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喝得醉眼惺忪,半是感慨半是酸澀得道。


「可沈野真的跟姜悅聯姻了,這個狗男人連心都是冷的。」


說完,我又給自己灌了一杯,臉色不自覺落下兩滴淚。


說是陪我,但白菲喝得比我還多,這會兒望著我痴痴得笑。


「沈宇喜歡我有什麼用,還不是不影響他不管我的生死天天守著姜悅,他就是個臭渣男。」


說完,她已經哭得滿臉是淚。


我還忍不住嘲笑她,「都沒人看了,你哭成這樣演給誰看啊?」


「演個屁啊,都十年了,就算是演戲也早成真了。」


說到這裡,我和白菲不約而同得愣住,接著抱頭痛哭。


是啊,都十年了,怎麼可能沒感情呢?


可惜不管是沈野還是沈宇都不是什麼良人。


「欣欣,你說是你說咱倆是造了什麼孽呀?怎麼喜歡上這樣的男人?」


「誰知道呢?萬幸咱們已經從火坑裡跳出來了。」


「以後就是有錢有闲沒男人的富婆了。顧言,

咱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8


爛醉了幾天後。我和白菲決定不再關注那兩個人的動態,專心過自己的小日子。


吃吃喝喝玩了一遍,我倆迷上了賭石。


小小一塊原石,切開之後或許一文不值,或許是價值百萬,賭的就是一個刺激


你還別說,白菲真有些天賦。


說不上百發百中,但她賭石七成都能開出有用的石料。


出手大方、長相漂亮、賭石的正確率也高。


慢慢的,白菲在芒市真的闖出了點名頭。


大家還給她起了個外號,叫芒市賭後


我也跟著沾了不少光,手裡拿到不少原石打磨的珠寶。


但時間長了,我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


即便是在芒市,不管是出鏡還是轉機都很方便,我們用的也是假證件。


但兩個年輕女孩兒帶著這麼多錢和首飾,如同小兒抱金過鬧市,去了國外也不安全。


芒市這邊白菲的名頭越來越大,不少人手裡都有她的照片,前兩天甚至還有家媒體想過來約人做專訪,

把我們倆嚇得夠嗆。


沈宇生性淡薄,也許不會關注邊境小城的這點消息。


但沈野本來就是個多疑的變態,真被他聽到一點風聲,怕是幾個小時就能殺過來。


我們研究了一晚,不約而同得決定跑路。


芒市是再也不能待了。


但在那之前,我們還是點了不少男模在海邊開派對,就當最後的狂歡。


「姐姐喝不喝酒?我倒給你呀。」


八塊腹肌的男大臉上還有小小的梨渦,仰起頭衝白菲笑得乖巧。


後面還有各型各款十幾個等著討好我們。


他們長得帥、又年輕、最重要的是乖巧聽話,一切以我們的感受為準。


第一次點單時我和白菲還感慨過。


「以前跟那兩個狗男人在一起時是真沒吃過好的。」


「要是一開始吃過男模這口飯,興許我們倆根本不會愛上他們。」


這樣一排大帥哥放在面前誰能忍得住?


我和白菲又笑又鬧,不是順著這個弟弟的酒杯喝口酒,就是趴在那個哥哥懷裡跳舞,

玩得不亦樂乎。


興到濃時,白菲直接跑到沙灘中間紅著臉舉杯。


「不白來,都不白來嗷,陪我們姐倆玩兒得開心,晚上佣金翻倍。」


話一出口,整個 party 的氣氛升至高潮。


我在旁邊看著白菲漲紅的臉,眼底不自覺變得湿熱。


我能看出來,與其說是開心,現在白菲的狀態其實更像在發泄。


她不想再跟沈宇有牽扯,想要跳脫出那段吞噬自我的感情,這是真的。


但她們相伴十年,感情早就深入骨髓,想要拔出勢必會兩敗俱傷也是真的。


萬幸我們兩人一直在一起,不管發生什麼,我和白菲還有彼此。


party 進行到末尾時,白菲已經喝得爛醉。


我想提醒她早點回酒店,不能錯過明天下午的飛機。


但之前那位嘴角帶笑的弟弟,忽然衝出來把不省人事得白菲蒙上眼扛了出去。


來者不善!


「住手,你想幹什麼?」


我著急的想跟上前,但眼前突然有一塊散發著刺鼻氣味的手帕悶在我臉上。


不過幾息間,我的神智變得迷茫。


視野的最後一幕,竟是臉色陰鬱的林浮。


9


我是在廢棄的工廠裡醒來的。


耳邊隱隱傳來熟悉的聲音。


「那兩個人會來嗎?這都多久了。」


「夫人說過一定會。他們早在背地裡查清楚了這兩個女人的蹤跡,但一直沒有出手。目的就是想保護她們。」


「藏得真夠嚴實的。你去看看她們醒沒醒,醒了就剁隻給沈野送過去,不怕他不過來!」


聽到這話,我渾身一震,連忙把睡在一旁的白菲踹醒。


「是沈野的仇家,還說要剁我們手。你快想想我們該怎麼辦?」


白菲剛睜開眼就聽到這麼爆炸的消息。


她哽咽著回我,「我的腦仁比你的還小,你都不知道的事我怎麼會清楚?」


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我隻能朝白菲示意一眼,然後拼命把自己往廢棄的鐵桶後面藏,能拖延一陣是一陣。


但林浮進來後一眼就看清了我的小動作。


他徑直朝我走來,

抓著我的頭發把我拖出來。


看他面無表情得從旁邊的人手裡接過刀,我嚇得一身冷汗,慌不擇路得威脅道。


「你這是違法的,你敢傷我,我一定會讓你後悔!」


他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之色。


「我們家所有人都被沈野殺了,我孤家寡人一個,有什麼好後悔的。」


他不懷好意得打量了一下我的身形,視野定在我的手腕處惡狠狠道。


「要怪就怪你為什麼跟沈野有牽扯,又為什麼非要在商場撞破我,害我那麼多年的謀劃成了空。」


「不過沒關系,等我殺了那兩個沈家人,到時候一定送你下去跟他們雙宿雙飛。」


誰想到地下跟沈野在一起啊!


到這裡我已經徹底明白了,恐怕白菲之前說的是對的。


林浮跟姜悅一定有勾結,但現在他們拿沈野沒辦法,就盯上了我和白菲。


「沈野不會來救我的,他都跟姜悅訂婚了還管我幹什麼!」


我聲嘶力竭得大吼。


但林浮根本不管這些,

他讓人死死壓住我的肩膀,拿起刀就在我手腕處比劃。


「不要,你別動顧言!」


方怡在旁邊看得目眦欲裂,瘋狂得掙扎著想上來救我。


但刀鋒凌厲,按林浮的力道砍下去這手恐怕就廢了。


這一刻,我近乎絕望得閉上了眼睛。


忍不住在心裡痛罵沈野。


自己得罪了別人反倒把我賠進去了,狗男人!


突然「砰」得一聲巨響,我嚇得渾身一震。


林浮的手居然被一槍打穿了。


他痛得在地上翻滾,怨毒得望著門口出現的身影。


「你居然真的來了,就為了這個女人!」


「可惜了,她今天一定會死在我手裡!」


他猙獰著持刀衝上來,刀尖直指我的脖頸。


可沈野又是一槍,這次打中了膝蓋。


林浮的攻勢一頓,沈野馬上眉目陰鬱得衝上來,奪過了他手裡的刀。


與此同時,身後湧進來幾十個保鏢,利索得解決了工廠內的所有匪徒。


「你以為救了她們就沒事了嗎?」


「外面到處都是狙擊手,

你們誰都離不開這裡。」


林浮被扣在地上雙眼猩紅。


但下一刻,他就被滿臉狠厲的沈野猛踢了一下頭部,轉身嘔出來一口血。


「你果真跟你爸媽一樣蠢。」


「吃裡扒外的東西,當真以為你背叛了沈家,我會一點消息都收不到。」


「半小時前姜悅和那批狙擊手已經被處理掉了。」


「林浮,蠢的是你!」


林浮不可思議得看著他,滿臉瘋狂之色。


「你是在騙我上鉤,從頭到尾你都在騙我。沈野你不得好死!」


一堆保鏢上前麻利得堵住了林浮的嘴,將他拖了出去。


我則戰戰兢兢的看著沈野逼近。


他的臉上還沾著林浮的血,身上的皮膚蒼白陰鬱,更顯得邪肆妖孽。


不動聲色得蹲下什摸了摸我遍布冷汗的臉,沈野在我耳邊低語。


「姐姐,我有沒有說過不可以不乖?」


「你說,這次我該怎麼罰你?」


10


回到沈家別墅後,我切身體會到了沈野能有多變態。


他居然在頂樓專門做了一個大床房,每天把我鎖在上面。


除非他親自過來,我連床都下不去,更別提跑出門。


我知道這人就是個瘋子,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


但這幾天底下來來往往不少人,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我怕得厲害,又實在擔心白菲的安危,所以對著他又打又踹,沒有一點好臉色。


甚至到最後還鬧起了絕食。


「沈野,你得到我的身體也得不到我的心!」


「你到底把白菲怎麼了?你是不是傷害她了?」


「我告訴你,你要敢動欣欣一根毫毛,我絕不會放過你。」


即便餓的頭暈眼花,也不耽誤我咬牙切齒得威脅他。


眼見屏幕變黑,白菲馬上止住了哭聲,偽裝的哮喘也消停了,甚至開始拿起手機自拍。


「-「」「姐姐真傻,我真的想傷害你,何必等到今天。」


「姜悅是我們家的仇人。當年她父母和林浮爸媽裡外聯合一起害死了我爸媽,想奪走沈家產業。

現在回國不過是想故技重施,我和哥哥對她這樣好也是想引蛇出洞,好查出當年的真相。」


我一愣。


這才反應過來往日的種種不合理之處。


按沈野的性格,他當初對姜悅的痴迷程度簡直就像被下了降頭。


如果是演戲,倒也說得通。


沈野刮了刮我的鼻子一臉寵溺道。


「懸崖的背後有一處暗洞,我又找不到你的屍體,所以你剛到芒市時我就知道了,這估計是你和白菲耍的小手段,隻有我那個蠢哥哥被你騙到了。」


我忍不住嘴角一抽,沒想到沈野真能做到這個份上,說他是變態真沒說錯。


「那你直接告訴我不就行了,為什麼要把我關起來鎖床上?」


我把手上捆著的鐵鏈搖得哗哗響。


想到這些天他是怎麼在床上折騰我的我都臉熱。


但沈野的語氣變得危險。


「當富婆點男模,這是不是你幹的?」


「顧言,你背著我幹了這麼多好事。我隻捆了你幾天算什麼?」


看著那雙眉目深邃的眼睛,

我莫名有些心虛。


「那也不能這麼對我啊!」


「那些計劃我又不知道,你也不肯娶我,這事不能怪我!」


我鼓起勇氣反駁。


但說完我又反應過來了:「欣欣呢?你今天為什麼突然跟我說這些?」


沈野看了我一眼,轉頭把門打開。


外面站著的竟然是一身婚紗的白菲。


她幸福的依偎在沈宇身旁,兩人看著十分登對。


「顧言,快起來準備結婚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