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女明星後,因為生活態度過於潦草糊弄,全網爆紅。
住的是難民風毛坯房,吃的是拼夕夕團購麥片,臉上抹的是九塊九一瓶的大寶。
網友感嘆:【不愧是當代糊弄學大師,極簡主義代言人。】
綜藝組隊環節,影帝謝隼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我:「沈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卻一個哆嗦,嚇得不敢說話。
理由很簡單,他笑眯眯想吃人的眼神,和穿越前那隻叼著我飛了二裡地的紅隼,簡直一模一樣。
01
我是一隻珠頸斑鳩。
勤儉持家,物欲極低,知足常樂。
換句話說,就是擺爛、敷衍、糊弄。
陽臺的空調外機和花盆上,隨處可見我們用幾根樹枝隨意搭建的潦草鳥窩。
因此也被譽為鳥界著名抽象幾何派建築大師。
雖然老家隨時可能塌房,鳥蛋下一秒就可能碎掉。
但是我們不在乎。
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生活也是。
簡約潦草,
隨便鳩好,這是我們珠頸斑鳩追求的極簡主義鳥生美學。就算和勤勞的喜鵲一樣,辛辛苦苦造出了大別墅又能怎樣呢?
沒準哪一天,就被天敵一窩端掉。
被一隻殺千刀的紅隼叼著飛了二裡地的我,有感而發。
鳥生,簡直莫名其妙。
也許是老天聽到了我臨終前的抱怨,那隻不長眼睛的紅隼連帶著我一起,狠狠撞上了一架無人機,極限一換一。
下一秒,我竟然穿到了一個人類身上。
我睜開眼,她的窩好大,好暖和,好安全。
不用流浪,沒有天敵,吃得管夠。
咕咕咕。
人生,鳩是這麼易如反掌。
02
但是很快,我發現做人並不容易。
因為小鳥不用上班,人要上班。
果然,猴子才是這世界最智慧的生物。
因為它們知道,再進化下去,就要當牛馬了。
這具身體的原主沈珠,是個十八線女明星。
和公司籤了十年的賣身合同。
我想要獲得自由,隻有兩個辦法。
要麼交付天價違約金。
要麼考公上岸。
我沒有那麼多錢,也沒有腦子。
所以,我隻能被摁著頭皮參加綜藝。
經紀人把厚厚一疊的藝人資料交給我,讓我熟讀背誦。
「這次的嘉賓咖位都比你大,你好好看看,熟讀背誦,別到時候得罪了人家。」
我敷衍地點點頭,假裝認真地一頁頁翻著。
但其實根本沒仔細看。
隻知道其中一個長得像猴的男明星顧森,是原主沈珠的前男友。
還有一個叫林知夏的女明星,介紹上寫著水豚系藝人,外號卡皮巴拉,性格佛系、情緒穩定、不爭不搶、喜歡發呆。
我知道水豚,它們脾氣很好,很受歡迎。
原來除了我,娛樂圈也有其他動物。
我對林知夏的好感度一下子漲了幾分。
到達綜藝場地後,休息區已經坐了幾個人。前男友顧森抬頭看了我一眼,轉頭和身邊另一個女明星故意大聲聊起天來。
我不理解這種人類迷惑行為,也並不在意。
趁著攝影還沒開拍,我偷偷溜到林知夏旁邊,和她打了個招呼。
誰知林知夏掀起眼皮,冷冷地看了我一眼:「你誰?」
我被晾在一邊,尷尬得能表演原地咕咕下蛋。
這和我認識的水豚不一樣啊?
03
嘉賓一共六人,三男三女。
這檔綜藝的主題是體驗自然。第一天的項目是山野徒步。
所有人需要團結協作,完成各項任務,在野外生存一晚。
任務有三個,分別是在營地搭帳篷,玩遊戲贏取生活物資,地圖尋寶。
直播開始後,林知夏完全沒了初次見面的高冷。
她就像一隻脾氣極好的佛系水豚,不論別人問什麼,她隻會回那幾句話:「聽你的,都行,隨便,也好。」
彈幕裡的粉絲瘋狂刷屏:
【不愧是我們卡皮巴拉,情緒極其穩定。】
【好喜歡夏夏呆萌的樣子,好乖啊。】
領隊緊接著問我:「沈珠,你有沒有想要體驗的任務啊?或者想和哪位一起組隊嗎?
」啊,問我嗎?
什麼帳篷、食物,在大自然中生活哪兒用得著這麼講究?
給我兩根樹枝,我可以隨地大小家。
於是我隨口說:「隨便,我覺得都沒必要。」
結果彈幕紛紛罵我:
【沈珠學人精吧,模仿林知夏水豚性格?】
【怎麼連人設都要偷啊,這姐以為自己糊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林知夏的粉絲能不能歇會兒,隻許你家姐姐這麼說話嗎?】
我看不見彈幕,隻覺得做人好麻煩,做女明星更難,要時刻保持體面精致。
不過做人有一點比做鳥好,起碼不會被殺千刀的紅隼吃掉。
神遊間,我聽到有人提到了我的名字:「我想和沈珠一組,畢竟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說話的是新晉影帝謝隼。
我快速搜尋了原主的記憶,他應該不認識我才對。
彈幕立刻激動起來。
【謝隼和她有交集嗎?他們居然認識?】
【顧森的臉都黑了,他們仨是不是有故事?
】【我怎麼覺得謝隼這個笑容,有點好磕呢。】
好不好磕不清楚,但我知道,謝隼可能覺得我很好吃。
他眼底那束鎖定獵物的興奮,和穿越前那隻叼著我飛了二裡地的紅隼,簡直一模一樣。
04
我和謝隼被分配了遊戲任務。
去遊戲場地的一路上,兩人默契地一言不發。
我壓低了聲音問一旁的領隊:「吃人犯法嗎?判幾年?」
得到對方驚恐的眼神和肯定的回答後,我又放下心來。
感謝法治社會,感謝人權保護。
到了場地後,負責人介紹了規則,每個人可以選一項自己擅長的遊戲,根據得分贏取相應的獎品。
謝隼選了射箭,十箭中有八次都命中靶心。
紅隼視力敏銳,我愈發懷疑那隻天殺的傻鳥就是眼前的謝隼。
我看了一圈可供選擇的遊戲。
最後選了鱷魚拔牙。
作為一隻斑鳩,我沒有什麼特長,唯獨求生欲比一般人要強一些。
靠著超級敏捷的反應速度,
我對著大嘴鱷魚玩具的牙齒一通按下。即使中途觸發了好幾次機關,也都及時地抽出了手指。
最終,以滿分通關遊戲。
直播的觀眾都震驚於我的操作。
謝隼也忍不住開口:「沈珠,你這個反應可以啊,練過?」
我回了他一個白眼。
要不是上輩子我被陽臺上香香的玉米粒硬控住了,哪兒還輪到他叼我呀。
謝隼注意到我的敵意,似乎有些愧疚,竟然主動向我道歉:
「對不起,之前餓了,沒忍住想吃你。現在我已經是個成熟的人了,以後不會那樣了。」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點頭勉強接受。
殊不知彈幕已經炸開了鍋。
【什麼叫沒忍住想吃你?】
【嘿嘿,好磕,是我想的那個吃嗎?】
【他們是不是不知道,這是直播啊?】
【謝隼你真是餓了!】
【怎麼吃的,展開說說?】
05
錄制開始前,藝人的手機都主動上交了。
所以直播觀眾說了什麼虎狼之詞,
我們一概不知。我和謝隼將遊戲贏來的食物和飲用水帶回了集合點,而其他人還在忙活。
仔細一看,那個叫許晨的歌手正獨自艱難地搭著帳篷,而他的搭檔林知夏卻一個人悠闲地坐在原地。
我走過去直接問她:「林知夏,你為什麼不幹活?」
林知夏呆呆地望向我:「嗯嗯。」
我以為她沒聽清,又大聲問了一遍:「我說,你為什麼不幹活?」
她依舊是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也行……」
彈幕已經吵了起來。
【林知夏水豚上身真的好可愛啊。】
【你們粉絲別太愛了,這明顯是找借口偷懶。】
【對啊,她搭檔許晨的臉都黑了。】
我一屁股坐到了林知夏旁邊,和她勾肩搭背:「你也覺得那個帳篷沒啥用對吧,直接躺在草上睡就好了,反正這裡不會有沒素質的鳥來叼人。」
林知夏的眼神中劃過一絲疑惑和不理解,但她沒有多說什麼,依舊淡定地回復:「都好。
」謝隼在背後瞪了我一眼,轉頭去幫可憐的許晨搭帳篷了。
呵,破隼就是矯情。
過了一會兒,出去尋覓神秘寶箱的顧森組也帶著戰利品回來了。
大家開始分發各類物資。
除了礦泉水是統一的,其他的食物、神秘禮物都是盲盒包裝。
為了公平起見,所有人都用抽籤的方式領到了屬於自己的那份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