這群人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有人慌亂開口:「不是我們的錯,我們什麼也不知道,都是村長讓我們幹什麼就幹什麼,這次也是村長讓他侄子帶著我們來的,說什麼田娃子是村裡人,一定不會計較的。」


這些人很快將責任全部推到了眼前村長的侄子身上。


「王八蛋說什麼呢?!當初不是你們說有便宜不佔白不佔嘛?更何況何田田還是個傻帽!」


幾人越說越兇,互相推搡起來。


等警察趕到時,

已經演變成了群架。


這些人全部被帶走。


看著半空中的半透明字樣,我媽率先驚呼。


「(「」還獲得了鎮上最美企業家的稱號,被市政府大力宣傳。


鬧事的何家村村民被教育,而村長因為瀆職罪被抓了起來。


我陪著我媽去隔壁市剪彩時,又看見了彈幕。


【真好,王翠花改變了自己和女兒的結局,並且成了女企業家。】


【她沒有一輩子唯唯諾諾,而是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這是最好的結局!】


我和我媽朝著半空一笑:


「謝謝你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