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聽到這話,他們三人像是被瞬間抽去了靈魂般,眼神空洞地目視著前方。


「怎麼會這樣......」


隻有姐夫眼睛猩紅,摩拳擦掌地衝我弟走來。


「你是你們家的獨苗,快替你媽還錢!」


被提起身子的周晨,沒了方才的囂張的氣焰。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沒錢。你問周妍要,她就算創業失敗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肯定能給你錢。」


聞言,我二話不說打開了我微信和支付寶的餘額。


看到我兩位數的餘額,周晨又重新找了一個說辭。


「你讓我姐帶你創業吧,她這次失敗純屬偶然。有姐夫您幫她,你們二人一定能替我們家發揚光大的。」


我媽在一旁連連附和:「對啊,對啊。」


姐夫才沒工夫跟他們瞎扯,放下我弟,轉眼就把家裡砸了個稀巴爛。


連帶著我爸坐的沙發,也被連皮掀了起來。


我心中暗自雀躍,不愧是姐夫,太有實力了。


這動作堪比武打動作片一樣。


他惡狠狠地留下一句:「給你們三天時間籌錢,籌不到錢就等死吧!」


他抹了下脖子轉身氣勢洶洶地離開了。


他走後,張梅婷和周晨將我圍起。


「你怎麼回事啊?不是說好創業肯定成功的嗎?我連別墅的定金都付了,要是拿不出剩餘的錢,他們可不退定金!」


「我連車都選好,工作都辭了!」


面對他們的連連質問,我大手一攤,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真沒錢,全都投項目裡了。」


我平淡地說:「你們再逼我,我就去死。」


看著我這副樣子,一時間他們也沒了辦法。


8


到了晚上的飯桌上,兩人又開始搞事。


張梅婷帶著諂媚地看向我:「妍妍,我以前的同事都誇你長得好看,你去跟著他們幹,一個月能掙十多萬呢。咱們的別墅就有著落了。」


想都不用想,一個月十多萬的能是什麼正經工作。


周晨說:「是啊,你快多掙點錢,我還要娶媳婦呢。


我爸坐在一旁淡淡地補了句:「做人應該有誠信,你說好給我一個億的,無論發生什麼都應該給我。」


我搖了搖頭,果斷拒絕了賣身。


「我是不會幹這行的,丟我們周家的臉。」


見自己的小算盤被駁回,三人拍桌而起。


周晨指著我的鼻子:「你他媽別給臉不要臉!」


張梅婷繼續道德綁架我:「你是不是想逼死你媽啊!」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我剛開門,一群穿著黑衣的高大男人就闖了進來。


為首的人拿出了一張單據:「這間房子已經被張梅婷抵押給我了,由於沒有按時還款,我們現在要把它收回。」


我頓時明白了一切。


我就說我媽哪來那麼多錢交定金,別墅的定金可不是一筆小數字。


我媽的表情瞬間變得慌張,支支吾吾了半天:「大哥,我現在真沒錢,要不你把我女兒帶走吧,她漂亮又年輕。」


大哥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做的是正經生意,

不要人。」


我爸瞪大眼睛質問:「張梅婷,你他媽居然把房子抵押了!」


周晨也跟著怒吼:「我們這下住哪兒啊!!」


她自知自己沒理,嘴上還是忍不住反駁他們。


「我不是為你們好嗎?隻有交了定金才能搶到那套房子。要是你們爭點氣,還至於連這點房款都交不上?」


大哥們急著下班三下五除二就幹脆地將我們趕出了家門,甚至沒給我們一點行李。


我媽醒悟過來去敲門:「那你們至少把行李給我們啊!」


他沒有一絲感情地回答:「當初抵押的時候是整間房子,當然也包括裡面的所有東西。」


我們剛被趕出了家門,太陽卻像是故意地一樣又重新探出了雲層。


幸好,我搬家搬得早。


他們三人熱得要死,邊抱怨邊往橋洞下面走去。


我媽恍然大悟過來:「周妍,都怪你!要不是你創業失敗,我們現在已經躺在大別墅裡了!哪會像乞丐一樣睡在橋洞下面。


「出爾反爾,你必須負責!」


我爸一改往日的沉默:「出爾反爾,你必須負責!」


我弟像是瘋了一般,不知道從哪兒撿來一根木棍,就要往我頭上砸。


被我怒吼一聲叫住:「你們以為我很好過嗎?我這些年的所有存款也都搭進去了!你打死我算了!!」


見我破罐子破摔的樣子,我弟還真想動手,被我媽給攔了下來。


「你打死她,誰去掙錢啊?」


我弟一把甩開我媽的手:「我管不了那麼多。我工作也沒了,車也飛了,老婆也跑了,我今天一定要把這個女人打死!!」


千鈞一發之際,橋上下來了一幫黑衣人。


為首的男人徑直朝我走來:「你就是周妍?借了高利貸,居然還敢躲到橋洞下來,是不是找死啊!」


這抑揚頓挫的臺詞,生動的表演,不愧是話劇社的社長。


我連忙配合他:「大哥,你饒了我吧,我真的沒錢。等我一有錢我就還你。」


另外三人被嚇得縮在了角落,

恨不得把自己隱身起來。


可惜沒逃過社長的法眼,他指著三人:「你們就是周妍的父母和弟弟吧?既然她還不上錢,就得你們替她還了。」


三人連連擺手:「我們不認識,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社長哼了一聲,一臉不信。


我媽哆哆嗦嗦地說:「真的。她隻是我當初撿來的,跟我們半點血緣都沒有。給她口飯吃已經很好了,她欠的錢你們就自己去找她還吧。」


我像被閃電劈了一般,愣在了原地。


社長聽到這話也沉默了。


原來,我是撿來的。


怪不得從小到大三人都能肆意打罵我,把我當作保姆和賺錢工具呼來喚去。


就連上輩子害死我三人也沒有一點情緒波瀾。


我化作靈魂飄在空中,看見三人淡淡地相視一眼,然後默契十足地將我裝進有石頭的麻袋,丟到了郊外的河裡。


我冷笑一聲,社長也終於還了過來。


拿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既然還不出錢,你就把人賣給我吧!


見事情有緩,三人沒有猶豫一秒就將我交了出去。


我媽說:「你快把她帶走吧,她就是個掃把星。」


我從小到大唯一的一個執念也在今天得到了釋懷。


小時候不明白為什麼爸媽都對我和周晨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態度。


再長大點,意識到他們的重男輕女,決定用行動去改變他們的態度。


誰知道,竟惹禍上身,最後還被他們三人給害死。


離開橋洞的那刻,一直蒙蔽著我心中的陰霾,釋然解開。


見他們已經消失在視野之中,林悅不知道從哪邊跳了出來。


「我請來的人是不是演技很棒?」


社長對著我擠眉弄眼:「剛剛那段史詩級的表演,簡直能登上百老匯,是不是?」


我極其配合地點頭鼓掌:「演得太好了。」


不僅幫我跟他們脫離了關系,而且知道我被高利貸纏上,估計這輩子都不會來找我。


我的後顧之憂也解了。


我抬頭,望向一望無際的藍天,

這一刻,我才感覺到我在這次重生中真正活了下來。


9


後來從朋友圈裡聽說,因為給不出錢,張梅婷被姐夫抓去當 24 小時住家保姆。


在家裡,動輒被打罵,她也沒辦法還口半句。


終於治好了她的反駁型人格。


周晨和周國棟沒了房子住隻能去工地搬磚。


包吃包住,隻不過薪水很是微薄。


這樣的日子,雖然苦了點,但也還算能活。


我沒有他們的幹擾和阻礙順利考上了 985 的研究生,半工半讀,活得比前面二十年都要瀟灑。


我的生活就這樣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平靜。


直到三年後,我順利畢了業,我和林悅決定一起創業。


卻聽說,他們三人中兩人下落不明。


八卦的林悅早就了解完了事情的所有前因後果,和盤託出。


原來,在姐夫家工作時,由於張梅婷的偷懶,害死了侄女。


她意識到完蛋後,和老公兒子策劃一起跑路。


周國棟也不知道從哪兒得知了,

緬南有做生意的機會,帶著兩人準備潛逃。


三人準備坐船離開時,張梅婷意識到自己身上錢都沒帶出來,於是偷偷潛回家拿錢,結果好巧不巧被表姐和姐夫抓了個正著。


姐夫氣急之下,對她大打出手,打成了半身不遂。


終於拼命地考到了第一,有了獲得獎學金的機會。


「財「」姐夫也進了監獄。


周晨和周國棟等了一天都沒等到張梅婷。


周國棟拉起兒子就準備上船跑路,卻被開船的人告知,不載他們了。


開船的人沒好氣地掏出了張梅婷和他的聊天記錄。


船員:【明天早晨九點走。】


張梅婷:【不要九點,太早了,太陽能曬死個人。】


船員:【那晚上九點走。】


張梅婷:【不要晚上,太晚了,海上風浪大不安全。】


【就出這麼一點點錢,要求還那麼多。滾吧滾吧,我們不伺候了。】


周國棟還想解釋,卻被船員徑直趕下了船。


想起工友對他說,緬南能賺大錢,

他貪婪的心思蒙蔽了他的理智。


周國棟興致勃勃:「兒子,我們遊過去吧。」


周晨恍然大悟:「可以啊,緬南和中國就一河之隔,我們出其不意地遊過去,說不定還能找到海上的寶藏。」


於是,沒文化空有一身蠻力的父子二人說幹就幹,撲通一下栽進了河中。


所有的故事徹底結束,所有惡人也都有了應有的報應。


「別愣著了,還有好多事等著我們去幹呢。」


林悅拍了拍發呆的我。


我點了點頭。


於是,創業的我倆每天一起床,爛命一條就開幹。


幸運的是,在我們的努力下,竟然真的成功了。


我們二人買下了當初給張梅婷畫餅時的別墅,住在了一起。


從此林悅說得最多的一句就是:「走啊,花錢去。」


我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燦爛的微笑。


「走啊。」


財富自由,就是爽!